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知否-蕊初64

作品:《综影视:悲剧角色改造计划

    这时,帐外又有人来报:“将军,元帅派人来问,县主可安顿好了?公爷说,若县主不累,可否去中军帐一见?”


    杨文皓看向蕊初,蕊初点头:“我不累,这就去吧。”


    元帅的中军帐在大营中央,帐前立着帅旗,帐内灯火通明。


    英国公今年六十岁,须发皆白,但腰背挺直如松,一双眼睛锐利如鹰。


    见蕊初进来,他起身相迎:“乐安县主远道而来,辛苦了。”


    蕊初行礼:“元帅为国征战,才是真的辛苦。”


    英国公请她坐下,亲兵奉上热茶。


    帐中除了英国公,还有几位将领,见蕊初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县主来得正是时候。”英国公开门见山。


    “军中伤兵不少,军医人手不足,有些伤处理不及时,已开始化脓发热。老夫听闻县主精通医术,可否相助?”


    “自当尽力。”蕊初道,“我带了药材,明日就去伤兵营看看。”


    一位中年将领道:“县主,伤兵营条件简陋,气味也不好,您…”


    “无妨。”蕊初摇头。


    “我既是来帮忙的,就不会挑三拣四。只是有一事,我毕竟是女子,在军营中行走多有不便,可否请公爷拨几名亲兵随行?”


    英国公点头:“这是自然。就拨老夫的亲兵卫队,每日两人轮值,随县主调遣。”


    又商议了些细节,蕊初才告辞出来。


    回到帐中,蕊初才觉得疲惫涌了上来。


    连续七日的奔波,精神高度紧张,此刻放松下来,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


    杨文皓看出她的疲惫,扶她在床边坐下:“我让人给你打了水,洗漱一下,好好睡一觉。”


    “你呢?”蕊初问。


    “我看完这份军报就睡。”杨文皓道。


    不一会儿,青山端着铜盆进来,盆里是温热的水。


    蕊初洗漱毕,换了身干净衣裳,躺到床上。


    被褥是军中的粗布,有些硬,但还算干净。


    杨文皓吹熄了灯,只留案上一盏小油灯。


    他坐回案前,继续看那份军报,背影在昏黄光晕中显得格外挺拔。


    蕊初看着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宫中当值的时候。


    那些漫长的夜晚,她也是一个人守着灯火,等着天明。


    如今,她在边关军帐中,等着她的将军。


    “文皓。”她轻声唤。


    “嗯?”杨文皓回头。


    “辽军…真的会来吗?”


    杨文皓起身走到床边坐下:“会。他们以为我重伤,顾二哥和郑将军也伤了,正是进攻的好时机。元帅已在各处关隘布防,只等他们来。”


    “有把握吗?”


    “有。”杨文皓声音坚定。


    “大宋将士,没有怕死的。况且…”他顿了顿,“我们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他们钻进来。”


    蕊初点点头,不再问。


    她闭上眼睛,听着帐外的风声,还有杨文皓沉稳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身侧一沉,杨文皓也躺了下来。


    他侧过身,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手臂环着她的腰。


    “睡吧。”他在她耳边低语,“我在这儿。”


    蕊初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稳。


    她还梦见了嘉竹院内,三个孩子在树下追逐笑闹,杨文皓站在廊下,笑着看他们。


    次日清晨,蕊初早早起身。


    跟杨文皓吃完早饭,就准备去伤兵营了。


    杨文皓说“青山在外候着,你可以让他带着你。”


    蕊初就出了帐子,青山果然等在外面,身边还有两名英国公拨来的亲兵。


    “县主。”青山抱拳行礼,“伤兵营在东面,请随我来。”


    伤兵营设在营寨东侧,远离中军大帐。


    还未走近,已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和草药味混杂的气味。


    帐子连绵一片,比普通军帐大,但更简陋,有些甚至只是用毡布简单搭成。


    进了营区,景象触目惊心。


    伤员或躺或坐,挤满了帐子。


    有的断臂,有的伤腿,白棉布布裹了一层又一层,渗出血迹。


    呻吟声、咳嗽声此起彼伏。


    几个军医穿梭其间,忙得脚不沾地,额上都是汗。


    一位老军医看见蕊初,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可是乐安县主?”


    蕊初点头:“我来帮忙。带了药材,就在外面车上。”


    老军医眼睛一亮:“太好了!正缺药材呢!止血的白及、消炎的金银花,还有退热的柴胡,都快用完了!”


    蕊初让青山带人去卸药材,自己挽起袖子,开始查看伤员。


    第一个是个年轻士兵,左腿中箭,箭已取出,但伤口红肿流脓,人烧得迷迷糊糊。


    蕊初仔细检查伤口,又诊了脉,对老军医道:“伤口感染了,得重新清创。有酒吗?越烈越好。”


    老军医连忙取来一坛烧酒。


    蕊初用棉布蘸了酒,仔细清洗伤口,将腐肉一点点剔除。


    那士兵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着布巾一声不吭。


    清创完毕,敷上特制的金疮药,再用干净纱布包扎好。


    蕊初又开了退热的方子,让军医去煎药。


    “县主这手法,比老夫利落多了。”老军医叹道。


    蕊初摇头:“先生过奖。只是处理得及时些。先生。这样的伤员有多少?”


    “三十七个。”老军医面色凝重,“还有些轻伤的,自己能走动,就不在这儿了。最麻烦的是伤口化脓发热的,药用完了,只能硬扛。”


    蕊初不再说话,继续查看下一个伤员。


    这一忙,就是整整一日。


    晌午饭是青山送来的,几个面饼,一碟咸菜,蕊初匆匆吃了,又接着忙。


    到日头西斜时,才将重伤员都处理了一遍。


    她带来的药材派上了大用场,几个高烧不退的士兵服了药,终于退了热。


    离开伤兵营时,老军医送她到营门,深深一揖:“今日多亏县主,救了十七条性命。老夫代将士们,谢过县主。”


    蕊初连忙扶起他:“先生不必如此。保家卫国的将士,理应得到最好的救治。”


    回帐的路上,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青山跟在身后,小声道:“县主,您累了一天,回去歇歇吧。将军吩咐了,让厨下给您炖了汤。”


    蕊初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顾侯和郑将军的帐子在哪儿?我得把信给他们送去。”


    顾廷烨的军帐离杨文皓的不远。


    蕊初到时,他正靠在榻上看书,胳膊上缠着纱布,精神看着不错。


    见蕊初进来,他放下书,笑道:“弟妹来了?快坐。”


    “顾二哥的伤可好些了?”蕊初问。


    “好多了。”顾廷烨活动了下手臂。


    “伤口不深,未伤筋骨,养几日就好。倒是劳你跑这一趟,明兰…她还好吗?”


    蕊初从怀中取出信递过去:“明兰很好,团哥儿也好,只是惦记你。这是她给你的信。”


    顾廷烨接过信,小心收好,眼中闪过温柔:“谢谢你弟妹。”


    “客气什么,对了郑将军那边咋么样,他家娘子也让带了信。”


    “郑崇在隔壁帐子,他伤在后背不便走动。”顾廷烨道,“我让人带你过去。”


    随处跟着人去了郑崇的帐篷,他是个浓眉大眼的汉子,笑起来很爽朗,虽然身上缠着厚重的纱布,但精神头十足。


    “县主!”郑崇抱拳,“劳您跑这一趟,还惦记着我们。”


    蕊初将张大娘子的信给他,又查看他的伤口。


    刀伤在后背,已缝合,有些红肿,但未化脓。


    “伤口处理得不错。”蕊初道,“按时换药,别沾水,。”


    郑崇咧嘴笑:“那就好!躺这些天,骨头都痒了!”


    然后蕊初才告辞出来。回到帐中时,天已全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