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 33 章

作品:《什么?纯恨前夫也重生了!

    蔡思娜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真不知道一个在娱乐圈走投无路的小演员怎么敢得罪她。


    在圈内,无论男女,潜规则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尤其像林叙白这种没背景,还很有姿色的新人,容易拿捏也容易妥协。


    为了红,不择手段的人不在少数。


    就算一开始坚持原则,要不了多久还是会向现实妥协。


    娱乐圈这个大染缸,待久了谁又能保证自己清清白白的?


    蔡思娜抽出一根烟点上,对着林叙白的背影眯眼威胁:“你如果就这么走了,我保证以后没人再敢用你。”


    果不其然,林叙白走到门前时停下脚步。


    蔡思娜得意地勾唇,以为他终会不出所料地回心转意时


    听到林叙白冷硬的声音:“你最好能说到做到。”


    说完,不再停留,开门离开,徒留蔡思娜惊诧又气急败坏地坐在那里。


    天色已晚,夏日的风驱散了白天时的高温,却依旧燥热。


    路边的国槐簌簌作响,昏黄的路灯穿过树叶打下斑驳的光。


    江凛月被风一吹,大脑恢复了一丝理智,终于处理了这十分钟的信息。


    走到一棵树下面,她停下脚步,从林叙白那里把手抽出来,顿时感觉天旋地转,踉跄着扶住了旁边的树干。


    缓了缓,江凛月抬眼看向他,叹气道:“你不该这么冲动。你很需要这个角色,错过了这次,不知道……”


    “够了,”林叙白打断她,眉眼间情绪外露,满是烦躁,“你怎么就知道我需要?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不需要你为我挡酒,更不需要你低声下气地讨好别人来为我争取角色,也不需要你向任何人求助,包括你的那些朋友。”


    “江凛月,你明白了吗?”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从嘴里蹦出来。


    江凛月略显迟缓地来消化他话里的信息,怔怔地看着他。


    他整个人站在树影下,隐匿在黑暗中,脸上神情晦涩不明,只能靠语气判断出他现在应该很生气。


    手脚忽然有些脱力,她轻轻靠在树上,低垂着眸子,似乎有些不解:“你怎么……又生气了?”


    “我就是知道。”江凛月喝醉之后,嘴巴也变得不那么利索了,斩钉截铁地肯定:“你需要,你当然需要。”


    不然怎么会去当群众演员。


    从大导的男一号到无人问津的群众演员,这种落差,他怎么说服自己的?难道不会觉得失落吗?


    复杂的情绪堵在心头,白天看到的画面化作一团团乌云,飘下黏稠而潮湿的小雨,渐渐地整个心脏都在滴水。


    许是水滴地太多了,江凛月眼中也拢起雾气,唇瓣翕张,声音带着不易察觉地颤抖:“我说过,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


    她整个人缩在树影底下,林叙白看不清她的脸,只从声音中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异常。


    他一愣,往前走了一步。


    “这句话,我也送给你。”林叙白低沉着嗓音,想要看她看得更清楚些,又走近了一步。


    她想利用自己在万隅站稳脚跟,获得话语权,他会帮她实现。


    他知道,她不会只想做一位经纪人。


    “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你再等等我。”


    没人会管群众演员是谁,跑几年龙套,熬也该熬出来了。


    只是重新从底层做起而已,他又不是没做过。


    和前世比,从牢里出来后,他还能重回娱乐圈,重新开始,怎么不算一种幸运呢?


    江凛月不太明白他这句话,揉了揉酸涩的眼眶,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嘴巴比脑子快:“我不想再看到你那么辛苦……重来一次,我好像还是很没用……”


    林叙白已经走到她面前,脚尖几乎相抵,黑眸如同锁定猎物一样盯着她,触及那双湿润的眼睫时,心头一颤。


    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忽然,林叙白想到白天时自己比其他人多出许多的冰饮和冰淇淋。


    “你今天去找我了?”


    江凛月异常诚实,老老实实地点头,又隐约觉得不能说,连忙摇了摇头。


    空气静默少顷,林叙白看了她一会儿,伸出手指接住她眼睫上面的泪珠,平静地问:“哭什么?”


    “我没哭。”她喝醉之后倒是不忘要面子。


    “那这是什么?”林叙白让她看自己的手。


    “下雨了。”


    “那你的头发为什么没湿?”


    林叙白很有耐心地和酒鬼较劲起来。


    “我的头发防水。”江凛月表情认真,自以为很有逻辑。


    林叙白很轻地笑了一下,倾身靠近,酒精和她身上的香水味盈满鼻息,喉结滚了滚。


    就在江凛月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时,突然自己的眼睫毛被人用手指轻轻地碰了碰。


    “看来,这里不怎么防水。”林叙白学着她的语气说。


    江凛月脑子更迷糊了,整个人好似就泡在了酒缸里,被酒精渲染地飘飘然,睁着眼睛看眼前放大的俊脸。


    他真好看。


    这么想着,也这么说了。


    但被夸好看的人,神色蓦地变淡,直起腰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淡声说:“走吧。”


    林叙白转身就走,走出树荫,站在灯光下。


    后方传来点儿动静,他回头一看,江凛月不知怎么,已经坐到了地上。


    他站在原地,无动于衷地看着。


    江凛月扶着脑袋,总觉得世界在转,转得她头疼想吐。


    “林叙白,你背我!”


    她已经忘了自己的重生,还以为在上辈子,肆无忌惮地命令他。


    熟悉的语气,林叙白眼底的光点动了动,他握紧了手,克制地走过去,蹲下。


    “我是谁?”他捏着她的下颌,像在逼问。


    江凛月觉得他的眼神很奇怪,带着十足的侵略性,让她有些害怕。


    她打掉他的手,一只手自然地搂住他的脖子,说:“老公。”


    林叙白瞳孔猛地收缩,心里仿佛有记重锤狠狠敲下,嗓音沉砺道:“再说一遍。”


    “老公,我不想走路,你背我回家。”


    “原来你还记得我是谁。”


    说是嘲讽,却又带着埋怨。


    江凛月最终还是被林叙白背着来到停车位。


    林叙白找到车钥匙打算开车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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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驾照。


    只能又打车,将她送回了家。


    路上江凛月睡着,出租车停在了别墅区外,林叙白又背着她走了一段路才看到那栋熟悉的房子。


    江文君夫妇看到喝得烂醉的江凛月时,既着急又担忧,忙前忙后地将她安顿好。


    林叙白把人送到并没有马上离开,看着在前世已经去世的岳父岳母围在江凛月身边,心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定。


    上辈子,自他们走后,江凛月就性情大变,从以前的鲜活变得无比消沉。


    以前,除了闭关写东西时,其余时间她都很讨厌一个人待着,但出事之后,林叙白经常在出门前见她一个人对着窗户发呆,晚上回来后发现她依旧维持着同样的姿势。


    江凛月竟然在那里坐了一整天。


    早该发现不对劲儿的,但那时候林叙白太忙了,忙着处理所有事情,忙到忽略了她,以致最后酿成大错。


    他有很多理由去恨江凛月,却也没办法原谅自己。


    “你就是林叙白吧?经常听月月提起你。”杨高霏打断他的出神,客气道:“谢谢你把月月送回来。”


    林叙白:“岳……杨老师,这是我应该做的。”


    江文君走过来:“月月她怎么了?怎么喝成这样?”


    林叙白把难题抛给明天的江凛月:“江导,等江凛月醒来,您问她吧。”


    江文君想他或许也不知道,便点头。


    “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林叙白说。


    ……


    第二天


    江凛月清醒后第一时间观察周围,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的床上,还是婚前的装扮,便放下心来。


    昨晚又梦到前世了,梦到她赖在半路说什么都不走,硬要林叙白背着她回家,真实得跟真发生过一样。


    江凛月坐起来,醉酒后遗症,头疼欲裂,口干舌燥,昨晚从喝醉之后就没了记忆。


    她怎么回的家,更是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但不用猜也知道,估计是林叙白送她回来的。


    江凛月眯着眼,一边捶自己的头一边开门下楼,一路走到吧台处坐下,嘴里喊着:“阿姨,我好渴,能不能给我倒一杯水啊?”


    厨房里没人应,但她刚才明明看见里面有人影。


    便也没多想,自顾自说着:“阿姨,我父母都上班去了吧?您知不知道我昨天是怎么回来的?不过我也能猜出个大概,是不是一个长得贼拉好看但脸却很臭的男生送我回来的?”


    “哎,也是难为他了,估计觉得我麻烦死了,却又不能不管我。算他还有点儿良心,知道把我送回来,不然老娘以后一定给他穿小鞋,知道社会的险恶。”


    身后脚步声渐进,她用一只手支着脑袋,越说越渴,打个哈欠说:“再也不喝这么多酒了,头疼得要死,胃也不舒服。”


    一只不属于阿姨的手出现在眼前,端着一碗醒酒汤,慢慢放在了她面前。


    江凛月声音猛地顿住,顺着这只手往上看,然后就看见了长得很好看但脸却很臭的人。


    “……”


    “你打算怎么给我穿小鞋?”林叙白俯视着她,淡淡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