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 第 162 章

作品:《香江漫画家(八零刑侦)

    八十年代香江的邮政已经很发达了,还有特快专递服务。


    黎暖现在大部分的邮件都是寄到金山大厦。


    大厦物业给业主提供了很多贴心服务,包括替业主收发邮件。


    特别是在之前发生了郑三妹被害的案件,虽然后来警方证实了真凶还大厦里面的住客,但其他业主还是会担心陌生人随意进出大厦会带来安全隐患。


    所以物业特意在一楼规划了一块服务业主的地方,邮包、外卖之类的物件都是放在这里。


    哦,现在香江很多冰室都可以送外卖,外卖员是他们自家的店员。


    基本上黎暖她收到的邮件都是亲戚朋友寄的,他们这会在发出邮件之前,给她打个电话通知一声。


    对于这个不在通知内的邮件,黎暖一开始还以为是谁寄错了,就打算打开包裹看一看里面有没有寄件人的信息和地址。


    “啊……”打开以后倒是吓到了旁边几位再找自己邮件的邻居。


    章红英也刚从升降梯里推着轮椅出来,被喧闹的声音吸引过来,她看到死老鼠关心黎暖,提醒黎暖出门要注意安全。


    黎暖冷静的看着眼前这个恐吓包裹,粉红色的礼盒里面躺了两只被开膛破腹的死老鼠,老鼠眼被人抠出来又装了回去。


    一眼望去,粉色黑色暗红色交织,诡异中透着一种让人发怵的恐怖。


    都恐吓到她这里来了,黎暖就不觉得是一件小事了。


    老话不就是那么说的吗?


    肉不割到自己身上不疼,她也是这样,冷漠得很。


    黎暖把她所有有可能恐吓她的人都想了一遍,随即就把目标定在了她最恨的仇人身上,利索的去尖沙咀警署报案。


    负责接警的正好就是张华。


    “黎小姐,你的意思是你怀疑这个恐吓包裹是强哥侦探社的事头廖强寄给你的?”


    张华的语气有些迟疑,这个包裹很明显跟他们昨天报案人收到恐吓礼盒很相似,应该是同一家出厂。


    昨天的报案人没有提到强哥侦探所。


    “对啊,我的仇人就他一个,不是他寄死老鼠恐吓我还能有谁?”


    黎暖这就有点无理取闹了。


    她得罪过的人多了去了,单说最近有她身影的几起案子,犯罪嫌疑人的家里人可能有记恨她的,再往前就是孟家人……


    可她谁都不提,就把廖强拎出来送到警方视线。


    黎暖是按法定程序报案,为了防止警方怠职,她还叫上了她的律师。


    如果往常她的行事风格,她的律师毫无疑问是她能干的二姐。


    但也许是受梦境的影响,黎暖暂时还不想让二姐参与进这件恐吓案来。


    黎暖跟着警方先来到廖强的侦探所,警方在搜查的过程中,她也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她是恐吓案报案人,虽然没有搜查资格,但警方查案的时候,她也可以跟着。


    就像之前向婉带着警员去杂志社调查。


    没有,没有找到她想要找的。


    廖强刚开始可能没有注意到,但黎暖毫不掩饰的翻找让他眉头紧皱,她不会是想要故意陷害他吧?


    廖强被尖沙咀警署调查的事很快传到了九龙总区。


    廖明接到他师兄电话的时候正好要出外勤。


    电话话筒漏音,和廖明同组出外勤的展宏图让他先去侦探所,外勤他和葛东去就行。


    廖明很快赶到侦探所,他从师兄那里得知尖沙咀警署来调查的原因,走到黎暖的面前质问她,“你没有故意陷害我老豆吗?”


    “什么叫做故意陷害呢?我收到了恐吓邮包,报案,警方问话,合理怀疑,哪一步有问题?”


    黎暖其实很想不通,明明因为廖强的失误,死了那么多人,他怎么可以这么心安理得的活着?


    而且在她这里没有一笑泯恩仇,仇恨怎么可能在一笑之间就泯灭呢?


    当然,有些人说过爱与恨都是需要精力的,都是会浪费时间的。


    什么原谅别人就是放过自己。


    黎暖丝毫不认同。


    她如果原谅换来的是什么呢?


    换来的只是她自己打掉了牙齿往肚子里咽,换来的是廖强更进一步的心安理得。


    说句实在的,黎暖没有拿枪崩了廖强的头都得感谢上一辈子的义务教育。


    “我老豆没有理由给你寄恐吓邮包,他行事光明磊落,对你没有任何恶意,还因为当年的事对你深感抱歉,反倒是你对他恶意满满……”


    廖明没有被黎暖的话带着跑,他对于廖强这个老豆超级崇拜的。


    他们家是警察世家,他很小的时候就以当警察的老豆和阿爷为荣。


    虽然后来阿爷……但老豆一直是他学习的榜样。


    更何况廖明还有一个贪慕虚荣的阿妈,更是让他们父子感情更加深厚。


    而且现在长大成人的他早就不承认那个女人是她阿妈了。


    在他为数不多的记忆里,那个女人是个经常不着家,只留连在各个片场小有名气的女明星。


    廖明是跟着阿嫲长大的。


    其实那个女人当时香江电影圈闯出一片天全都是因为廖家。


    想想看吧,每年抱着明星梦想一头扎进这个光鲜亮丽圈子的女人何其多,比一茬又一茬冒出来的韭菜还要多,那个女人哪怕有几分美貌又算得了什么呢。


    可那个女人却觉得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本事。


    后来老豆出事,阿爷去世,那个女人开始嫌老豆没本事,嫌老豆腿脚不好,嫌阿嫲说话烦,天天和他们吵架,到最后甚至整月整月不着家。


    廖家人包括当时还没有上中学的廖明都知道那个女人肯定是在外面有人了。


    老豆为他试图挽回过,可那个女人一心离婚。


    那个女人还扬言没有廖强,她能过得更好。


    他们离婚之后廖明也见过她几次。


    离婚之后那个女人事业就一落千丈,还要强撑体面的她,背着的是旧的名牌包,戴着的是假珠宝。


    听说后来再嫁了。


    老豆经过这么多年的拼搏,终于白手起家,做出一番事业,成为业内有名的侦探。


    而那个女人呢,听说她后来再嫁只生了一个女儿,老公死后财产都留给她的继子。


    他恨,恨那个女人,即使她现在什么都没了他也恨。


    黎暖被面前这父慈子孝的一幕刺痛了眼。


    凭什么,凭什么。


    廖强这个杀人犯凭什么活得这么自在。


    黎暖内心被剧烈的恨意爬满,她按在包里的手紧紧握着冰冷的手枪。


    她很想不顾一切,掏出枪对着廖强那张愧疚却伪善的大脑开个洞。


    黎暖忍受着脑海里肆虐的杀意,理智慢慢恢复。


    听完廖明替他老豆出声的辩白之后,黎暖睥睨着他,顺理成章地发出了疑问,“你既然说他这么悔不当初,那他还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去死啊,要是他去下面向当年爆炸案的受害者忏悔我还高看他一眼。”


    廖明牙根咬紧。


    黎暖讪笑道,“有的人活着是活着,有的人活着也许只是为了证明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罪孽深重。”


    廖明反驳她道:“那你呢?你将自己的一切不幸,都归咎于我老豆当年没有事先疏散市民,但有没有一种可能,别人的不幸不是他带来的,而是他想要阻止这种不幸带给别人,却没有成功,他也是那场爆炸案的受害人,这都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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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注定改不了的。”


    “命运是什么?是人力不可挡的现实发展,每个人都只能为自己的命运负责,而你却把那么多人的命运都归咎于我老豆一人,你不觉得你太偏激,太无理取闹了吗?”


    廖明据理力争的话落在黎暖的耳中却像是恶魔之语。


    明明长得像是一个人,此刻的廖明就跟个人工智障一样,黎暖的目光在廖强和廖明这对父子身上流连着、比较着,他们长得可真像啊。


    可能廖家人的血管里都流淌着一样的她所厌恶的血液吧?


    这一番说辞她也从其他人那里听到过。


    她不是听不懂别人好心劝导的潜台词,也不是不知道他最想听的答案。


    但他们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那就是黎暖内心有多深的恨意。


    上一辈子的学习经历让她学会了善良勤奋好学,而上一辈子的社会经历教会了她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而是别人的得寸进尺。


    更何况她和廖强之间隔着的不是小恩小怨,而是两条活生生的性命。


    而且真的,只要他不那么自负,不那么自以为是,很多人就不必死,很多家庭也不会破灭。


    廖明还想纠正黎暖的说法,被廖强一把抓住。


    “黎小姐,我先替明仔向您道歉,或许是因为他之前对你有一些先入为主的不好的印象,才会对你讲些有些不太顺耳的话,他也是太关心我这个老豆,才会对您出言不逊。”


    廖明看着弯腰的老豆眼睛酸酸的,“老豆……”


    “你要是还认我这个老豆就收声。”廖强强势的对廖明说完,又转向黎暖诚恳道:“请你相信,作为一个……曾经的警长,即使我已经离开警队了,我也从来没有忘记过那场事故,我一直深深的懊悔着……”


    岁月不饶人,廖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警长。


    当年他从警署出来以后,也曾试过不少行业。


    虽然廖强现在赚的也不少,但一个再能干的侦探,他的社会地位也远比不上警察。


    可惜当初在爆炸案中他也受伤了,事发后他还要应付记者,没有办法安心养伤,后来再想养他的腿就养不回来了。


    其实廖强也很后悔当年的事,只不过事已至此,他除了满心的愧疚,也无法再做任何补偿。


    不是他不想,而是她们不要。


    黎暖斜睨着廖强冷笑出声,心中的恨意很自然的像五步蛇的毒液一样流淌而出,“我从来不相信一个没有审判过的罪犯的忏悔。”


    “你……”


    廖明气不过想发火,又被廖强阻止了。


    侦探社去完又去了廖家,警方没有在侦探社和廖家找到与粉红色礼盒一致的盒子或者硬纸。


    报案人怀疑的对象没有线索,张华只能将这起案件登记好慢慢调查。


    从廖家出来,黎暖心不在焉的往金山大厦走。


    怎么会没有呢?


    黎暖没在阿爷名下的物业找到银哨子,二妈她们住的公寓也没有。


    不管是问二妈,还是问大哥二姐他们,得到的的答案要么是会不会是佣人把它扔了,要么是她自己记错了放在哪里。


    二姐还说她也经常这样的,明明想找一件东西,可就是找不到,但她不想找它的时候就会突然出现。


    黎暖不信。


    在她最近的梦境里,最后一幕是她一手拿着手术刀,一手紧紧握着银哨子冲向廖强,因为太过用力,有红色氤氲而出。


    假设之后她被拦了下来,那银哨子不是他们帮她收着的,那也有可能被别人拿走。


    现场除了自家人,就只有廖强和他老豆。


    黎暖也认识廖强的老豆廖德,就是在十一年前爆炸案发生之后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