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番外1:陈燎和陈月芊

作品:《芊芊百货商城

    陈燎失去左眼是在她九岁的时候。那天她的表弟过生日,父母带着她去亲戚家玩。八九岁的孩子们一起玩游戏,除了陈燎以外,每个人都展现出了他们那个年纪应有的活泼与快乐。


    陈燎很少发表意见,但相当配合。最后大家决定去外面院子里玩找东西的游戏。


    陈燎和那天的寿星,也就是她的表弟,恰好同时找到了一个玩偶。陈燎比她先一步碰到它,小男生也伸手过来抢。陈燎不说话,也不放手,最后男生力气比不过陈燎。


    陈燎拿到玩偶后转身时,男生气不过将她推了一把。左眼最后的影像是一个嵌在砖块里的玻璃片。然后剧痛袭来,眼眶、前额的骨头像是被硬生生敲碎了一般。鼓膜震动,孩子们的尖叫和自己的哭声变得模糊,像是隔了一层玻璃。


    陈燎失去左眼后的第三年,他又一次见到了表弟。那是自己的爸爸在和他的爸爸愉快交谈,自己的妈妈和他的妈妈坐在一起打麻将。


    陈燎不理解为什么。尤其是看到他的表弟变成了一个阳光帅气,心理健康的人时,更加不理解了。


    打游戏不需要用到两只眼睛吧。陈燎想。但她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


    所以只是在表弟的饭里,悄悄塞了碎玻璃。她注意到他吃饭时不会细嚼慢咽。


    当看见口吐鲜血的表弟像只死鱼一样挣扎时,陈燎心情也说不上愉快,当然也不算不愉快。毕竟她这么做的目的跟报复没太大关系,她只是单纯的想知道,想看看如果一个正常人身上的异常而已。简单来说,就是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和探索欲。


    那时候她才意识到,其实她当时摔倒的时候,是很想看看自己样子的。


    事后没有人追究为什么米饭里面有碎玻璃。父母跟表弟一家不再往来。当然,她们对陈燎的养育方式变成了放养。又过一年,父母生下了另一个孩子。


    陈燎感到放松。


    自从失去左眼之后,陈燎每晚都会做同一个梦。


    自己在一片荒原,脚下也许是雪地,也许是沙漠。后面是浓雾,前面则是一片巨大的、无穷的天幕。有时像极光一样,微微波动,有时像海浪,整块幕布跟着波动。大多时候非常安静。


    梦中的陈燎离幕布很远。但她无法不对这个东西好奇,她不断靠近幕布。有时候距离仿佛就在眼前,再想踏出下一步时,自己又回到了原地,或者更远的地方。


    三年后的那天晚上,陈燎的梦境清晰起来,她终于站在了那个幕布前面,离它只有两步的距离。


    凑近了才发现,幕布似乎是某种屏障,屏障后面是各种抽象的物质或符号,长着一座城市的人脸、刻着符号的人体器官、既立体又平面的线条或卡通人物。


    而很在幕布左侧很远的地方,陈燎依稀看见赤红的色的雾气从幕布钻出来,而后便是无数的金光涌入,浓稠的雾气变得稀薄、而后消散,化为丝丝烟尘,偷偷溜向其他地方。而那些金光则不断地冲向幕布雾气弥漫的地方,似乎在极力阻止。


    陈燎无法不对幕布后面的东西感到好奇,无意识间又踏出了一只脚,就在这时,她听见了一个声音,像是笑声。那声音非男非女,像是直接出现在她耳边,进而传到她的脑子里。


    “你叫什么名字?”它说。


    “陈燎。”


    自那以后,陈燎每晚都在梦境中与那个东西对话。


    “你想做什么呢?”陈燎对这个东西感到好奇。


    “我想去你们的世界。就跟你一样,十分好奇。”


    陈燎笑了,从来没笑得如此开心。


    陈燎不认为这仅仅是一个梦。


    因为她的确窥见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真相。比如那些日益增多的怪谈、活跃在人类世界的妖精,以及吃人的厉鬼,还有处理这些事情的异常事件调查与管理局。


    更重要的是,她的身体切实地发生了某种变化。


    比如装了义眼的左眼能感受到非人类生物,以及无师自通的神奇能力。


    陈燎大学期间父母带着另一个孩子出国移民了。上学期间因为伤人被记了处分,简历不好看,于是便在一家私人电影院里工作。两三年后,电影院倒闭了,便去了芊芊百货商场前身的电影院里当员工,大多值夜班。


    陈燎其实很久就注意到陈月芊了。因为她每周末都会买最早场的电影。一个月里,陈燎仅有的早班都在周末。


    是个酷爱看电影,但经济水平不那么优渥的初中生。陈燎最初这么判断。


    后来有天周末早晨,陈燎收到同事被暴雨堵在家里,请求替班的消息时,听见一个少女的声音:“你好,这是我的电影票。”


    女孩穿着某中学的校服外套,肩头已经湿透。她拨了拨头发贴在脸颊附近的头发,将刚取出的电影票递给陈燎。


    陈燎注意到,她的额角有一块紫褐色的伤口,带有一丝红色,嘴角也青了一块。


    这是个家庭情况糟糕的女生。陈燎判断。


    陈月芊买的那一场是一个上座率极低的电影。由于那天人少,陈燎也担任了监视监控的工作。她坐在电脑前,看着电影院里的唯一的女孩坐在8排中间,上身前倾,靠在前面的椅背,背部起伏。她埋着头,没有看电影。


    陈燎视线在那个影厅停留了将近10秒。


    陈燎再次接触陈月芊,是在一个雨夜的凌晨。少女额头的上看起来还是狰狞,嘴角的乌青也没有消失。


    她看向陈燎的眼神有些飘忽。


    仍然是一张上座率很低的午夜场电影票。


    “7号厅直走左转。”陈燎将电影票递还给陈月芊。陈月芊飞快地说了一声谢谢。


    因为午夜场仍然有人在看电影,因此陈燎不能坐在前台睁着眼睛做梦。所以只好看起了监控。


    4号厅有一对情侣,靠得很近,时不时接吻。


    6号厅有五六个青年人,坐成一堆,边看电影边讨论。


    7号厅......7号厅的女孩不见了!


    陈燎盯着空无一人的影厅,她当然不会认为是发生什么灵异事件了,因为她能感觉到。


    陈燎调出7号厅的监控,后前拉进度调,停在了2点32分,电影开场已经一个小时。


    女孩坐在8排偏左的位置,她先是环视了一圈,然后视线停在后墙上放映机发出光线的地方,最后仰着头又梭巡了一次天花板。


    接着动了动身体,小心翼翼地挪到了右侧的位置。


    然后她又巡视了一番天花板,整个身体变矮,把自己埋在了座椅的缝隙中。


    陈燎有些想笑。


    7号厅的电影很快结束了。影厅灯亮,值夜班的清洁工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只将前排遗留的饮料瓶子扫走了。


    是陈月芊故意留在那里的。


    座椅下面的陈月芊紧紧捏着外套,大气不敢出,留意清洁工的动静。知道听见影厅关门的声音,陈月芊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正当她准备悄悄挪到最后一排去睡时,忽然发现影厅本该熄灭的灯却迟迟没有熄。


    陈月芊脑子乱起来,一时纠结,要不干脆直接出去,就假装自己太困了。又开始责怪自己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说不定还会给其他人带来麻烦。


    就在这时,一道强光打在她脸上,陈月芊下意识捂住眼睛,透过指缝,她看见了一个身材瘦削,穿着员工服的女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人果然不能做坏事啊,陈月芊心想。


    陈燎关了手电筒,冷声道:“这里不让留人。”


    陈月芊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艰难从椅缝中爬起来,说:“对不起,姐姐,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陈燎冷硬地打断:“要清场了,先出去吧。”


    陈月芊抓紧了校服外套,跟在陈燎后面。


    与二人一同出来的还有6号厅的几个青年。三个男生,两个女生。画着颇有艺术感的浓妆,穿衣风格也十分前卫。


    “哟,这么晚了还有人呢。”其中一名眉毛挂钉子的男生说道,被身后的红发女生肘击了一下。


    陈月芊靠近了陈燎两步,陈燎往后瞥了一眼。


    “下一场去哪?”


    “去城西那个露天酒吧呗,还能吃东西。”


    “你看天气了吗大哥,马上要下大暴雨!”


    “那多艺术啊,青春不就是要疯狂一点吗!”


    “你那叫有病。”


    五个青年人叽叽喳喳,按了电梯。陈月芊远远坠在他们后面,陈燎回了前台。


    影厅出口处的灯光有些暗,前面的青年又过分活泼,在陈月芊眼里就像是群魔乱舞。陈月芊脑子里涌现出各种雨夜杀人狂、午夜惊魂之类的恐怖片,心跳很快。


    叮——电梯门开了,青年人一个接一个进去,陈月芊向前挪了两步,又停下脚步,迟迟不敢动。电梯门一直不关,五个青年人本来正在说话,突然停住了,看向陈月芊。


    长发女生开口了:“你不进来吗?”语气很温和。但脸上火红又狰狞的花纹将这温和变成了阴森。


    陈月芊克制住自己,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摇摇头:“谢谢谢谢,我等下一趟。”


    谁知道女生又说:“这么晚了,马上下雨,你家在哪?我们把你送回家。快进来吧”


    其他几个青年也跟着附和起来。


    陈月芊感觉他们的声音变粗,像是魔鬼的召唤。每个人的动作、表情都放慢,然后扭做一团。


    陈月芊是真的害怕了,突然,一双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她留在这边,没事的。”是刚才的员工,陈月芊转头,注意到她胸前的工牌——陈燎。


    长发女生“哦”了一声,电梯门关上了。


    搭在肩膀上的手落了下去。陈燎像电梯口旁的垃圾桶扔了一个饮料瓶,然后转身回前台了。


    由于是暑期,有一些大热的电影都在这个时候上映,为了增加收益。商场的影院也变成了24小时营业。


    可惜遇上了暴雨。


    影院大多数的灯光都已关闭,只有前台附近还亮着灯。


    陈燎让陈月芊坐在旁边的位置上,灯光是暖黄色,陈月芊也不在紧绷放松下来。


    陈燎打了一杯可乐递给陈月芊。陈月芊这才注意到,陈燎的左眼有些奇怪,很清澈干净,但是无神僵硬。双手接过可乐时,视线不可避免的停留了几秒,后面又意识到不礼貌,慌忙移开视线,说了一声谢谢。


    “困的话只能趴在这里睡了。”


    “好、好的”陈月芊有些惊喜,“谢谢。”


    陈燎没有再理她,而是去一旁,清理装爆米花的玻璃箱了。


    陈月芊喝完可乐,趴在了桌子上。灯光是暖黄色,她感觉心里有些难受,眼眶也有点热,于是趁着陈燎没转身,飞速用袖子抹了一下眼睛。


    陈燎动作利落,三两下就将剩余的爆米花舀了出来,转身发现陈月芊正趴在桌子上看着她。


    陈燎:“......”


    陈月芊对她腼腆一笑。


    陈燎将爆米花递给陈月芊,说道:“吃了吧。我去厕所接水洗机器,就在影厅里面。”


    陈月芊坐了起来:“需要我跟你一起吗?我陪你。”


    陈燎有些想笑,只好说道:“不用,你需要待在这里,守着。”


    “嗯嗯,我会好好守着。”然后目送陈燎往黑漆漆的影厅去了。


    陈燎进入厕所,从清扫间里拿出一个桶,忽略了一旁正在缓慢蠕动的像人又不像人的怪物,转身离开时,警告一句:“老实点。”


    来回两趟,爆米花机器终于是洗干净了。


    陈燎坐在椅子上,随机查看还在放映的各影厅的情况。


    桌上的爆米花几乎没有怎么动,陈月芊打了一个哈欠,但是仍然坐着,在一旁翻阅着员工手册。


    “你叫什么名字?”陈燎问道。


    “陈月芊,月亮的月,草字头的芊。”陈月芊像是上课回答老师问题的学生,语气还有点颤抖。


    其实作为一个正常人,这个时候应该问:“你多大了?”“这么晚为什么不回家?”之类的话。但陈燎对旁边的小女孩经历了什么,实在是不感兴趣。


    但她脸上的伤实在是怪异,这引起了她轻微的好奇心。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陈燎结束手里的事情,塞了一颗爆米花进嘴里,她记得上次看见这伤口,是一个月前。


    陈月芊沉默了一会,摸了摸自己的额角的伤口处,然后伸手:“这是我画的。”


    陈燎挑挑眉,以为又是青春期的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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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新潮流,陈月芊继续解释:“之前有个同学打我,我打不过他,受了伤。但老师批评了他。所以我就一直让伤口呈现出很严重的样子,上课的老师们都会看到,他也不敢再动手。”


    陈燎从她的面容里看出里一丝狡黠。终于忍不住笑了。


    “姐姐,您笑起来好好看,眼睛像在发光一样。”陈月芊惊喜道。


    陈燎:“......”


    陈燎又收起了笑容,继续问道:“你为什么今天要道电影院来睡觉?”


    陈月芊不好意思说道:“今天是我奶奶的头七,我前两天一直梦到她说不放心我要带我走。我害怕。”说完又想起被抓包的事情,再次道歉:“对不起啊,我没想给你造成麻烦的。但我晚上去酒店的时候,他们说未成年人不能单独住。我实在不知道去哪里了。真是非常非常抱歉。”


    陈燎又抓了一颗爆米花,然后示意陈月芊也吃,陈月芊听话地抓了几颗。


    “你爸妈不管你吗?”陈燎随意问道。


    “他们早就离婚,有各自家庭了,不过都会帮我出学费,每个月也会打钱给我。”


    陈燎点了点头,没说话。


    陈月芊有些困倦,趴在了桌子上,声音也小了一些:“姐姐你人真好,跟你说话就像朋友一样。”


    陈燎觉得这女孩实在是讨人喜欢,脆弱无害,嘴巴也甜。


    于是陈燎学着经理敷衍了一句:“我这年纪恐怕都能当你妈妈了。”


    “那你一定会是个很好的妈妈。你的女儿肯定幸福。”陈月芊笑着看着陈燎,眼睛虽然快睁不开,仍然弯弯的。


    “说起来,我们都一个姓呢......”陈月芊声音渐落,归于沉寂。


    凌晨的商场安静地可怕。顶楼的电影院只有机器的轰鸣,还夹着外界的暴雨声。


    前台昏黄的灯光下,陈月芊肩膀起伏,睡得很熟。


    陈燎支着脑袋,面无表情地看着一旁的女孩。


    一个月后。那是陈月芊唯一一次带着朋友来看电影,也是最后一次。


    那是周末的下午场,票价最贵,人最多的时刻。陈月芊手里捏着三张电影票,去前台,看见是陈燎值班,高兴的打了招呼。


    后面两个女生也跟了上来。


    “要三桶大份爆米花。”陈月芊开心的比了一个三字,陈燎刚准备将纸桶拿出来,其中一个女生说:“这太多了,我们不要了吧。”


    陈月芊转过身:“可是。”


    另外一个女生说道:“三桶太多了。”然后凑到陈月芊耳朵旁说:“而且这里的爆米花很贵。”


    两个女生将陈月芊拉到一旁,开始讨论要不要爆米花的问题。


    陈月芊很大方:“没关系呀,反正我请客嘛。”


    另外两个女生说:“那请客也不能浪费你钱嘛,这搞得我们也很不好意思的”


    “就是就是”


    “主要是三桶真的吃不完。不如这样,我们就买一个大份的,三个人一起吃,然后等下我们去喝奶茶。”


    “对的对的。”


    陈月芊觉得这个提议也不错,说道:“那等会奶茶我请。”


    “绝对不跟你客气哟”


    “没错没错。”


    陈月芊最终只要了一桶,还偷偷对陈燎说了句不好意思。


    之后再见到陈月芊,便是她从商场内部六楼掉下来,摔得不成样子的陈月芊。


    正好摔在了陈燎旁边,她那时候正准备上班,手里拎着的是帮同事带的奶茶。


    袋子上和衣服上、脸上都溅上了血迹。


    陈燎抬头,视线投向五楼——碎掉的玻璃围栏,看热闹的人群,以及扒在栏杆上的一个小孩。


    小孩手里不知道拿着一个什么,好像是一个瓶子。


    还真是一个瓶子,因为下一刻那个小孩就将瓶子扔了下来,碎在陈月芊身边。


    这声音还真把陈燎震了一下。


    陈燎停了大概半分钟,便上楼准备上班了,出电梯时,身上没有了血迹。


    陈燎将奶茶递给同事。同事说了声谢谢,然后又想起什么,对陈燎说道:“刚刚有个女生说给你个东西,喏。看起来是个初中生。”


    那东西在电脑旁边,是一个六寸蛋糕,上面还有个小盒子。陈燎后来拆开,是一个橙色的开口手镯,像火焰一般。


    “这蛋糕你不吃了吗?会化掉呢”同事撞了撞陈燎,嬉笑着说。


    陈燎没有说话,仿佛对一旁的礼物视若无睹。低着头,准备电脑上的工作日志。


    同事很不喜欢这种莫名就不搭理别人的人,也有些不耐烦,正想再暗示一下陈燎赶快拆了那蛋糕。却发现她正盯着自己,一只眼睛如冰冷的玻璃,另一只眼睛则藏着嗜血的冷酷,甚至有一些兴奋。


    她的嘴角颤抖着,面颊向上,整个人看起来兴奋又残忍。


    “你说什么?”陈燎问道,语气跟平时没有任何差别。


    同事不敢说话了。


    凌晨,商场的监控室内,保安凭空消失,只剩一个空空的衣服。穿着员工服的陈燎坐在座椅上,看着监控屏幕,依旧没什么表情。


    屏幕上,正是五楼的监控画面,时间是不久前。


    原本玻璃围栏碎裂的地方,趴着一个孩子,他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拿着一个玻璃瓶,似乎在模仿着飞机。


    他攀上栏杆,将拿着玻璃瓶的手伸到外面,不多时,又将身体前倾了一点。


    就在这时,陈月芊出现在监控画面里,伸出一只手,对那小孩说了些什么。


    小孩转头,看着陈月芊,但姿势未变。


    陈月芊又加快了脚步,突然,她右侧一个拿着摄影机的人与陈月芊擦过,陈月芊被撞得踉跄了一下。那摄影师停下脚步,对着陈月芊似乎说些伸,表情愤怒。


    陈月芊继续像那小孩靠近,摄影师也提起脚步,直接撞向陈月芊。陈月芊身形不稳,向栏杆一侧倒去,她伸出手下意识扶着,然后栏杆松动,玻璃碎裂,陈月芊直直掉落。


    小孩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视线跟着陈月芊。那摄影师愣怔了一瞬,开始破口大骂,一会就拎着摄影机走了。


    半年后,异管局浮舟总局的乌金木被盗。


    一年后,一个傀偶从商场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