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Worshipper

作品:《在伟大航路钓了条鳄鱼

    北海,弗雷凡斯,白色的地狱。


    这里曾经因盛产美丽的珀铅矿而繁荣,建筑洁白无瑕,被誉为“白色城镇”。


    然而,这份美丽之下,是深入骨髓的诅咒。


    珀铅矿在带来巨大财富的同时,其毒素也会在开采者和他们的后代体内不断累积,引发名为“珀铅病”的绝症。


    患者的皮肤和毛发会逐渐变得苍白,最终在极度痛苦中死去。


    世界政府早已知道真相,却为了持续获得珍贵的珀铅矿,刻意隐瞒了这不是传染病的真相,任由恐惧和误解在北海蔓延。


    其他国家将弗雷凡斯人视为瘟神,封锁边境,拒绝提供任何帮助。整个国家,从身体到心灵,都在被无形的毒素和世界的恶意慢慢扼杀。


    特拉法尔加.罗,就出生在这个绝望之地。


    他曾经拥有一个温暖的家——身为医生的父亲,温柔的母亲,还有可爱的妹妹拉米。他本该继承父亲的诊所,成为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


    然而,命运的残酷远超想象。珀铅病的阴影笼罩了他的家庭,亲人们一个接一个地在苍白和痛苦中离世。不仅仅是家人,他所有的朋友、邻居,他所熟悉的一切,都在被这片无法挣脱的白色吞噬。


    十岁那年,当罗亲手埋葬了最后一位亲人,看着那冰冷的、毫无生气的苍白墓碑时,他心中某种东西也随之彻底死去了。


    世界政府的欺骗、邻国的冷漠、周围人临死前的哀嚎……这一切将他原本纯真的心灵扭曲成了充满仇恨与绝望的荒原。


    他不再相信任何人,不再对世界抱有任何希望。他偷走了父亲的手术刀,怀揣着对整个世界彻骨的恨意,发誓要在短暂的生命结束前,尽可能地报复这个残忍的世界。


    就当罗像一只受伤的孤狼,在废弃的巷道里舔舐伤口,计划着如何毁灭一切时,一道过于“耀眼”的身影,闯入了他的视野。


    那是一个穿着红色西装、戴着墨镜的金发少女,正毫无形象地蹲在墙角,对着一只瘸腿的野猫絮絮叨叨:“喂,小家伙,你也觉得我这身行头太闪了是吧?我也觉得,但没办法,工作需要,得醒目一点,不然怎么吸引……嗯,吸引目标的注意?”


    罗警惕地握紧了怀中的手术刀,向后退一步,准备悄悄离开。


    然而,那个金发少女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头也不回地开口道:“那边戴斑点帽的少年,我看见你了噢。看你脸色白得跟刷了漆似的,是珀铅病吧?要不要过来聊聊?”


    罗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他最恨别人用这种怜悯或者恐惧的眼神看待他的病。


    “别紧张,”金发少女终于转过身,墨镜滑下鼻梁,露出一双与这身浮夸装扮截然不同的、清澈的蓝色眼眸,“我不是那些把你当瘟疫的白痴。我知道这种疾病不传染,也知道是谁在撒谎。”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撬动了罗紧闭的心扉。


    他死死地盯着对方,试图从那张被墨镜遮住大半的脸上找出欺骗的痕迹。


    伊莱尔站起身来,她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走到罗的面前,无视他紧绷的防御姿态,将手里还温热的汤罐塞到他手里。


    “我叫奥萝拉(Aurora)。” 她随口胡诌了一个名字,北边当然和极光(Aurora)很配,也不知道这地儿能不能看见。


    伊莱尔语气随意,挂着微笑:“是个专门给倒霉蛋提供机会的中间人。我知道有个地方,也许能治好你的病,甚至能给你……向造成这一切的那些混蛋们复仇的力量。有兴趣吗?”


    罗捧着温热的汤罐,感受着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暖意,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两天没进食了。


    仇恨的目光化作警惕,向上沉沉地盯着眼前这个举止怪异的金发少女。她似乎是认真的,尽管嘴上说得漫不经心,可那眼神骗不了人。而且,他也没有被骗的价值。


    复仇的力量——这几个字像恶魔的低语,在他遍布伤疤的黑暗内心回荡。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这个突然出现的、像金色幽灵一样的家伙。


    但,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呢?


    斑点帽下,罗那双早已失去光彩的眼睛,第一次因为“奥萝拉”的话,燃起了一丝扭曲却炽烈的火焰。


    他要在生命仅剩的三年内,杀死很多人,将这个残忍的世界破坏殆尽。


    不管是谁死谁活都无所谓了……因为,所有人都该死。


    伊莱尔看着罗眼眸深处那混合着憎恨与悲伤的神色,心中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将这孩子引向唐吉诃德家族无疑是饮鸩止渴,但这是目前唯一能让他活下去,并有机会改变柯拉松命运的道路。


    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在黑暗中,尽力为他们争取一线生机。


    *


    罗最终还是跟着这个自称“奥萝拉”的金发少女走了。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奥萝拉是目前唯一能带他接近唐吉诃德家族的人。至于她那些浮夸的言行,比如坚持要给他也配一副墨镜“保持队形”,他对此选择无视。


    几天后,他们站在了北方南,蜘蛛英哩的港口。


    唐吉诃德家族的据点就在这个岛上,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味和隐约的危险气息。


    “准备好了吗,小罗?”伊莱尔调整了一下她那副夸张的深红色墨镜,红色的西装在灰暗的港口里像一团不合时宜的火焰。


    罗拉了拉他的斑点帽,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在口袋里紧紧攥着那把手术刀的刀柄。他知道自己在紧张,因为他又想起了逝去的亲人。但这一次,没有人可以安慰他。


    当他们走进唐吉诃德家族据点的大门时,立刻引起了骚动。几个基层成员目瞪口呆地看着伊莱尔那身闪亮的装扮,有人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喂,那、那是少主的妹妹吗?”


    “不可能吧,没听说少主有妹妹……”


    “但那头金发,还有那副嚣张的样子……”


    议论的声音在伊莱尔对着他们露出一个灿烂笑容时,戛然而止。


    她环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从里间走出来的几个核心干部身上。


    托雷波尔黏糊糊的身体抖了抖,发出了“嘿嘿嘿”的笑声。


    迪亚曼蒂的手按在了剑柄上,警惕的目光扫视着她。


    琵卡发出了与其巨大体型完全不符的尖细声音:“你是谁?”


    就在这时,从楼梯上方传来了脚步声——缓慢,沉稳,一步,一步,像精确地丈量过时间。


    多弗朗明哥走下阶梯。


    精致的红色西装内搭黑色衬衫,粉红色的羽毛大衣披在他肩上,随步伐微微起伏。


    他脸上没有表情,唯有太阳镜后的目光,像淬过冰的刀刃,无声划过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空气骤然凝固,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一阵近乎耳鸣的寂静,沉甸甸地压向了下方。


    伊莱尔却在这时向前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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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步。她微微歪头,金发在从窗户透进的阳光下闪闪发光,脸上扬起一个混合着崇拜与渴望的笑容。


    “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先生,”她的声音清脆,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我一直是您的崇拜者。听说您愿意给无家可归的人一个机会,所以特地前来投奔。”


    她弯下腰,行了个标准的礼:“我叫奥萝拉,希望能为家族效力。”


    罗在她身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默默把脸往斑点帽里埋得更深了些。这种浮夸的表演和谄媚的言辞,让他生理性就感到不畅快。


    多弗朗明哥对此却十分受用,他的嘴角咧开一个危险的弧度:“呋呋呋……崇拜者?”


    冰冷的审视略微收敛。多弗朗明哥的目光透过太阳镜,在伊莱尔耀眼的金发和红色西装上停留片刻,又扫过她身后那个戴着斑点帽、面色苍白的男孩,心里,已有了大概的衡量。


    “带着个虚弱的小鬼来投奔我?”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嘲弄,“你倒是很有创意。”


    罗沉默不语。


    伊莱尔丝毫不慌,反而笑得更加灿烂:“这孩子很有潜力,而我有能力帮您挖掘他的潜力。况且……”她故意顿了顿,环顾四周,“一个像我这样醒目的部下,不是正好和您的风格适配吗?”


    迪亚曼蒂忍不住喝道:“放肆!”


    多弗朗明哥却抬手制止了他,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呋呋呋……有意思。”


    他向前走了几步,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高大的身影笼罩着伊莱尔:“你说你叫奥萝拉?”


    “是的,少主。”伊莱尔立即改变了称呼,眼睛眨了眨,“极光(Aurora)的奥萝拉,希望能为您带来一点……光亮。”


    多弗朗明哥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转向罗:“那你呢,小子?”


    “特拉法尔加.罗。”罗抬起头,斑点帽下的眼睛里满是压抑的恨意和决绝:“我想获得力量。”


    “为了复仇?”


    “为了毁灭一切。”


    多弗朗明哥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又转向伊莱尔:“你带来的小家伙很有野心。不过……”他俯身凑近,声音压低,“在我的家族里,光是会说话可不够。”


    “明白,少主。”伊莱尔微微躬身,姿态恭敬,眼神却毫不退缩,“我们会证明自己的价值。”


    “哦?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多弗朗明哥直起身,对旁边的干部们挥了挥手:“给他们安排个房间。”他转身准备离开,又想起什么,回头看向伊莱尔,“奥萝拉(Aurora)……希望你不要像真正的极光(Aurora)那样,一闪即逝。呋呋呋……”


    随着他的笑声远去,大厅里的紧张气氛稍微缓解。


    托雷波尔黏糊糊地凑过来:“跟我来吧,新人~”


    伊莱尔对罗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上来。


    罗默默地走在后面,看着前方那个耀眼的金色背影,心中充满了疑虑。


    这个奇怪的家伙,真的能带他找到复仇的力量吗?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一个穿着黑色羽毛大衣、脸上画着小丑妆的高大男人,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柯拉松——唐吉诃德.罗西南迪,微微皱起了眉头。


    那个金发女孩,总让他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伊莱尔能感觉到背后的视线。


    她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计划,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