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 第 133 章
作品:《破案吗?升官那种》 周坦似乎有点担忧:“那会儿约莫是天狩七年,太师大人派他去保护一位年轻的女郎......”
太师大人与圣人乃是未出五服的表亲,当年亦是前魏贵族出身,年方弱冠便娶了同为前朝八柱国之一的辽东王独女为妻,多年来夫妻恩爱,子孙和睦,朝野皆知。
薛灵玥瞳孔骤然一缩,只听周坦继续道:“当时我那兄弟混得比我许好,是太师大人亲兵营的尉官,大人有许多私密之事都安排他去做。
他这人平日嘴严,因与我是自幼一起长大,那日又吃过酒才说起来的。”
秦艽有些不敢置信,“你们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天狩乃是太祖皇帝称帝前最后所用的年号,天狩九年,太祖登基,改年号为乾元,这些早已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周坦的大黑脸似乎隐隐开始泛红,“郎君,我们那会儿在军营中连路过的狗崽子都是公的,哪能见到女子呢。他说对方长得漂亮极了,走路跟天上的仙女似的,连车架都是香的,闻两下人都酥得发晕......我......我就记住了。”他顿了顿:“而且这是我二人最后一次见面,后来这事过去没多久,他便被大人派往延州军中了。”
食色性也,对于这些军中汉子倒也是人之常情。薛灵玥道:“你这兄弟叫什么名字?”
周坦面露颓唐,“他叫杜义,与我是同乡,天狩八年就战死了。”
“好,你先回去歇息罢,晚上还要去大牢呢。”秦艽适时开口,待周坦躬身退下,他才道:“我给师父去信罢,叫他想法子请师兄去找。”
薛灵玥一愣:“无凭无据,万一叫太师大人发现,岂不是伤情面。”
“那也不能叫你的好姐姐冒着危险去查罢?”秦艽失笑,“反正以你的性子,宁可错查也绝不会放过,既然总是要查的,不如交给师兄,他在副指挥使的位子上,旁人奈何不了他。”
“这秦艽真是疯了,当我是个神仙不成?!”
长安左卫的后堂书房内,宋钰瞠目咋舌地捏着一封信,俊美的脸庞满是惊疑。
凌霄将门阖死,确定外头一人也无,才轻声笑道:“他这是为了他家夫人鞍前马后呢,你这个做师兄的便受累多帮衬罢。”
宋钰眼风一扫,“你可知她这次想查谁?”
见凌霄正欲辩驳,宋钰将信朝他怀里扔去,“你不是正愁没机会给长公主卖好吗,薛灵玥是殿下眼前的红人,这人情,我送你了。”
被说中心事,凌霄无声挑了挑眉毛,展开细细读罢,才道:“她查案也就罢了,怎么都查到太师大人头上了,难道是殿下授意的?试探你我?”
“不会,她就是再雷厉风行,也不会上来就动太师大人,何况储君的位子她还没坐上去呢。”宋钰捏捏疲惫的眉心,“但太子殿下这一走,你我未来的日子确实也要好好盘算盘算了。”
“宫中可还有位宁王殿下呢,你说圣人会怎么选?”凌霄将密信放在摇动的烛焰上,深邃如静潭的视线望着它慢慢卷曲发黑,直至化为灰烬,在面前腾起一阵纸烟。
宋钰蓦地睁开双眼,“孩子。”
皇太孙殿下的出生并未给这座宫殿带来任何的喜讯,还有暗中被圈禁的英国公府,一切都指向那个心照不宣的结果。
宋钰倾身向前,嗓音不自觉压得极低:“宁王殿下自幼体弱多病,至今还未成婚,万一再来一次这样的事,我大周岂不彻底成了笑话?如果我所料不错,公主殿下若是想坐稳储君的位子,很快便会重新择婿了。”
“那照你这么说,咱们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凌霄眼中隐隐藏着锋芒,“若是能助公主殿下登上皇位,来日你我不照样还是从龙功臣?”
人不能一条道走到黑,他有家有室有官职,是万万不想跟随太子殿下去北境的。
宋钰还有些犹豫,蹙着眉头沉吟不语。
“不如这事交给我来做罢,”凌霄一笑,“正好我在北境还养着几个卫所不知道的探子,往后可以直接与小九和薛灵玥联络。”
“探子?何事的事?”宋钰呆了一瞬。
凌霄点点头:“是之前月华手下之人,当初她离开右卫,这些人便暗中转给我了。上次成珏薛灵玥她们派去叶州的右卫被杀,若不是月华的人通风报信,只怕我们带着大军还慢悠悠在路上晃呢。”
“如此甚好,弟妹可是帮了你我一个大忙!”宋钰渐渐踏下心来,拿定了主意,“既然小九求到咱们头上,该帮的自然要帮,但储君之位定下来前,咱们先暗中行事静观其变。无论最后是不是长公主,对咱们这样的人来说,多一条路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强。”
一朝天子一朝臣,仕途还长,不可就此折戟沉沙,早做选择才是上策。
两人的目光倏地触及,凌霄颔首轻笑:“自然。”
............
会州的天气一日比一日凉,转眼,下个月便是冬月了。
圣人一道御旨,北境三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薛长史,眼下却有一件十分发愁的事情。
“您说郎君爱吃什么?”糖姑琢磨好半晌,才踟蹰道:“许是跟您差不多罢,每回问郎君,他说得都是那几样,冰糖肘子、炙羊肉什么的。”
薛灵玥抿了抿嘴,这些都是她爱吃的。
自己还真不是个合格的娘子,连自己的郎君爱吃什么都不知道,她苦恼的鼓起脸颊,“那不如您教我做长寿面好了。”
当初她过生时秦艽也做过,想来总是不会出错的罢。
糖姑笑眯眯道:“好嘞,老身保管助您做出一碗漂漂亮亮,绵延不断的寿面来!”
薛灵玥一笑,朝糖姑打了个手势,主仆二人悄声密谋起来。
几日后。
入夜,会州城中最好的酒楼内宾客满堂,热络非常。
今日乃是由会州府衙做东,代刺史薛灵玥与司马卢湑及守军诸将出席,共同答谢城中各位义商的酒宴。
鞑靼攻城那夜,城中数十位富商被薛灵玥骂了个狗血淋头。待敌兵退去,怕大人怀恨在心,更为了保住自己的家业,众位富商十分识相的筹集了巨款,主动聘请匠人为会州城重新修筑了城墙。
一帮人紧赶慢赶,终于赶在冬季冰封前彻底将坚硬崭新的城墙修筑完毕。
府衙虽不富裕,但眼看省下了好大一笔钱,薛灵玥与卢湑再抠门也还是拿出了几桌酒宴的钱,打算代表会州官府聊表一下谢意。
此时楼中歌舞四起,暖香醉人。倏地触碰到薛灵玥狐疑的眼神,卢湑脖子一歪,悄声解释:“这都是他们整的,你看这乐师舞娘全是叶州来的,咱衙门里哪有这么些钱?”
薛灵玥脸色凝重,默了默:“算了,人都来了咱们也没办法,早些吃完回家去,别落下口舌就是。”
卢湑点点头,悄声又坐直身子。
怎料曲乐悠扬酒香四溢,吹得人陶醉纷纷,刚开宴不久,各位富商便隐隐按耐不住。他们听说薛大人早已成婚,便心生一计——这家花哪有野花香呢,只怕是男女都是如此。
随着几声响亮的抚掌示意,一位身着白衣的翩翩郎君自堂中的屏风后大步走出。
那领头的富户朗声大笑,十分得意,意味深长道:“薛大人,这乐师是我特意从叶州请来的。曲艺舞剑无一不精,专门孝敬您的。”
那乐师生的唇红齿白,弯眉凤眼,勃勃英气中还透露着一丝不自觉的妩媚,他大步而来,甚至还十分明显地朝薛灵玥抛来几个恭顺小意的眼神。
看得薛灵玥僵在原地浑身颤了颤。说是乐师,显然实际做得是小倌儿的活计,瞧着模样作态,只怕在北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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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妇人之间也是实小有名气的,这帮富商还真是肯下血本,要是让秦艽知道还得了!
随着他想要贴上来的身子,一股淡淡的暖香气扑来,薛灵玥连忙侧身避开,“这不合适,还是罢了吧。”
那小倌儿了然一笑,并不后退,反而拿起桌上的酒壶为她斟了一杯,低沉的嗓音似酒醇厚,轻声笑道:“薛大人操劳政事,几多疲累,在下替会州的百姓敬您。”吐息之间隐有暗香浮动,白皙纤长的手指似有似无的触碰到她的小臂。
会州百姓要个个都想他这般心思,薛灵玥得连夜骑上快马跑。
她冷着脸,正要抬手回绝,卢湑忽道:“薛大人率军作战,身上的伤才将养好,内子特意嘱咐过,此时尚不宜饮酒。”
这圆场儿打得妙极,既不伤面子,又替薛灵玥垒了几个台阶,在会州军民心间的形象更高大了几分。
气氛一时安静下来。
薛灵玥抬眸,别有深意地看了那小倌儿一眼,“下去罢,这儿不用你伺候了。”
不爱男色,不爱金银,甚至权势也不贪图,她到底想要什么?
富商们小心的地交换着眼神,想不到这位年纪轻轻的女官,竟是比李德茂那只老狐狸还软硬不吃。
众人一时间拿不定主意,那小倌儿脸色更是白了两分,略带不安地看了看几位讪笑不语的富商,这才起身退下。
薛灵玥不动将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抬手为自己倒了杯茶,转头笑道:“自战事平定以来,修筑城墙便是城中头等大事。诸位慷慨解囊,造福百姓,实乃侠义之举,今日我薛灵玥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
“薛大人言重了,”几位富商慌忙起身,“这些事不过是我们的本分。”
“往后我等,皆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说罢,纷纷诚惶诚恐的仰头闷了酒。
薛灵玥暗自嗤笑,恐怕他们现在正吓得够呛,见她什么都不要,定是以为她嫌礼薄,日后恐怕还要狮子大开口,要更多的孝敬。
既然如此,不如且晾着,再吓一吓他们。
薛灵玥朝卢湑递过去一个眼神,他立刻会心一笑,道:“诸位不必如此拘礼,咱们薛大人最是平易近人,前几日鞑靼的铁蹄毁了城外几十亩冬麦,百姓们可遭了罪,薛大人还带着我等一同亲自下田帮着补种呢,故而身上的伤拖延数日才将养好。”
席间几个富商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其中一个身形矮胖的当即拱手,声音洪亮:“众位大人爱民如子,我等岂能坐视?待明年开春儿越冬的新粮下来,我刘记粮行愿按市价加三成收!”
话音才落,立刻有几人附和。
粮曹笑道:“众位侠义,我等代会州的百姓谢过各位了。”
薛灵玥与卢湑亦适时露出温和而满意的笑容,垂眸不语,轻轻抿茶。
待到酒宴将歇,看他们差不多吃了一肚子的担惊受怕,薛灵玥一搁茶盏,率先披衣起身。卢湑紧随其后,接着整个会州府衙的官员们一齐起身告辞,满席富商慌忙相送。
月上中天,街道空冷的雾气在夜色中凝成霜色,两人在各自随从的陪同下一起提灯而行。
薛灵玥回头瞥一眼众人挤在檐下恭送的画面,转身低笑:“今日多谢卢大人相助。”
卢湑一笑,呵出的白气融进夜色,“薛大人何必见外,都是为百姓做事,我帮得是这一城生计。何况我若是不开口,恐怕回去夫人也要打我的。”
薛灵玥情不自禁哈哈大笑起来,“那就劳烦卢大人替我好好谢谢杜大夫。”
两人又聊几句,便在街头拱手作别。
再转过一个巷子口,就是家中的小院儿。薛灵玥脸色没了方才的欢欣,有些后怕的对守阳道:“回去千万不能让郎君知道席上的事儿,明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