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世子

作品:《恶毒反派拒绝洗白

    谈判那天,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鞑子的头领进了帐子坐下,茶还没喝一口,帐子四周的布帘后面就冲出了人。


    外面,章岐宁的军队在拉练,马蹄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轰轰隆隆的,盖住了帐子里的所有动静。


    等鞑子在外面的探子反应过来,他们的头领已经被五花大绑了。


    褚秉文从那个商人身上搜出了通行证,当着众人的面撕了。章岐宁下手倒也快,派了一队兵马,把那伙商人带来的货物给烧了。


    死无对证。


    可能连鞑靼人都没想到这场斗争会以这样的方式而落下尾声,整个过程荒诞又合理,结束得也比预想中的快不少。


    帐内一按,这一队鞑靼的首领被俘虏,外面蓄势待发的兵马也不敢轻举妄动,两方对峙些时辰,最终终于是鞑靼败下了阵,撤了兵马。


    褚秉文打眼一看,为首的鞑靼将军正被手下的亲兵摁住,那人他到是见过一面,上次北庭镇动乱,便是他带的头。那次都护府的军队将那一伙鞑子军驱赶至大昱境外,却没想到今日的风波又是他带的头。


    褚秉文收了刀,对身边的常胜说道:“常将军,清点俘虏。”


    常胜闻言便去,不过一会儿便清点好了人数,“三十七个,咱的人下手有点重了,但都没见血,就是受了点疼。”


    他一边走过来,一边啐了一口:“这帮鞑子,人高马大的一脸莽夫样,穿着商人模样的衣服,装给谁看?”


    褚秉文闻言,看了一眼那些俘虏。衣裳确实是商人的,料子不差,但明显是赶制出来的,穿上身不见一点破旧。商人时常奔波于贸易,保证不了自己的衣服多新,他没说什么,只摆了摆手,让人押下去。


    但能拿得出这种料子的衣服,必是鞑靼内有钱的主儿吧?


    远处,平原之外,一匹马还没有走。


    马上的人勒着缰绳,正凝神看着平原的另一侧,他穿着鞑靼贵族的深色袍子,腰间却束着汉式的革带,头发没有像鞑靼人一样编成辫子,而是用一根玉簪束起来。


    他身边跟着一个骑马的女将,甲胄外面罩着皮袍,腰间挎着弯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世子,”女将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因为长时间生活在大漠而变得有些沙哑,“该走了,可汗已经派人来催了。”


    颜绰没有动,淡淡地说了一句:“他变了不少。”


    苏日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知道他口中的人应是漠北都护府的少将军。


    早些年,大凉与大昱还交好的时候,她跟着世子去过几次燕都鸿胪寺的宴席,那时的褚秉文还是六皇子的伴读,眉眼凌厉,说话却客客气气的,和燕都那些文官没什么两样。


    还以为他是个被中原规矩驯服了的人。


    “我以为他会按规矩来。”颜绰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没想到他直接动手。”


    他顿了顿。


    “连谈条件的机会都没给我。”


    苏日娜没有接话。她看着颜绰的侧脸,他皱着眉,嘴角抿得很紧,愁容满面,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他离开大凉时在可汗面前信誓旦旦地立下誓言,说这一次必然能得到朔宁城的治理权,否则就自己上交手中的兵权。


    他派人在北庭镇做了那么一出戏,就是为了能让褚秉文和他会面,有了谈判的机会,他才能摆出他要的条件。


    褚秉文不按规矩来,直接把他的棋子全掀了。


    “哈列将军,”苏日娜开口,“被他扣下了。”


    颜绰思索片刻,随后调转马头,向着大凉的方向走去,苏日娜默默地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只听他说道:“哈列,还有那些被扣的人,家里有老小的都记下来,回去从我的账上支银子,补给他们。若能回来最好,若是回不来——”


    他顿了顿,而后说道:“那就当抚恤金了。”


    苏日娜看着他。他背对着她,看不清表情,但听清楚了颜绰话中的意思,大昱那边必然不会放人,哈列又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回了大凉后,不光不好向哈列的家人交待,向军中的手下更是不好交待。


    军心难定啊。


    无奈之下,只能给他们的家人一点补偿,让这件事不那么难看。


    “是。”苏日娜应下了。


    苏日娜驾马默默地跟在他身后,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有拨,看着前面那个背影,看了很久。


    “那可汗那边,回去怎么说?”苏日娜问。


    颜绰没有回答,往后是一段时间的沉默。


    走了一段,颜绰依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开口问道:“你觉得他为什么变了?”


    苏日娜愣了一下,顺口问道:“谁?”


    她抬头看向颜绰,发现他并没有看向自己,问题是在问她,但其实是在问自己。


    “褚秉文。”


    苏日娜说不知道。


    她和褚秉文没什么交集,只有在燕都时那一面而已,但颜绰相比之下和他的交集多了些,所以苏日娜知道,颜绰是在问他自己,她就没有说话,也没有开口猜测。


    只听颜绰自言自语:“在燕都受过教导的人,怎么会这么不守规矩?这种不守规矩的人,最难对付。”


    颜绰回到大凉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王帐外的火把烧得噼啪响,守夜的士兵看见他,愣了一下,低头行礼。他摆了摆手,没有让人通报,径直往自己的帐子走。


    苏日娜跟在他身后,走到岔路口停下来。


    “世子,我去给可汗回话。”


    “不必了。”颜绰没有回头,“明日我自己去。”


    他径直向帐子走去,背影落寞又孤寂。这一次失误,于他而言应是损失不少吧。


    苏日娜站了一会儿,看着他走进帐子,才转身离开。


    帐子里没有点灯。颜绰坐在黑暗里,把束发的玉簪取下来,搁在案上。羊脂玉的簪子在黑夜里有些发亮,显得周围的光束有些柔和。


    “三弟回来了?”


    声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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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带着笑意,可那笑意让人不舒服。


    帐帘被人掀开,格泰弯腰走进来,身后没有跟人。他穿着一身鞑靼贵族的深色长袍,腰间束着金带,头发编成一根粗辫子,搭在肩上。


    他的脸和颜绰有几分像,可轮廓更深,下颌更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下撇,颜绰一直不明白,怎么会有人笑的时候嘴角的向下的,怪让人难受的。


    颜绰看着他,没有起身:“大哥。”


    “怎么不点灯?”格泰在案边坐下,点了灯,一缕光束将帐子照亮,而后他自己倒了碗马奶酒,喝了一口,放下:“听说你连北庭镇的城门都没进去?”


    颜绰没有说话,他这个大哥向来看他不顺眼,眼下前来也必然不是说什么好事的。但为了面子上过得去,只能扯出一抹淡淡地笑,说了一句:“失策了。”


    他话说得轻,不确定格泰听没听见,只见他把碗搁在案上,发出一声闷响:“带了那么多人去,折了三十几个,连个响动都没听见。怎么回事?当初信誓旦旦地拿自己手上的兵权做筹码,要让父汗许你做决策,怎么落得这个下场?”


    颜绰看着案上那碗酒,酒面晃了晃,映出他的脸,冷声道:“漠北都护府的那个少将军不按规矩来,我算错了一步。”


    “规矩?”格泰笑了一声,“你跟汉人讲规矩?我的好弟弟,那些汉人看着人模狗样,做的才都是那猪狗不如的事情。”


    颜绰没有接话。格泰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滑过去,落在桌子上那个汉制的羊脂玉的发簪上,停了一瞬。


    “我真是想不明白,”格泰语气慢了起来,深深地看了颜绰一眼,而后缓缓地靠坐在椅子上,悠悠地说着:“你和你二哥不一样,你娘是纯正的鞑靼人,你骨血里流的也是鞑靼人的血,怎么会喜欢搞汉人的那一套?”


    “什么共理朔宁城,依我看,管那么多干什么?咱们大凉兵强马壮,把他们一锅端了才最好。”


    颜绰抬眸,正色道:“大哥,咱们要的是人心,不能打一辈子的仗,若是向你所说,这天下往后的多少年都太平不了。”


    听了颜绰的话,格泰似是没当回事,嗤笑了一声:“什么话,到时候我大凉的铁骑将中原踏平,目光所致皆是我大凉的江山,还能有什么战争?”


    颜绰淡淡地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给自己倒了杯马奶酒,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马奶酒顺着喉咙咽下,让他身体回温了不少。


    这些年他和格泰的观念从来都不同,格泰是纯正的草原人思想,觉得只要打平了天下,便可一劳永逸。


    但颜绰不这么想,若真是武力夺得的天下,那假以时日,会不会有另一个民族以武力再夺取他们的天下?


    观念的分歧不是一日两日能理得明白的,若能一心,两人也不至于缠斗那么多年。颜绰无心解释,只淡淡地点了点头。


    格泰知道,他又摆出了这幅懒得沟通的样子,瞟了他手上的马奶酒一眼,而后又说道:“哦,忘了件事,你还有个汉人哈屯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