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亲吻

作品:《恶毒反派拒绝洗白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心性,她其实早就知她和褚秉文的亡妻是有一点像的,所以褚秉文才会一次又一次地留她性命。


    但当今日褚秉文真的将她带到了他亡妻的坟墓前,她又觉得心中几百个不自在。


    可为什么呢?她早该知道的啊。


    一开始她觉得当个替身没什么不好的,乱世中好歹能活命,但今日又觉得不是那回事。


    江叙此刻只觉得心口一阵顿疼,像是忘记了呼吸,但心脏贪恋外界的空气,于是在体内作乱,一阵一阵地跳动着,而后连着血脉,似是突然刺了一下她,才将她的意识拉回。


    空气流入心脉,但只感觉眼下有些不真实,心脏跳得快,贪婪地接触着空气,全然没注意到身体的疼痛。


    这种感觉她第一次有,只觉得难受。


    褚秉文没有说话,他抿紧了唇,目光落在江叙身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真切却无奈。


    江叙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她抬起头,看着他,只见他的侧脸被雾打湿了,睫毛上挂着细细的水珠,她看不懂他的神情。


    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


    她一直自诩是个外界人,除非为了自保,否则不会干扰这个世界的正常秩序,但她从没注意到,冥冥之中,是这个世界的人扰乱了她的心绪,让她方寸大乱。


    褚秉文啊,你确实不是个好人,你害得百年前的中原陷入战争,让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就连百年之后一个小小的人物都不放过,就因为她与他的亡妻有些相像吗?


    江叙打了个哆嗦,她穿得不算少,早上出来的时候也没觉得冷,许是骑在马上,风一吹,才发觉衣裳薄了。


    她缩了缩脖子,把缰绳攥得更紧了些。


    “我没什么别的想法,”她说,声音比刚才冷了一点,“大人放心,我不会——”


    不会拿着他亡妻的样子自持,她一直都是江叙,可能确实和他口中的亡妻有什么相像的地方,但她始终都是江叙。


    “回去吧。”他打断她。


    江叙愣住了:“啊?”


    “马留给你,”他说,“骑着回去。”


    江叙再次愣住,她今日才刚上马,满打满算,她也就在马背上待了一个时辰,而褚秉文居然就要让她自己骑回去。


    为难人吗?


    褚秉文调转了马头,驾着马走了,头也不回,马蹄声渐行渐远,已然顺着草原的另一边走去。江叙站在那儿,手中握着缰绳,坐在马背上的姿势已然是比刚上马时放松了些许。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子里,气得想骂人。


    江叙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在心中给他开解,幻想着他并非历史上所记载的那样的罪人,简直是愚蠢。


    史书记得轻啊,应当再加上一条——薄情寡义。


    她深吸一口气,踩着镫上了马,好在这马认识路,自己沿着山道往下走,走得不快不慢,稳稳当当。


    她一开始还紧张,攥着缰绳不敢松,后来慢慢放松了,身体随着马的步伐一晃一晃的,山风从耳边吹过去,凉丝丝的。


    她骑着马,穿过平原,穿过一阵雾气,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一块一块的,像碎金。


    江叙本以为自己没什么天赋,但这马好像及其听话,和她配合得不错,只走了一会便适应了,她照着方才褚秉文交待的,脚腕轻拍了马肚子,那马跑得快了些,向着平原的另一个方向越跑越快。


    山风的呼啸声渐渐地大了起来,在她的耳边呼呼作响,吹气她吹落在脸侧的发丝,只觉得一阵清爽直舒胸臆。


    她猛然想起了褚敬澜驾马离开的时候,她坐在马上也是这般的心情吗?生于大漠的人,能有过这般爽快的时刻,也难怪褚敬澜不愿意被困在宅院里。


    跑着跑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露出了一抹笑,像是被风吹的,像是有感而发的,她自己没意识,自然也不知道。


    褚秉文驾马立在山外等她,看见她从山道上下来,骑在马上,风扬起她的头发,缠绕她身边,像是被风吹来的。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有个人也是这样,从山上下来,骑在马上,笑得眉眼弯弯,就如这般。


    他走过去,正要伸手扶她下马,她却瞟了他一眼,犹豫片刻后,还是将手搭在他的掌心,顺着他的力道往下跳了一下,稳稳地落在地上。


    她的手搭在他掌心里,凉的,他握着,没有松开。


    她抬起头看他,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


    他手中突然用力,让江叙避之不及,一时间竟然无法将手从他的手中抽出,而后他低下头,嘴唇落在她嘴角。


    很轻很轻,不像亲吻,到像是一次试探。


    江叙愣住了。


    她的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听不见,只感觉到他的嘴唇,温热,湿润,和她截然相反。


    虽很轻,但她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唇在她嘴角停了一瞬,然后离开了,她猛地抬起头,看着他。


    只见他正一脸认真地盯着自己。


    这个吻太轻了,轻到会让人觉得是在挑逗她,然而他凝着神,一双眸子似是含有水波,眉头轻轻蹙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被轻浮了的那个人。


    那目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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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江叙也是一愣,竟是和褚秉文就这么四目相对地出了神。


    最后是一阵冷风叫醒了她,寒意从心底涌上来,她回过神,将手从他的掌心挣脱开来,褚秉文也没再强求,在发觉她手腕动了的那一刻松开了手。


    江叙的心跳得厉害,嘴唇上还残留着那一点温热,任凭冷风怎么吹都不散,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比她想象的还要烫。


    察觉道褚秉文的目光依旧在她身上,像是受不住那样的眼神,她立刻转身,正要翻身上马,马上离开这个地方。


    然而还没等她有动作,只听褚秉文说了一句:“它叫红玉。”


    他话音一落,只见那红色的马儿正拿额头似是要碰她一下,江叙从来没有和马那么近过,先是下意识地往后避了一下,随后发现这马的眼神干净纯粹,不像是有恶意的样子,于是犹豫地伸出了一只手,轻抚了一下那马的脖子。


    像是很受用的样子,那马儿又往江叙那边凑了一下。


    褚秉文见状,顺着说道:“以后是你的了。”


    经过方才那一番,她心中已然暗下决心,再也不拿褚秉文的一分一毫。只是如今她没什么营生,当初想着能在都护府落脚,有住处,能有一条生路便已经是很好了,但如今看来并不是。


    她现在还离不开褚秉文,因为自己没有经济来源,眼下出去只有饿死一条路。


    还需静待些时日。


    只是面前这匹马她是不能收了,若非和他那亡妻长得有点像,她与褚秉文应当没什么情分的,偏偏这一来二去的有了斩不断的羁绊,像是硬生生扯出来的缘分,生硬,牵着两人谁也不舒服,恨不得想摆脱。


    “不了,我能活到今日已然是受了大人的恩典,怎么能再受大人的恩惠?”江叙拒绝道。


    褚秉文将红玉的缰绳往江叙的方向扔去,江叙险些没反应过来,差点没接住,只听他说道:“这马不认人,只认你,你若不要,它也只有老死的份了。”


    回到都护府,她把马拴好,低着头快步往里走。经过院子的时候,肖子规正在晾药材,看见她,喊了一声。“江叙姑娘,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有点事耽搁了。”江叙本想含糊过去,却瞒不过肖子规的眼睛,只听她接着追问了一句:“那你脸怎么那么红?”


    江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晒的。”


    肖子规看了看天,中元节,阴天,没有太阳。


    她没再提及这个事,只是转而说道:“那姑娘好好休息吧,估计过些日子又要有的忙了。”


    “怎么了?”


    “北边又开始打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