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38章
作品:《[家教]如何驯服一只狮子》 “……”
“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
一家质朴的家庭餐厅,深棕色的木质墙面,略微昏暗的隔间里点着几盏提供氛围感的小灯,铺着菱格桌布的木桌上摆着几样西西里传统小吃。
宫川和也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又放下,继续讲道:“我跟他说地方小挤到我了,让他往边上挪挪,结果他忽然冷脸,还……”
话没说完,菲代里柯已经笑出了声。
黑发青年隔着餐桌坐在男人对面,停顿片刻,见他还是一直笑,不禁无奈地泄气一叹:“差不多行了吧?”
“从我开始讲你就开始笑,笑得我心里都没底了。”
他是哪里说错话了?有这么好笑吗?
菲代里柯故弄玄虚地啧啧两声,意味不明的笑容挂在脸上,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男人内心满是吃到惊天大瓜的激动,看向对面之人的眼神带着一丝复杂而理当如此的欣赏。
他全明白了!如果对象是他眼前这位,那一切都能对上了!
该说不说,卡希亚这小子长得确实带劲。
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街头风卫衣穿得气质慵懒又叛逆,右手三枚细银指环闪着夺人眼球的冷感,日常装扮的风格和平时办事一板一眼的沉稳劲反差巨大,偏偏透出一股克制的欲。
菲代里柯想,怪不得XANXUS念念不忘。
长得带劲脾气更带劲。黑.手.党里乌泱泱一抓一大把,都喜欢这种看着极正经、极禁欲的款,把这种人拉下水,那享受起来才快活呢。
“别在意这种小事。我笑我的,你说你的。”菲代里柯咧着嘴角,张开手臂往椅背上一靠,爽朗道:“然后呢,XANXUS说什么?”
将一身灰米色西装穿得流里流气的男人摸着下巴说:“让我猜猜,他动手了?”
“差不多。”宫川和也搅动咖啡,蔫蔫地垂着眼,“他直接往我肚子上招呼一拳,现在还青着呢。”
当时的气氛多么恰好,正适合聊天。结果XANXUS忽然打了他一拳,然后理都不理他就走了。
宫川和也难掩郁闷:“之后每次我想跟他搭话,他都不理我,也不黑脸,就干脆无视我,态度未免太奇怪了。”
说XANXUS气他吧,感觉没那么气,还有点懒得计较的样子。
可说XANXUS不气,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却始终不和他说话。
“你没尝试哄哄他?”菲代里柯闷闷地笑,传授经验道:“男人和女人都是人,都是一样的脾气,都爱听好听的话。你多哄哄,没准很快就好了。”
其实哄了,但好像没什么用。
宫川和也像小蜜蜂围着霸王花围着XANXUS转了整整两天,XANXUS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态度。
黑发青年恹恹地咬一口炸饭团,嚼完后没招似的说:“先这么放着吧。我刚回来没多久,事情多得要命,实在没精力两头顾。”
反正九代目又没催他出教学成果,等他先把自己手头的事捋顺了,之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教育XANXUS。
宫川和也最近实名羡慕瓦利亚众人每天充沛的精力。
有一天他回去的晚了些,刚好撞见XANXUS莫名其妙大发脾气,差点把瓦利亚新修好的卧室又给拆了。
彭格列工程队三天完工一座城堡的超高效率让宫川和也叹为观止,XANXUS三分钟能徒手拆掉一座城堡的效率也不遑多让。
那帮人真的太生龙活虎了。反观他,放了个长假还没进入状态,上几天班就跟快死了一样。
菲代里柯煞有介事地点头:“我看你也觉得精神不太行。”
宫川和也呵呵道:“知道我精神不行就有话快说,你约我出来吃饭就为了拉我消遣?”
他又不缺情绪树洞,有在这浪费口水的功夫不如回去睡觉。
按各自立场来说,他们两个见面多说一个字都属于资敌。
菲代里柯,九代目的三个外甥之一,彭格列十代首领第四顺位候选人。
原本还是第三顺位,不过在XANXUS回到彭格列后,菲代里柯顺理成章地变成老四。
本人似乎对地位的不断下滑没什么感想,依旧遇事靠舅舅,吃喝啃舅舅,贪婪无度,风流成性。
三十多岁,仗着一副颇受夫人们吹捧的皮囊和同盟家族一位首领五十二岁的妻子搞到一起,差点被人打上门。
这件事后,所有人都默认这位名义上的第四顺位继承人实际继承彭格列的希望微乎其微,渐渐不再投以关注。
比起那些风流韵事,宫川和也更纳闷他怎么还没死。
这家伙不是早就打算假死了吗?
尽管黑发青年表现出不耐,可菲代里柯还是那副不太正经的样子,神神秘秘凑近,像在确认什么似的问:“你现在是瓦利亚的人吗?”
宫川和也简洁否认:“不算。”
虽然工作内容跟瓦利亚相关,但实际对接他的人是九代身边的岚守。
宫川和也不可能正式加入瓦利亚,真加入瓦利亚的话XANXUS不就成他顶头上司了吗?那日子还怎么过。
靠着九代硬到不能再硬的关系在岚部蹭了个编外,连彭格列的人都算不上,最多算是九代的人。
菲代里柯闻言笑意更加诡秘。
男人像是在考虑,片刻后挤眉弄眼地凑近:“既然你不是瓦利亚的人,那我可就说了。”
他压低声音留着悬念道:“你没听说过吧?关于XANXUS养在外面的那个‘Velluto’的事。”
宫川和也:?!
八卦是人类不可剥夺的天性之一。
青年忽地支棱起来,眼中明晃映出两个冒着光的惊叹号,瞬间来了兴趣:“有这种事?细说,爱听。”
【Velluto】,翻译过来是“丝绒”,隐喻柔软、顺从、娇贵,黑.手.党里普遍用这个词指代情人。
菲代里柯拍着大腿,激动地哎了一声。他就知道,时间这么短,宫川和也肯定还没来得及打听!
男人坏笑着吊人胃口,“除了好奇,你对这件事就没点别的想法?”
这还要什么想法?
宫川和也不明所以,不过看自己不说,对方就不说,便沉吟几秒道:“的确有点想法。”
他十分正经地开始陈述:“尽管黑.手.党在观念上没什么顾忌,可从医学角度分析,过早发生性行为并不是一件对身体完全无碍的事。”
“16岁男性的生殖系统还未完全发育,在这个阶段频繁发生性关系有概率影响以后的功能,例如如果表现不好留下阴影,极易引发心因性功能障碍,导致balabala……”
研究表明过早发生性行为通常不会造成直接的器质性损伤,但在心理层面确实存在一定影响。
出身医学世家、父母都是医生的宫川和也真的很难不往这方面在意。
一连串专业名词压下来,菲代里柯顿时像被泼了盆冷水。
“你就想这个?”他惊诧道。
*西西里脏话*!这小子还是不是个意大利男人?!他和他谈爱情,他居然给他讲课?!
阅人无数的菲代里柯随便一眼就看出宫川和也还是童贞,语气恨铁不成钢地道:“你今年十六?十七?十八?这么好的年纪却没享受过爱情的滋润,你对得起自己的青春吗?”
“你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他莫名双眼放光,按着桌子激动起来:“说吧,你喜欢什么样的?随便说,男的女的,成熟的性感的奔放的——只要你开口,我都能给你找来!”
唯独在这方面,经验丰富的菲代里柯自信十个舅舅都比不上他!
宫川和也想了想:“我喜欢……”
?
青年面无表情改口道:“我喜欢关你什么事。”
这家伙吃饱了撑的吗,闲得无聊硬来八卦他?
“没话说就趁早散。”宫川和也冷着脸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一点也不想跟这个黄暴的家伙坐在一起,简直玷污呼吸的空气。
“哎哎哎!别走!我说!我这就说!”
菲代里柯连忙扯住他,将人拉回座位,赔笑道:“开个玩笑而已。你不喜欢,我以后再不提了。”
看宫川和也反应冷淡,菲代里柯飞快清清嗓子,不敢再卖关子:“要说XANXUS的那位‘Velluto’,还得从七年前说起……”
七年前,九代目忽然对外宣布XANXUS的身份并把人接回彭格列,引起不小的轰动。
名义上是养子,实际身份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彼时,因为XANXUS展现出的极为出众的火焰天赋,几乎在名义确立的同时,所有人都认可他将成为十代首领的有力竞争者。
无数视线悄无声息地落到他身上,默默观察着这位候选人是否值得跟注。
这种情况下,XANXUS每年固定往日本跑两三次的举动自然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随着青年年龄越长,由此引发的传闻越来越五花八门。
而其中流传最广,大众最喜闻乐见的那一种……
菲代里柯怪里怪气地冲宫川和也笑笑,意有所指道:“你说,这位被九代养子兼十代候选精心养在安全的国外,七年割舍不掉,每年打飞的跑好几次都要去看的丝绒,会是谁?”
宫川和也:…………
呵,呵呵。
说到这再听不懂,那就是装傻了。
“太扯淡了。”黑发青年沉默半晌,双手交握抵在额头,满头黑线:“七年前他才多大,传这话的人过脑子了吗?”
大头是个好东西,可为什么他遇到的黑.手.党都喜欢用小头思考?
“欸,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别怪大家发散。”
菲代里柯摊手道:“足足七年坚持同做一件事,不是大恨就是大爱。意大利人天生都有颗崇尚浪漫的心,当然往爱的方向想。”
爱个p。
发挥理智丢开小头和浪漫,不是大爱,那就是大恨了。
宫川和也想明白了,合着对方拐弯抹角说这番话是在点他,XANXUS的愤怒属于超长待机,还没过劲呢。
应着话,青年在心里琢磨片刻,渐渐有了主意。
“行了,不用再说了,XANX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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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那边我会尽快搞定。”
生怕这家伙继续说下去爆个大的,宫川和也眉梢一挑,直白地点破他:“九代派你来,应该不只是跟我说这个?”
菲代里柯先是一惊,随即放松下来:“怎么猜到的?”
他自我感觉今天表现得没什么问题,所以格外好奇黑发青年如何察觉。
这小子孤身在外野蛮生长,不仅没泯然众人,反而混成了纵横北美政.坛的“黑维特”,比九代目养在身边的XANXUS进步更大更明显,也是天赋难得。
向有能力的人取经不丢人,下次他争取改进。
菲代里柯问了,宫川和也轻呵一声却没解释:“说重点,九代有任务?”
菲代里柯面露可惜,不过说到正事,又很快褪去那层虚浮的漫不经心,严肃神色道:“的确有个重要的任务。”
“彭格列收到消息,罗马那边想要派人来西西里,调查巴勒莫现任市长格罗里奥索先生是否渎职,是否在西西里地区的市政工程中存在受贿行为。”
”这位市长先生是彭格列的朋友,九代目希望这件事能得到妥善的解决。”
事情从头说起。
去年,米兰某党派一位官员因收取企业贿赂锒铛入狱,事情发酵,在全国掀起大规模的反敲诈与反贿赂调查。
声浪太大,时至今日仍有余波,同盟家族里不少“朋友的朋友(为黑.手.党出力的政客)”因此下台。
而在不久前,有人匿名向司法当局以受贿罪、内幕交易罪等数条罪名举报巴勒莫现任市长,并称他与黑.手.党有着异乎寻常的关系。
司法当局认可举报有效,火速进入立案阶段,启动调查程序。彭格列的线人及时将消息传出,九代目立刻使人周旋,以线索不足为由质疑程序正当性,将调查拖住。
随即就是几方扯皮。扯来扯去,受反贿赂运动扩大化影响,最后落得个不得不查的局面。
“派来西西里的司法官,刚好是被誉为‘启明星象征’的福尔博·帕切。”
菲代里柯叹气道:“一个五十岁脾气顽固的老头。这老家伙出身西西里,但个人立场偏向反黑.手.党,之前掺和进米兰反腐败的事,抓了我们同盟家族不少朋友的朋友。”
新仇旧怨,不能不报。同盟家族中有人提议,如果福尔博敢来,干脆趁此机会干掉他。
“对于暗杀司法官一事,多波多尼家族立场鲜明,他们是最支持行动的那一批,说是以此保护市长先生,进而保证同盟在西西里的整体利益。”
菲代里柯说到这,宫川和也心领神会:“看来九代目不想杀?”
有人支持的事就有人反对。把人干掉的确是最简单最快捷的办法,但不一定是最好且最合适的办法。
菲代里柯点点头:“没错。九代目希望能和那位司法官好好谈谈,尽量以平稳和谐的方式解决这件事。”
宫川和也陷入沉思。
九代目的想法不奇怪。自上位以来,这位首领向来是稳健的代名词。
暗杀只是手段的一种,现在是和平的黑.手.党时代,总是打打杀杀损人不利己,搞得大家都赚不到钱,那还玩什么。
宫川和也短暂思索后道:“所以,九代目派你来交代任务,是希望我去和那位古板守旧的福尔博先生喝喝咖啡,还是希望瓦利亚能够解决掉多波多尼家族中不听话的人?”
——??!
他还没说到这一步呢,怎么这小子自己就猜到了?
“其实九代希望你们把这两件事都做了。”菲代里柯诚实道。
多波多尼家族是老牌黑.手.党,势力在诸多同盟中能排进前四,过往表现尚可。只是近些年安稳日子过久了,渐渐有些安稳不住。
“虽然九代明确表示不许对福尔博司法官动手,但据目前掌握的情报推测,多波多尼家族极有可能阳奉阴违,尝试用一些挑不出错处的办法把人做掉。”
菲代里柯耸肩:“你懂的,在事实发生前没有切实的背叛证据,就算是九代目也不能无缘无故对同盟家族展开清算。”
这个意思是,实际还是想要清算的。
多波多尼……这名字怎么越想越有点熟悉?
宫川和也忍不住道:“你睡人家老婆,就是为了今天有借口再干掉人家家族?”
若他没记错,和菲代里柯有一腿的那位夫人好像就是多波多尼家族现任老大的妻子?
菲代里柯反以为荣,骄傲地挺起胸膛:“说得好听一点,我这叫英勇献身!为组织,不惜贡献每一份应尽之力!”
他不献身,怎么顺理成章地吸引多波多尼的仇恨?没有仇恨,怎么陷害?
除了暗杀首领与背叛同盟,难道还有比因一己私怨蓄意谋害首领候选人更严重的罪名吗?
真是个下流的东西。
宫川和也感慨:“看来你终于要死了。”
菲代里柯骤然高兴地说:“是啊,我终于可以死了!”
盼了这么多年,这种该死的,提心吊胆的,属于黑.手.党的日子终于要离他远去了!
之后迎接他的将是全世界的风景,与无比安稳的人生!
——自由,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