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 39 章
作品:《瑕不掩瑜[破镜重圆]》 青云山距陵州市只有二百多公里,三小时左右的路程不算远,所以这趟行程没用司机。
车子行进了大约2小时,高速路两旁的山峦开始起势,越往前开群山越高,车子进入几段长长的隧道后,连着蓝牙的车载音响播放的音乐,也因为信号不好开始变得断断续续。
长隧道里光线暖暗单调,车窗玻璃映着隧道顶一排照明灯,像一条没有尽头的光带,把人困在局限的空间里。
薛晓婉虽然平时消遣的方式五花八门,但也多是在繁华的都市里,到底没往山坳里钻过。车载音响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没个消停,薛晓婉心中烦闷,索性抬手把音乐给停了,但陡然安静下来的空间并没有让心里这股滞涩感消失。
沈思瑜看出薛晓婉面色不虞,想起包里带了一罐话梅,从包里翻出来拧开盖子,往人嘴里塞了一颗,又把话梅递给后座的林知雨,最后才给自己塞了一颗。
酸甜肉厚的话梅进嘴,刺激口水分泌,生津止渴,烦闷缓解不少,薛晓婉瞥了一眼包装,甚至有心情调侃人:“挺舍得下血本啊,知道今天这路不舒坦,特意给我俩准备的?”
沈思瑜听完这话,又仔细看了看手上除了“么鳯士多”四个字外,只能算得上平平无奇的包装罐,不解地问:“舍得下血本?难道这个很贵吗?”
薛晓婉有些纳闷:“你买的你不知道?”
沈思瑜摇摇头:“我哪里有这种经验。”
她说着把包包敞开,把李渊出差前替她准备好的话梅,晕车药,湿纸巾,能量棒等等还有他叮嘱过自己的云云都告诉俩人。
“……”薛晓婉不经意间吃到狗粮,嘴角抽了抽,憋了好半天才开口:“那他挺舍得下血本。”
“么鳯士多,话梅界的爱马仕知道不?我有一朋友开酒吧的,他家话梅金汤力味道价格都跟别家不一样,我上次喝就纳闷问过一回,调酒师说用这牌子的话梅做的基酒”薛晓婉边说边比了个手势:“这话梅两颗就上百。”
“那思瑜这一罐儿岂不是几千块,不过有一说一,味道真挺好的。”林知雨也是头一次了解,有点惊讶地说。
薛晓婉“啧”了声,扫了一眼后视镜:“知雨,你说咱俩就多余问是不,省得被某人整得牙酸。”
沈思瑜和林知雨对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
三人一路上插科打诨,过完最后一个隧道,下了高速收费站口,沿着一条柏油路行驶半个钟头,再穿过山峦间几条蜿蜒的水泥路就到了青云山下。
兴许是因为度假村的开发,山脚下的店铺也与时俱进,各种风格的妆造店,当地特色手工艺品店,特色小吃店等在沿路发展得如火如荼。
下午五点,她们才算真正近距离接触这片一望无际,生机盎然的绿野,沈思瑜靠在云顶区别墅外的木栈道栏杆上,感受着自然带来的惬意。
旁边“噗通”一声,薛晓婉早就换上泳衣一头扎进无边泳池,坏笑着冲岸边的两人扬水。
林知雨躲避不及,抹了把脸上的水珠,佯装瞪眼:“薛晓婉!你防晒都不做,明天晒黑了可别哭鼻子。”
薛晓婉打着哈哈,摆摆手,丝毫不放在心上。
沈思瑜给林知雨涂完背上的防晒,就躺在岸边躺椅上看俩人玩。薛晓婉玩了一会儿,估计是觉得人少没那个氛围,打电话摇了一圈在度假村的人上来玩。
三个人共友不少,其中来人也基本都互相认识,马上打得一片火热。
“嚯”有个发型三七分,晚来的男生看见这场面感慨一声:“别的区都是公共泳池,就这一个别墅就有那么大的独立无边泳池啊!”
手肘撑在泳池边的男生看了眼旁边的薛晓婉,呲着牙接话:“迟哥哄他妹妹专门建的,你有意见?”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嘘声一片,薛晓婉闹了个大红脸,往人背上来了很响亮的一下。
男生连连呼痛,你追我躲的跟薛晓婉闹得有来有回,泳池里其他人也难逃被殃及的命运,被迫成了俩人的挡箭牌,一时间水花四溅,好不热闹。
处在这样热闹喧嚣的场景里,沈思瑜的目光并没有停在眼前,她望向远方葱郁的绿林,想到李渊,想到李渊给她买的那罐话梅。
沈思瑜回忆起李渊出差前的那一天,那是很平常的一天,他脸上也是很平常的表情,甚至没提及一句其他,只是说话梅酸甜,她去度假村的路上可能用得着。
李渊就像沉静的林,偶有风掠过,枝叶方才产生震耳欲聋般的簌簌回响。
晚上7点,一群人早就没精力再瞎闹,一个赛一个地老实,都在等着吃露天烧烤。
烧烤有专业厨师负责,当然也有等不及就自己上手烤的,各种烤串刚架上去,油滴到炭火上,窜起的火苗包裹住肉粒,滋啦的油香瞬间飘了满院。
沈思瑜在一楼酒吧台开了瓶山崎,用话梅自己调酒喝。她正往柯林杯里补苏打水时,从前面落下的一方阴影挡了些顶光,沈思瑜皱了下眉抬眼,发现面前站着一个神采明朗,十分有少年感的男生。
这人她并不认识,但有印象,对方正是下午被薛晓婉赏了一巴掌的人。
这会儿他显然好好收拾过,一头利落的短发,穿件黑色的休闲T恤,脖子上还挂着一条银链。
沈思瑜没邀请他坐下,男生倒是很自来熟,自顾自地坐在她对面,胳膊支着头看她调酒。
酒吧台没有刺眼的射灯,只有暖橘色的小吊灯和吧台底的灯带,光线打在眼前容貌娇妍的人身上像给她单开了一层柔光滤镜。
女生露在裙子外的皮肤都很细腻白皙,纤细的手指很灵活也很利落,见他落座,动作也丝毫不受影响,依旧不疾不徐。
跟他以前接触过的女生不太一样,薛明睿想。
最后一片青柠放上去,沈思瑜听到对面的男生开口,“你喜欢话梅highball?”
沈思瑜撩起眼皮对上人不加掩饰的直白视线,不着痕迹地别开眼,拿吸管插进柯林杯:“不算。”
“那我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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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调一杯怎么样?”薛明睿不仅没有被女人话里的冷淡劝退,反而笑得更开了,笑的时候还露出两颗虎牙。
沈思瑜权当做没有看见这幅张扬明快的笑脸,边说拒绝的话,边准备坐到离这个人最远的高脚凳上去。
男生看出她的想法,起身倚在她和相邻的位置之间,他姿态随意,眼神却直白到有点过头的地步:“别急着拒绝啊,我保证你会喜欢的。”
男生搭在桌沿的手腕上有一条亮眼的橙色手绳,一看就是手工编织的。他整个人稚气未脱,搭讪倒挺熟练。
沈思瑜看着这条不知出自谁手的手绳,心里莫名有些好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替天行道,好好挫挫他的锐气,打定主意正准备开口,身边就传来一声“板栗爆开的声音”。
桌上的手瞬间抽走了,男人摸着后脑勺呼痛:“嘶,我说堂姐,你干嘛?”
“熊孩子没动静,多半是在作妖,你还好意思问我干嘛?”薛晓婉见人顶嘴,作势就要再来一下。
“什么熊孩子,我都18了!成年了!”薛明睿牢牢捂着后脑勺,用眼神往沈思瑜方向瞥,脸上的表情特无辜:“姐,你没看到我在撩妹啊?这点面子都不给我?”
薛明睿这话是压低了声音说的,但再怎么压低也没用,室内安静人少,沈思瑜还是一字不落地听了个清清楚楚。
她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原来这男生就是薛晓婉那个今年刚高考完,刚成年,刚被允许参加成人聚会的堂弟——薛明睿。
“妹?你还敢说撩妹?”薛晓婉毫不留情地又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那声音特别清脆,跟弹西瓜皮似的,沈思瑜在一旁都快笑岔气了。
薛明睿不明就里,薛晓婉白他一眼:“没大没小,叫姐姐啊,她就是我玩的最好的闺蜜,你该叫她思瑜姐知道不?”
“再说了,你俩差6岁,你敢跟我说撩妹?”薛晓婉把薛明睿还挂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的脸转过去对着沈思瑜:“是你眼神不好,还是你思瑜姐长得跟18岁的小姑娘一样水灵?”
薛家养出的人都是人精,薛明睿见堂姐给自己递台阶,顺坡下驴接得飞快:“思瑜姐,您就跟18岁的女孩一样,真的很年轻很漂亮。”
“刚刚我真的一时鬼迷心窍,我认错,我赔罪,我亲自去给姐姐们烤串。”
到底是年纪轻,薛明睿说完这话,红着耳朵马上就站起来窜得飞快。
薛晓婉这才挨着沈思瑜坐下:“你家律师劳模呢?不是说今天出差回来,这都饭点儿了还没过来。”
沈思瑜一向不过问李渊工作上的事,其一是律师行业工作内容大多涉密,其二是她不懂那方面的东西也并不感兴趣,所以她从不过问。
她晃了晃手机,冲人浅浅地笑:“他晚上有发消息过来,说今天是截稿日,客户方临时补了一份证照,组里都要通宵改材料。”
薛晓婉不是没看见沈思瑜酒杯里的话梅,但这时候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话安慰,只能摸摸她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