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那一条猫尾
作品:《源会长今天也想摸猫耳》 “不过就是个,只会担心别人讨厌自己的小孩罢了。”
这句话并不陌生,好像在很早之前,眼前的人就跟她说过。
在她还和父母一起生活,异变还未发生之时。
六岁前,她和父母一起生活在远离城市的乡下,日子可以说是祥和安宁,她虽是个半妖,身上流着的那半份血还是个除妖师的,但由于母亲的实力,那时遇到的妖并不能置喙什么。
但是人类是不一样的,她不能肆无忌惮地露出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也不能毫无保留展示那一双金色的竖瞳,只能将其藏起来,不然他们看到了会害怕,会惊讶,会……露出厌恶的表情。
“爸爸,他们为什么会不和我一起玩啊。”
那时她不懂,只能求助同是人类的父亲。
那时对方露出了什么表情呢,水无月凛记不太清了,她只记得对方覆在她额上的手,有点温良,带着轻柔的力道。
“因为凛是独一无二的,是上天赐予我们的宝物哦。”
既然这样,那就不要露出那种心碎到快哭了的表情啊。
于是她也不再问父亲,每日出去玩,不是去山里找山野精怪,便是一人爬山捉鱼摘野花。
她现在或许知道了,为什么那时那些孩子不和她一起玩,无非是发现了这家人有问题,碍于大人面无法说,只能背后讨论,一来二去小孩子们听见,便也不带着她玩了。
就连镇上唯一一个没有随流的小女孩,也因为在新月之时,不小心看到她化为猫身而被吓到摔倒,整个人晕了过去。
也许人和妖就是不能结缘吧,看看母亲和父亲,就算突破重重阻碍,最后还是落了个那样的结局吗?
六岁时父亲离世,她和水无月雨离开人类世界来到彼岸。
彼岸中的妖怪都对水无月雨毕恭毕敬,连带着对她也和颜悦色,她那时也被这假象所骗,以为她至少有一个归属之地。
但是一切都变了,在两年之后。
那时彼岸的天空如血,就连寻常清澈如镜的一汪池水也被染成相似的颜色,鼻尖是各种味道混合的味道,眼前仅有的,是那道一直将她护在身后的身影。
“凛,要幸福哦。”
这是她记忆最后,水无月雨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
再次醒来,是在一间和室,旁边坐了个愁眉苦脸的小少年,看着比她大了几岁,脸色苍白,看着就像是走三步喘一口气的样子。
“啊!你醒了!”
对方像是一直注意着她,所以几乎是在她一睁眼,就兴奋出声,但因为过于兴奋,一时气短喘不上气,扶着心口就开始咳起来。
水无月凛没说话,只是看着对方,因为咳嗽,对方眼角不可避免溢出生理性泪水,然后泪珠却将落未落,打湿了他长长的睫毛,就连苍白的脸,都泛上一丝病态的红。
少年好不容易缓过来,才发现水无月凛一直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看着她,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
“你好,我是橘苍介,是......啊!”
橘苍介没有说完,就被突然暴起的水无月凛一手推到在地,下一秒就连脖子也被对方捏住,瞳孔里倒映出浅金发少女失控的表情。
他双手抵上对方掐着他脖子的手,想要给自己以喘息的空隙,方才咳嗽的红晕还未消散,失去空气的窒息感让他更是涨红了脸,眼泪直接顺着脸流入发丝。
但是水无月凛的手并没有移动分毫。
啊啊,估计是要交代在这里了,橘苍介想。
但是突然,扼制自己的手猛然一松,压住自己的人也迅速离去,他几乎是贪婪地大口呼吸着,随后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少爷!”
终于有人推门而入,火急火燎把橘苍介抱起带走,他越过仆人的肩膀往后看去,只能看到一个小小的缩在墙角的身影,她将自己埋在膝间,看不清表情,但橘苍介却觉得,对方的肩膀在抑制不住地抖,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等到橘苍介再次站在水无月凛面前时,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小少年被仆从们簇拥着从院门进入,一眼便看到坐在廊下的女孩。
在仆从们担心的视线中,他跑向水无月凛,但慢慢地,他的脚步逐渐变缓,最后停在了离女孩不远的地方。
水无月凛早在他出现在院门就发现了对方,但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扭头,那时她差点失手伤了对方,大概是来问罪的吧......
如此这般想着,却没料到对方跑一半就停了下来,然后一道颤抖的声音乘着风飘入她的耳朵:“这些伤是......怎么伤的?”
水无月凛眼睫一颤,但依旧没转头,只是盯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出神。
“真是不知好歹的东西,若不是家主大人心善,你早就被妖怪们撕碎了,居然还敢让少主受伤?!”
啊啊大概是有个长老一样的老头说了这个话,然后放任其他小孩对她拳打脚踢吧,真的是,不管妖怪还是人类,难道就没有别的表达厌恶的方式了吗?
既然如此讨厌,那还救她回来干什么?
面上一暗,水无月凛眨了下眼,然后抬起头,对上橘苍介的眼,对方本就苍白的脸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为无血色,那日在屋子里她并没有细看对方,今天这么一看,这人还真是瘦弱得有些过分,就连衣袖都显得空落落的。
“为什么不说话?”
这句话一出,水无月凛这才有几分对方是除妖世家未来继承人的实感,回想了下这几天听到的话,她轻轻站起来,学着那些个仆从毕恭毕敬的样子就要对他行礼。
腰才躬到一半,她就被人稳稳抬住手肘,看上去那么文弱一个人,她一时居然没有拗过他,皱着眉看着橘苍介,水无月凛有些不明白,倒不如说是自从她醒后,就像是魂魄离体,只剩一个躯壳在这里,放弃了思考。
只见眼前的少年手一抬一落,头顶上传来轻轻的一敲,然后顿了几秒,见她没反应,一下比一下更重。
这是干什么啊......水无月凛不解地皱眉,往后退了一步,离开对方手臂可及的范围。
但她的反应不知哪一点触及了对方的笑点,只见橘苍介“噗嗤”笑了一声,然后眉眼一松,嘴角挂起温柔又释然的笑意:“什么啊,原来你会生气啊。”
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
心中浮现这个念头的下一刻,水无月凛只觉身子一重,一个略有些瘦弱的身子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覆了上来。
不,应该说是,她被对方揽入了怀中,猫瞳微睁,眼睫触及到对方的衣服,有些刺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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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她听到对方在她耳边说:“抱歉,让你受伤了,都是哥哥不好,要是我早点醒过来就好了。”
什么啊,这个人......
对方微微退开一点,低垂下眉眼朝她笑着:“还没跟你打过招呼吧,我是橘苍介,我父亲和伯父大人是亲兄弟,所以我们也是兄妹哦,小凛。”
......
“然后呢,就没有了?”
海鸥学院学生会室,八寻宁宁一群人神色微妙,死鱼眼地盯着一脸陶醉、不知天地为何物、自称水无月凛兄长的青年。
“诶?”橘苍介咋眨巴了下眼,“之后就是我和凛酱的童年回忆了哦~”
三叶惣助嘴角微扯,摆了摆手:“不,那时你已经十二岁了,已经步入少年的行列了哦。”
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橘苍介“诶”了一声,看上去有些呆。
“但是,如果是凛酱父亲那边的话,不应该是......”八寻宁宁才问出口,就对上一双看过来的眼,她平白无故地浑身一抖,就连后面的话也渐渐失去了真声。
橘苍介扬起嘴角,仿佛方才那冷淡警告的一瞥只是八寻宁宁的幻觉:“啊啦,不管是堂兄还是表兄,总之我都是小凛的哥哥哦。”
八寻宁宁忽觉眼前一暗,是柚木普挡在了她面前,黑发少年眼里闪过一丝探究的光,面上却丝毫不显:“阿咧咧,但为什么我们从来没听说过你的存在,只听水无月说起过老家的阿婆和东京的叔叔姐姐呢。”
闻言,橘苍介神色淡了淡,有些不在意地挥了挥手:“都说啦,小凛和我闹矛盾了嘛,独自一人就跟着什么‘以前照顾父亲颇多的’人走,连句道别都没跟我说过,我可是伤心难过了好一阵呢。”
这时候,一直靠在墙上默不作声的源辉开口了,金发少年眉眼带笑,但是仔细看去,那笑意竟不进眼底,甚至眼中寒光闪过,带着一丝嘲讽之意。
“那她为什么要走呢,自小体弱多病扬言活不过十八,却在十五岁那年活蹦乱跳、丝毫不见病气,现身于除妖家族聚会的——橘家现任家主?”
见自家哥哥如此这般针尖对麦芒的神情,饶是源光也震惊了,在他记忆中,源辉鲜少,不,几乎可以说是从未对初次见面的人露出这样不加掩饰的厌恶神情的。
众人的眼神在笑容僵住,转而面无表情的橘苍介脸上停一下,又转过来看着一旁笑意盈盈,但怎么看都是嘲讽的源辉。
然后,没有经过商量一般,他们齐齐将视线转回站在众人身前的橘苍介身上,同仇敌忾地怒视对方。
不管怎么说,尼酱/源学长/自己人是不会有错的!
既然源辉没有错,有错的就是对方了!
一直位于橘苍介身后的一黑一白两道身影,见状齐齐上前一步,将自己的主人挡在身后,一时之间,剑拔弩张。
空气一时沉寂,旋即一声笑意打破了平静,只见橘苍介笑着弯起了腰,那笑声响彻了夜晚的整个校园,但渐渐的,众人只觉得他像是在发泄着什么。
半晌,在众人惊异的眼神中,橘苍介终于直起了腰,他抬手优雅拭去眼角不知是笑出还是哭出的泪花,收敛起所有的笑意,面无表情地说。
“啊对。”
“她用自己的一条猫尾救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