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畸形的爱恋

作品:《春风野火不知处[gb]

    自从盛春临从塔尼顿出差回来,简直像变了个人。


    何野能明显感觉到她在家的时间变多了,盛春临与他更亲密了,甚至还会陪着他一起研究美食,陪他给宝宝买衣服,在他孕反的时候递来一杯温水守在他身边……


    两个人像是两块布丁贴在一起,黏黏腻腻。


    何野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觉得人生至美不过如此。


    飞蛾扑火时应该也是这样想的。


    趁着身体还算利落,何野多拍了些视频,他的账号现在已经稳定下来,形成了个人风格,偶尔接个合作也能很快完成。


    何野今天又来了A大,他遇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是李曼。


    李曼也注意到了他,主动走过来打了招呼:“哈喽,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你。”


    “哈喽,你也来A大参观吗?”何野笑意盈盈地打招呼。


    他对李曼印象很好,李曼看起来就是一个大好人,她做的事也像一个大好人。


    “嗯,算是,家里小朋友高考完,提前来考察考察。”


    李曼一句话让何野震惊两次。


    “你已经有孩子了吗?你的孩子已经高考了吗?”


    “哈哈没有,我的弟弟今年高考,我来陪他一起看。”


    “哦哦,原来是这样哈哈。”何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没想到自己想得这么傻。


    “盛总没陪你一起吗?”李曼开口道,丝毫不介意何野的误会。


    “她今天工作好像比较忙,我没打扰她。”


    “原来是这样,你跟盛总关系真好。”


    “诶,怎么没看到你弟弟。”


    李曼往她来的方向招了招手,都不用开口,原本坐在树荫下的男人立刻站起身来跑过来,没有几步就站在了李曼身边。


    男人个子很高,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洋溢着青春的气息,乍一看俊朗有型,肤白貌美,但不是那种柔弱的类型。


    “这是我弟弟,他叫陈滉。”李曼对何野开口道,说完又微微侧头对身边的人说:“陈滉,这是何野,何先生,是我的朋友。”


    “何先生,你好,我是陈滉,是李曼的男朋友兼弟弟。”陈滉在对男朋友的这个称呼近乎执着,不肯放过每一个宣誓主权的机会。


    何野嘴巴张成O,看了看李曼,又看了看陈滉,一时竟忘了回答。


    没想到李曼这样稳重成熟的女人也会喜欢刚成年的小屁孩。


    “你看你,在外又瞎说,把何先生吓到了吧。”


    “不好意思,何先生,是我的错,我应该只说男朋友的。”


    “没事没事,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陈滉你好,我叫何野。”何野伸出手主动打招呼,陈滉也礼貌地握了一下。


    “何先生,你也来参观A大吗?”陈滉继续问道。


    “我来这见个熟人,顺便到处看看。”


    何野嘴里的熟人,就是程青。


    他现在对程青是他母亲这件事深信不疑,甚至很乐意接受。


    虽然偶尔他也惋惜,要是能早些与程青相认,或许他的人生会轻松许多,但如果相认的代价是不遇到盛春临,那还是算了。


    窗外翠绿一片,炎热的日光滋啦啦地烤在大地上,何野安静地坐在教室一角,程青在黑板前讲着PPT。


    程青给何野开通了校友权限,现在何野能自如地游览A大,他总来听程青的课。


    教室里黑压压一片坐满了人,程青为人温柔却考勤严格,好在课堂有趣,学生不至于太痛苦。


    讲到关键节点,程青每次抛出问题,总有一个男生回答的积极,何野有印象,是程青资助的那个男学生,名字叫肖华。


    站起来时看着得有一米八五往上,穿着白衬衫和深蓝色牛仔裤,高高地鼻梁上戴着黑框眼镜,眉眼深邃,是标准的高知好学生样。


    铃声响起来,和往常一样,肖华到讲台上找程青交流着什么,何野坐在下面安静地等,偶尔与程青对视一眼,颔首微笑。


    肖华也注意到了程青的目光,她的表情耐人寻味,肖华第一次见到。


    顺着视线看去,肖华看到了何野,他紧紧皱眉,在程青看不到的角度,厌恶地盯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


    那天讲座结束,他就看到程青和何野一起散步一起吃饭,后来又三番五次地在程青的课上偶遇何野,每每何野到来,程青都会跟他聊天或一起离开……


    肖华忮忌地要死,藏在桌下的手,不安分地把笔尖扎进手心里,一次又一次。


    凭什么?


    自己才是最爱老师的人,凭什么江弃那样的混蛋能成为老师的孩子?凭什么眼前这样的男人能跟老师散步谈心?


    “肖华,这样能明白吗?”


    手掌上胀痛若隐若现,程青的声音把肖华拉回现实。


    “可这种情况跟我们上课讲的不一样啊?你看这样如果是这样…还是不对。”肖华仍是固执地问着,求知若渴。


    “部分题的答案难免有些争议,你还是以我课上讲的为准,这样,我把这道题拍下来,有时间跟同系的老师研究一下,到时候给你答复。”程青拿出手拍了张照片,看着肖华苦恼的样子淡然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儿,不要为难自己,先学一学别的,不着急。”


    “好。”肖华点点头抿了抿嘴,看起来很乖巧。


    “还有别的问题吗?”


    “老师,周末能不能请你吃个饭?我上个学期奖学金下来了,我想谢谢你。”


    “不用了,你的钱多给自己花些,况且,我周末已经有约了。”程青笑着拒绝,眼角的细纹像是花瓣的脉络,温柔地展开。


    “好吧,那我先走了,老师拜拜。”


    “拜拜。”


    何野见肖华离开,便站了起来锤了锤腰往,程青的方向走去。


    “我给你带了一个丝巾,是春临和我一起挑的。”何野把手中的礼物送出去。


    时至今日,他也不能坦然地对程青叫母亲,双方心领神会,共同默许着这份安全。


    “还给我带了礼物吗?谢谢你,小野,也帮我谢谢盛总。”程青接过丝巾盒,打开外包装。


    是一条幽青色的兰花丝巾。


    何野笑了笑,开口道:“你一会还有课吗?”


    “没了,但是一会要去组里开个会。你最近感觉怎么样,身体还好吗?这两天我有些忙,一直惦念着你,也没时间联系。”


    “嗯,我身体很好,你放心吧,只是前一阵反应有点大,但这两天好多了。”何野不自觉地将手轻轻盖在自己小腹上。


    “那就好,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很乐意多见见你。”程青戴上丝巾,对何野表示再次感谢,“要不要周末一起出去吃饭?刚好我有一家想吃的店,可以叫上盛总我们一起去。”


    “可你刚刚不是……”何野欲言又止,他听到了肖华被拒绝的邀请。


    “善意的谎言而已,你可以看看自己安排,想去的话直接给我发微信。”程青在耳边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对自己的谎言不以为然,无论是谁,都该有拒绝的权力。


    “好。”


    母慈子孝的这一切被门外的肖华尽收眼底,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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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他深情地望了一眼,赶在程青出来之前离开了。


    天气干燥又炎热,何野离开A大就沿着树荫一直散步,手里拿着个小风扇,穿着宽松的浅色亚麻短袖。


    乍一看,谁也看不出来,这是两条生命。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他的高中,过去多年,一切早已物是人非,学校里不知翻新了多少次,又换了多少人。


    何野隔着栏杆看到操场里奔跑的少年们,只是扫视了几眼就接着往前走了。


    过去太多年了,何野早就快忘记了高中的痛苦与幸福,他只记得得知自己是私生子那天晚上的悲壮与酸楚。


    听棠溪书说,何凡凡被判了15年,但还没熬过两年,前一阵在监狱里被其他人霸凌死了。


    方佩茹倒是还好,积极治疗后,身体基本康复,只要定期检查防止复发,自医院一别,何野再也没有见过她。


    何野对这些没什么感觉,只是淡淡地回复知道了。


    至于何直,误会自己多年,与他人一起霸凌自己,又抢走自己的人生……何野不想去想有关于他的一切。


    何直本以为自己的人生足够圆满,家里有些小钱,母父恩爱,自己读了京利大学的研究生,找了一份光鲜亮丽的工作,又遇到了自己的此生挚爱,刚求婚成功。


    可是,


    偷了自己哥哥的身份,


    何直这辈子注定直不起腰板。


    忙于工作,他已经快一年没回国家,这次他兴冲冲地回到老家,要把求婚成功的消息告诉母父,本想给方佩茹个惊喜,就没提前告知。


    用钥匙插了好几遍也没打开门,无奈砰砰砰敲响了门,走出来的却是陌生人。


    还以为是自己没见过的客人,何直皱着眉头就往家里走,心想着母亲居然也不来接自己,下一秒他就被人打了一顿推了出去。


    何直愣在原地,听着陌生人嘴里的骂声才明白,原来家已易主,这里,不是他的家了。


    住了二十多年的家,说没就没了。


    他给方佩茹打了电话,许是老天奶看到了他的恳切,等了许久终于有人接。


    “妈,你在哪?”


    何直死也不会想到,自己只是一年没回家,竟然家破人亡,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变成泡沫……不,不能这么说,他还有老婆,他还有最后的支持。


    男儿有泪不轻弹,何直把眼里的泪憋回去,强忍着不想增加方佩茹的难过,独自一个人回到酒店,把一切告诉了自己的未婚妻。


    未婚妻一直在安慰他,让他好好陪母亲,并许诺后天要来看望母子二人,何直知道,她是极好的人。


    只是,祸不单行,第二天何直就收到了单位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有人举报何直的身份是造假的,他并不是真凭本事考上的京利大学研究生。


    议论声盖过了何直的真心,未婚妻听了他的解释,摘下来求婚戒指,只庆幸自己没有为了这样一个烂人傻做更多。


    何直不明白,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他呢?为什么这样轻易毁掉他所拥有的一切?为什么他刚好起来就把他推向更深的深渊?


    何直感觉自己快疯了。


    然后,温如玉找到了他,说可以帮他,并给他提供了何野的住处,告诉了他何凡凡死的“真相”。


    是何野举报设局诬陷,何凡凡才会进监狱,才会被霸凌致死。


    都是那个何野。


    何直当然不信温如玉,没有人会这样莫名其妙的好心。


    只是,他除了信,


    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