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第 68 章

作品:《饲犬之法

    闻人朔轻松道:“我不会那么做的。你又不爱太监。”


    姜令立即强调:“你现在这样就很好,没有任何需要更改的地方。”


    说完这句话,她才感觉到安心。否则,她想,她会产生很多没有必要的可怕担忧。


    “嗯。……妙真,”闻人朔的神情变得有些焦躁,并迟疑地喊她,“你……我……”


    他吞吞吐吐,怎么也说不清楚,但夜还很长,姜令便“嗯”了一声,等待他接下来的话语,并不着急听清,也不催促他。


    可他一直说不出话来,姜令也觉得有些怪异。她抬头看了一眼,疑惑地问:“怎么了?”


    闻人朔忸怩不安地问:“你喜欢我吗?”


    问出这个问题,他心中无比忐忑,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姜令沉默的两秒间,他连呼吸都忘记了,直到她开始回答。


    出乎意料的,她没有模糊回应,没有避重就轻,而是很直接地说:“喜欢。我就是喜欢你,才会接受和你订亲的。如果是要和别的什么人过一辈子,我不会乐意的。”


    如果将姜令的世界看作一本手账,那么白纸黑字的世界里,青年是唯一的彩色素材——他出现以前,她的生活非常无趣,以至于她已经对此前的生活没有半分印象。


    她按部就班地扮演一个既定的自己,无法承受任何出丑的恶果,便不敢行差踏错一步,渐渐的,她疲于与任何人相处。


    实际上,在他闯入她的生活中之前,很长一段时间,她已经不怎么说话了。


    有时候,她甚至会一直待在院子里,几个月都不出门,只是因为不想和任何人沟通。


    她会写各种信件送往九州各地,维持长久以来的各种关系,会微笑着倾听所有人的烦恼,真诚地给出各种建议。


    但一回到自己的院子,她只会废寝忘食地发呆,或废寝忘食地看书,对任何发生在身边的事都不理不睬,活得像一个幽灵。


    那时候,她以为他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无论这背后是怎样的误会,他始终给予了她喘息之机。


    他是她与世界最初的联结,永远在她心里占有一席之地,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无论他们能不能走到最后。


    “……你能这么说,我好高兴。”闻人朔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语气不自觉地变得触动,“从明天开始,我会学着诚实的。你要等等我呀。”


    姜令懒洋洋道:“不如等公鸡下蛋。”


    闻人朔心情愉悦地捏住了她的嘴巴:“妙真,说话好难听——不要捏我了,我只是诚实嘛。”


    姜令从他身上下来,躺好,心想,他说这些话也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脸皮真厚,诚实……她怎么就不信呢?


    不过有进取心是好事,姜令默默闭上了眼睛。


    闻人朔委屈道:“又无视我……现在才什么时候啊,你就要睡觉了?”


    其实也没有想睡觉,但是:“这里荒郊野岭的,不睡觉能做什么?”


    闻人朔道:“经过云水县的时候,见有人在打陀螺,玩得有趣,我便买了两只陀螺回来。不过,一个人玩似乎没什么意思。”


    姜令想了想:“两个人玩的话,要比试吧?”


    闻人朔翻身下床,姜令也坐起来,看着他把原本熄灭的灯全点着,帐内顿时明亮起来。


    “当然要先教会你才行,嗯……”布置好木盘后,他向姜令招了招手,笑道,“这样的话,姑且我也算你的老师。所以,比试也没有意义吧——即使你输了,也只是我的失职——我只是想和你一起玩而已。”


    -


    第二天一早,姜令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没有人了。掀开厚重的布帘,刺目的阳光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人不禁怀疑,难道这是正午时分?


    姜令往被子里缠了一圈,再乱七八糟地爬出来,喊来了兰生,这才知道,原来正好是用早膳的时间。


    也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晚嘛。姜令心想。


    洗漱完用完膳,姜令往林子里溜达了一圈,正巧偶遇了同在饭后消食的段礼英。


    段礼英惊奇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竟起这样早。今儿什么日子?”


    姜令道:“倒是你,难得的休假,还要起得和上值一般早。我是搞不懂。”


    段礼英哈哈大笑几声,接着假装抹泪:“还不是平日里起得太早,难得不用上值,竟和平日一样的时间醒来,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这算是对社畜的致命打击之一吗?姜令没上过班,只能想起自己上学时宛若天生般牢牢扒在眼下的黑眼圈,于是对他顿生同情。


    她说:“你可以现在回去补觉。”


    段礼英又不乐意了:“你怎么不喊我辞官?问题当然得从根源解决啊!”


    姜令扶额:“……”


    就多余和他说话!


    告别充满怨念的段礼英后,姜令来到一处河边,屏退左右,等待与她约好见面的人。


    昨晚抽陀螺抽到一半,闻人朔突然停了手:“妙真,明天白天也见面,好不好?一整个白天,实在太漫长了。”


    因为是在教她,让她体会打陀螺时的角度与力度,所以,他握着姜令的手,他不动,姜令也不能动。


    眼见那陀螺摇摇欲坠,姜令也没心思和他说些有的没的,只一心顾着面前的陀螺,当即敷衍地点头答应了:“嗯,嗯。”


    他这才抽了一鞭子,对她说:“明日吃过早膳后,你到湖边来吧。早一点的话更好,晚一点也没关系,我会一直在那里等你。”


    “去做什么?”姜令问。


    “明天你就知道了。”闻人朔笑,“记得让侍从们都走远点。”他皱了皱鼻子,“我不想让他们见到我的脸……对,这样劈过去,你来试试。”


    姜令依言鞭去,竟一下将它打倒了。她懊恼地叹气,闻人朔重新抽了一鞭,令其再度立起,道:“力道该再小一点,再来。”


    临入睡前,闻人朔边按摩她的手臂,以免第二天起来发酸,还又提醒了她一遍:“一定记得来呀。如果你不来,我会被晒干的。”


    用三蒸三晒的法子来制枣干,统共也得晒足六个多时辰呢。他如果一个上午就烤干了,那得是核动力太阳。


    姜令说:“要不我和你一块儿起算了。”


    闻人朔诧异道:“你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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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么?”


    姜令诚实道:“起不来啊。”


    毕竟十几年的懒惰不是白培养的,如果不睡到自然醒,她大概会脑袋短路到无法思考吧。


    “所以,还是多睡一会儿吧,妙真。”闻人朔轻笑起来,“什么时候来也不迟。”


    不过。姜令心想。难道是来早了么?


    在这里等了有一盏茶的时间,也不见有半个人影。这可真是意料之外。


    又或许……姜令想了想,对一旁的兰生道:“你先回营帐去,替我拿本书来。”


    她嘱咐了书名,兰生答是之后,便渐渐走远。


    姜令叹了一口气:“莴苣王子。”


    闻人朔好奇问道:“那是什么?”


    姜令不答反问:“早已认识你的人,也有回避的必要么?”


    闻人朔说:“这里也是猎场的范围内吧?我是偷偷溜进来的,还是避人耳目一些比较好。”


    他一把抱起姜令,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姜令放弃了挣扎,她拍了拍闻人朔的肩,有气无力地说:“放我下来,在外不要这么黏糊。”


    闻人朔不情不愿地放下她,嘟囔道:“为什么不行?没有人会看见。”


    姜令才不想和他理论呢,反正说来说去,最后都是跑偏。她拍了拍袖摆,平静道:“衣服会皱。”


    “好冷淡啊。”闻人朔小声抱怨道,“我只是想和你靠近一些。”


    姜令想了想:“孤男寡女,应当保持距离。你还是离我远一点吧。”


    闻人朔沉默片刻,趁姜令不注意,忽然低头偷了一个吻,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仿佛已经赢得了胜利。姜令碰了碰自己的唇,反手去扯他的腰带,闻人朔花容失色,立刻往后退了一步,侧过身整理。


    姜令打量他片刻,忽道:“你是不是瞒着我干了什么坏事?”


    闻人朔动作一顿:“为什么这么问?”


    姜令心想:那就是有了。


    如果没有做亏心事的话,他现在就该跳起来反驳她。点燃炸药桶不爆炸的唯一可能,就是里面根本没有炸药。


    她若有所思:“不请自来的人,竟也要循规蹈矩地约我出来,事出反常必有妖。你可以这么理解。”


    约定时间地点,然后再请约会的对象赴约,听起来很正常的流程,但要是回顾以往他的所作所为,就会发现这是如此伪人的行径。


    作为一个毫无内疚心的人类,闻人朔总是以各种突兀的方式出现在各种角落,根本不知会姜令,因为他根本不觉得这给她带来了麻烦。


    某些时候,姜令甚至怀疑他有偷情的癖好。


    所以,当他舍近求远,恳求她一定要在固定时间固定地点刷新的时候,听起来就像用吸盘爬行的八爪鱼踮起脚走路一样,非常的诡异。


    闻人朔面色复杂:“我才没有。”


    也不知道是在否认说谎,还是在否认自己并无循规蹈矩的美德。


    姜令即谦虚道:“这只是其中一个猜测。你的可疑之处,还有一些。”


    闻人朔不死心:“你说说看。”


    姜令微笑:“没有告诉你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