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会努力赚钱，我要省吃俭用……”


    “不用省吃俭用。”宋辞声起身坐在了刘随英旁边，揽住她的肩膀。


    “要对自己好一点。”


    “可是，我赚的钱虽然比以前多了很多，但我还是觉得很少很少。”刘随英的表情变得沉寂，她知道自己不管怎么赚钱，都不会比简家有钱，哪怕给出自己的所有，都不会比简家手指缝露出来的那一点要多。


    感受到刘随英的痛苦，宋辞声想了想，现在刘随英正做着上门保洁，还兼职着帮人炒菜做饭。哪怕她将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排满，确实也不能做到赚大钱。


    “妈，你想自己开店吗？”


    再一次听到“妈”，刘随英依旧心头一颤，压下自己又酸又喜的情绪，她还是注意到了宋辞声的后一句。


    “开店，开什么店？我吗？虽然大家说我炒菜挺好吃的，但是我知道其实我做不来餐饮这个活。”


    刘随英还在不断解释着，她语调急切，想要打消孩子这个念头。宋辞声笑笑，开口将话打断。


    “不是做餐饮，而是我们开店做保洁，炒菜这种小时工。”


    “开店做？”


    “对呀，你看你现在上门做保洁，上门做炒菜工也能赚到钱。可是实际上现在这种店很少，保洁的店还算多，可是上门专门给人炒菜的店铺并不多。妈妈，你现在已经积累了一部分客户，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把名声给打出去，我们扩大一下圈子，不再局限于本小区，最后慢慢扩展到全市，说不定还能开分店。”


    宋辞声不断地为刘随英规划着美好的未来。刘随英越听越觉得未来可期。


    刘随英做这种炒菜的工作也是因为合租的女生忙着上班或者不会做菜，所以才请她帮忙的。然后由于她做饭好吃，小区里面的其他人也想要请她去帮忙炒菜，开出的价钱也不错，可是人只有她这么一个，她做饭也做不了那么多饭，所以婉拒了不少。


    现在想想，这是一个商机。她如果能开一家店，至少本小区就有客源。


    还没来得及扬起嘴角，刘随英又踌躇起来，拉着宋辞声说：“不行不行，我没有开过店，而且炒菜这种事情，单凭我一个人也做不起来呀。”


    “你平常碰见的一起做保洁的阿姨里面有没有炒菜比较好的？或者说我们可以先开个培训班，招人进行培训。


    宋辞声越想越觉得可以。虽然她没有什么工作经历，也不知道开店需要些什么？但是她不用担心资金问题呀。


    宋辞声立马下定决心，开始上网各种收集资料并让刘随英留意周围的阿姨有没有人愿意和他一起的。或者说是请一些阿姨过来培训。


    因为宋辞声马上就要去平城了，所以她这几天不断在往刘随英那边跑。


    在看到宋辞声又一次早出晚归，一问就是去养母那后，宋盈掬心中开始感觉别扭了。


    她本来从不干涉孩子们的去处，但是宋辞声过去太过频繁了，她也会心中有些不舒服。


    只是宋辞声每天不落家的，回来的时候又非常疲惫，说不了两句话就想要洗漱休息。看到她这个样子，宋盈掬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把那一点点不开心压在心底。


    而宋辞声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她满脑子都在想着这个店真的有市场吗？该怎么宣传？


    她去各处广告栏里面扫视了一遍，再从APP上各个角落浏览了一下，发现做上门炒菜的确实几乎没有。


    就算有，也只是私人的。类似于在群里面，有人有需求询问，感兴趣的人再去私聊。


    宋辞声觉得前景很大，她兴致勃勃拉着刘随英商量，但是刘随英非常害怕。她已经打了一辈子工了，根本没想过自己还有开店的可能。


    听着刘随英的絮絮叨叨，宋辞声突然发问：“你的社保交了多少年了？”


    “社保？”刘随英愣神，“我好像没有交过社保。”


    宋辞声内心计算了一下刘随英的年纪，发现她现在去交，还能交满。


    “那招人的事情怎么样了？”


    刘随英更是摇摇头：“大家听说招上门炒菜阿姨，都不太想干，她们说她们要想做就直接打听哪里需要保姆上门就好了。”


    确实，招个保姆既可以打扫卫生，又可以做饭，但并不是每个家庭都能负担找保姆的钱。


    宋辞声还是觉得现在发展越来越快，人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会对吃食也有要求，但很多人都不会做饭，或是没有时间，找人上门炒菜比保姆便宜，又比外卖和出去吃健康。


    “这样吧，你跟她们说有五险一金，有底薪，按接单进行提成，培训时包吃。”


    “啊？”刘随英瞪大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


    “妈，我就委托你当我的店长啦，我还没成年，只能在你背后提出想法。”


    宋辞声笑嘻嘻地摇摇刘随英的胳膊。


    刘随英很久，或是说几乎没见过这么明媚的女儿，她点点头。


    曾经再苦也过过来了，现在最大的可能也只是负债，大不了自己再到处打工还债，女儿想做，陪着她就好。刘随英暗自下定决心。


    宋辞声和刘随英敲定了一些细节，比如社保这种东西吸引的还没过年限但还没交满的阿姨，可以在三四十的妇女中去宣传，再加上上门炒菜的时间是固定的，可以去问问孩子已经大了的家庭主妇，或是时间宽裕的临时工。


    培训不是教大家做饭，说是培训，其实就是看看大家的厨艺怎么样，做出来的菜品就当是大家的午餐和晚餐。


    等到选出人来，才是真正培训的开始。


    选人，培训的事情交给了刘随英，宋辞声主要开始宣传。她在当地公众号，论坛里面都发了广告。


    主打健康，省钱，还比保姆便宜，目标受众应该是忙碌的上班族。刘随英所在的这个小区刚好符合要求，宋辞声又叫刘随英多在群里发发广告。


    一直到坐上飞往平城的飞机，宋辞声才放下一直在搜集信息，寻找平台，还有发消息的手机。


    飞机起飞带来的耳朵不舒服，让她暂时抛下了脑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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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各种消息。


    宋辞声终于有时间欣赏风景，看窗外大片的云朵，一望无际。


    “大忙人～”宋盈掬幽幽的嗓音传了过来，“终于有时间放下你的手机了？”


    宋辞声想到一路上的眼睛不离手机，又加上自己现在未成年的年纪，感觉宋盈掬对自己还是很宽容的。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


    “什么事啊？让你一个高中生这么忙？”


    宋盈掬眼睛微眯着，还是追问。


    “这个给你。”宋辞声突然从背后拿出一个首饰盒。


    宋盈掬接过打开，是一对珍珠耳钉。珍珠尺寸合适，表面细腻，光线掠过，能看见晕彩。珍珠一圈镶嵌碎钻，看起来精致小巧。


    宋盈掬笑着，随手摘下了绿宝石耳坠，将珍珠耳钉换上，对着宋辞声侧头。


    “声声，快看好看吗？”


    “好看，漂亮。”


    宋盈掬又拿出补妆用的镜子，对着镜子端详两下，感叹：“声声眼光真好，一下显得我年轻不少。”


    宋辞声靠着窗注视着宋盈掬，她的皮肤跟珍珠一样细腻，带上耳钉，整个人显得轻盈，但怎么都是她原来的耳坠更加昂贵。


    落地平城的机场后，两人直接打车，行李早就提前邮寄了，但是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还是让宋盈掬有些疲倦。


    “还是青城的空气养人。”宋盈掬轻声感叹。


    宋辞声望向窗外，路面车来车往，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天空是灰蒙蒙的。她感觉这边的风，一下就能将脸表面的水珠风干，两下就能从皮肤中挤出水分带走。平城确实比青城干燥很多。


    宋斐靖住在一个老小区里。小区总共不到十栋楼，楼层都不高，没电梯。


    但宋斐靖家在一楼，是楼梯也不影响，并且一楼还有一个院，他平常一个人生活得倒也自在。


    “快，快进来，这一路累了吧，快休息一下，洗手吃饭。”宋斐靖打开门时，身上还围着围裙。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好几道菜。宋盈掬催促着宋辞声先去洗手，自己往冰箱走。


    “爸，黄酒还有吗？”


    “有！你白叔昨天才给我送的，还有桌上的鱼，是你吴姨给的，青菜是你夏姐给的。他们都知道你今天回来！”


    坐上餐桌后，宋盈掬给宋辞声倒上了一杯黄酒，然后将酒壶拿开。


    “声声，尝尝这个，可好喝了，但是你只能喝一杯。”


    宋斐靖给宋辞声夹了一块鱼肚子，笑着说：“你妈小时候可喜欢喝，她可以抱着喝一桶呢！”


    “爸！”


    “好啦，好啦，我不说啦！”


    宋辞声举起杯子抿了一口，甜滋滋的，不苦涩，也不辣嗓子，像是饮料一样。


    宋斐靖边变给母女俩夹菜边说着这边邻里邻居的趣事，有些宋辞声没听明白，但宋盈掬笑得开怀。


    宋辞声觉得有点不一样，宋盈掬在家吃饭是优雅的，不会在饭桌上大笑，也不会用手挑鱼刺，但是这样的她，好像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