曹操笑道：“你说的对，在下没有这个意思。”


    阿青见他这么说，只能哼一声，加快脚步。


    阿水远远在后面看见她，追上来，问道：“那人是谁，你和他说什么呢？”


    阿水也已经不是男仆了，他在阿青元后一期升入中学，现在是中学的小先生，由于中学的内容比小学难，小先生也少，中学的先生工钱要比小学的多。


    按理说，现在的他也是配得上阿青的，但他心里总是不踏实。


    前一阵他求婚被拒了，阿青说不想太早生孩子，想先挣一段时间的钱，但这个一段时间究竟是多久，阿青没说。


    所以看到她和一个男青年说话，他立刻警惕起来。


    阿青撅嘴，一脸不快：“没什么，一个对天人的人，我和他吵了两句而已。”


    阿水立马放心，他是最了解阿青的，她现在最讨厌的就是胆敢对天人不敬的人。


    两人闲聊了几句，一同去食堂吃饭了。


    这里是没分什么教室食堂和学生食堂的，学生和小先生都在一起吃。


    于是阿青在排队打饭的时候又遇到了哪个讨厌的家伙。


    对方朝她点头，她回以一个瞪视，也没说什么。


    两人找了张桌子坐下，阿青看到那一行人也坐在了他们不远处的空座上，一直留意着他们会不会再说天人的坏话。


    曹操等人却是对这食堂的人流感到惊讶，曹操看了一圈，在心里算了算道：“这里这么多人吃饭，厨房是如何供应过来的？”


    想了想，他自问自答：“若是提前买好菜，多人一起备菜，再用大锅烹制，也有可能供应地上？”


    只是这样一来，要请的人手定然所费不赀，就为了让学生个们省下回家去的路程和做饭的时间吗？


    曹操问了一个问题：“这个食堂可以自负盈亏吗？”


    阿水听到了，他很自来熟地接话道：“听说小学的食堂，咱们白水是承包经营的，也就是外面人来招投标，中标后承包的，但是利润不得高于二十取一，都是微利经营。”


    曹操听出言外之意：“阁下意思是，别的地方不是承包经营了？”


    阿水：“是啊，葭萌的小学食堂是学校自主经营呢，听说伙食不如我们这边。这儿的中学也是承包的，伙食都不错！”


    曹操若有所思，也不意外，外面的人做事，自然不敢做得太过分，尤其是这种这么多人看着的地方，吃的是什么东西，成色怎么样，大家都是有眼睛的，做不得假。


    官府管理，不出错就是核心，自然没有私人做事那么用心。


    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曹操道谢：“多谢阁下告知。”


    阿水笑嘻嘻地，打蛇随棍上：“你们是哪个班的啊？以前没见过你们。”


    他若是问性命，曹操肯定就胡诌了，他连身份证上写的也是曹孟德，不是自己的大名，闻言也明白，对方是个知情识趣的，便道：“我们都是一年二班的，阁下是？”


    阿水顿时自豪起来，挺胸道：“我是四年二班的，我叫慕水。”


    曹操自我介绍叫曹孟德，两人见礼后，曹操看向阿青，阿青不语，阿水笑着道：“这是慕水，也是你们小学的小先生。”


    曹操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位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已经是小先生了。


    那他岂不是还是她的学生？


    想到这里就觉得，流民军做事有点太不讲究了，不说老学究，怎么也该让中年人做小先生吧？


    这老师比学生还年轻，算怎么回事？


    阿青见他脸色，哼了声：“你是不是又在想，学校怎么让这么年轻的女郎做先生？我告诉你，我们这儿，学生下到六七岁，上到胡子头发花白的老爷爷，都有，照你的标准，就没人能当老师了！我们这里，讲的是达者为师，三人行，必有我师，可不是看年龄。”


    曹操自嘲地想，又被这姑娘教训了一通，他自从来了此地，表情管理是越发松散了。


    想到这里，连忙继续表情管理，正了正神色道：“受教了。”


    吃完饭，曹操要去校场找李懿，张昶这次说什么也要跟着去，曹操想问的问题也不是什么机密，也就由着他了。


    一行人走到校场，曹操叫人通报了一声，李懿一会儿就出来了。


    她交代了有人会来找她下象棋，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来了。


    李懿问：“你们这么快就研究明白象棋了？”


    夏侯渊哼道：“哪那么快，找你是有别的事！”


    曹操拱手，面色诚恳道：“想请教姑娘，你之前说，我进了学堂后，就知道你们的军事思想了，可我今天上了课，只觉得老师讲的非常笼统，也很浅薄，似乎与姑娘说的不符？”


    李懿：她只是随口说说啊，怎么还当真了？


    她有些无奈：“我说的也没错，你的确能在学堂学到我军的所有核心军事思想，但具体的实战方法……学堂毕竟是给普通人传道授业的地方，不可能像你想象的那样，手把手教你布阵、用兵的本事。


    学堂是服务普通人的，不是为了培养将军。


    这些东西我也是部分自学，加上内部经常有课堂教学，还有天人提供了兵法教学。”


    看几人眼睛一亮，她赶紧道：“不过这些课程之针对内部人员，你们想学，却是不能的。”


    几人眼里的光，啪地灭了，想想也很合理，他们可是反贼，岂会把打仗的本领教给外人？


    但他们是不能进流民军的军队的，他们却是可以偷师之后回到大汉，就说是去偷师了。


    但是个人都有政敌，曹家也有，曹家的政敌是一定会借题发挥的。


    除非他们能掩人耳目，让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事。


    但这可能吗？


    就不说流民军会否给他们保密，他们现在的队伍里就有个张昶，他是大名鼎鼎的凉州三明的儿子，将来定是要入仕的，怎么瞒得住？


    把他杀了？


    夏侯惇眼神示意，曹操摇摇头，他们和张昶都是来游历的。


    就不说不在自己的地盘上杀人要冒的风险，焉知后面不会碰到其他来此地游历的人？


    到时候遇到一个杀一个么？


    夏侯惇和夏侯渊都有点泄气，曹操已经调整好心态，像没事人般，拱手道谢：“多谢将军解惑。”


    李懿拍拍他的肩：“你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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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不考虑参军吗？”


    曹操苦笑，他被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地女子拍着肩膀鼓励参军，参的还是流民军，实在方方面面都很违和。


    “多谢将军美意，在下真的不能参军。”


    李懿遗憾地叹了口气：“算了，那你们练好了象棋再来找我吧，我最近可能不在军营。”


    夏侯渊顺口就问：“那你要去哪儿？”


    李懿瞥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夏侯渊涨红脸：“我……我只是。”


    关心你。


    这话他没说出口，倒是夏侯惇多看了他一眼，夏侯渊视线微微闪躲。


    回去之后，夏侯惇特意支开了张昶，问夏侯渊：“妙才，你可是中意那李将军？”


    夏侯渊反应很大：“元让兄，你乱说什么？怎么可能？”


    夏侯惇：“怎么不可能？那李将军如此优秀，你中意她有什么奇怪的？”


    夏侯渊还以为他是反对，闻言狐疑：“真的？”


    夏侯惇：“真的啊，只是你们恐怕没可能。”


    夏侯渊垂头：“我知道，元让兄放心，我不会因此影响我的立场的。”


    夏侯惇有点怜悯，情窦初开就是这个结局，他拍拍夏侯渊的肩，什么也没说，走了。


    夏侯渊独自坐了半晌，回神的时候，又若无其事了。


    他们之间隔着忠义二字，不但是大汉立场和流民军不同，他效忠的曹家和流民军立场也不同，他若强行和李懿在一起，只会成为人人唾骂的叛徒。


    再说，李将军也不一定喜欢他，愿意和他在一起。


    夏侯家也不很难接纳她。


    他艰难下定了决心，走出来来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活泼。


    吃过晚饭之后，曹操又带人出门了，这几天，哪怕私馆呆着很是舒服，他也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一刻不得闲。


    曹操迫切地想找到能改变大汉的方法，最近的所见所闻，虽然颇多异于大汉之处，大汉能学习的，却是没几个。


    几人在向导的带领下到了村里，因为曹操说想看看这里种植的作物。


    曹操三人坐的是租来的马车，马车在水泥道上跑起来，比普通道路平稳多了，普通道路长时间赶路真能把人心肝肺颠出来。


    等马车停下，向导说到了，一行人下马车，就见到，村口处有处石碑，上用繁体楷书写了小坡里三个字。


    曹操点点头，暗道此地也是用的里来划分，这点和大汉没有什么不同。


    那石碑上似乎还有小字，几人走进了看，就看到那上面写的是某人捐了多少钱修路，甚至还有人捐钱修了一座小学的。


    小学名字还以此人名字命名。


    “冯小春小学。”


    夏侯惇问：“这冯小春是何人？”


    向导会带他们来这个村，自然是因为对这里很了解，路程又近。


    闻言道：“这冯小春，从前只是一个普通货郎，天人来了以后，他因为发明了个什么打孔机，又申请了发明专利，一下子就富起来了。这打孔机，听说现在在各个衙门里都有配备呢，听说办公是必备的。”


    曹操：“何为专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