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作品:《太傅给我当牛马

    沈芸入了府,就径直穿过垂花门,绕过回廊,往正院走去。


    正院卧房里,灯火还亮着。


    沈江刚躺下不久,就听见下人来报,说大小姐回来了,在院子里候着。


    这个点回来,必是有要事,沈江连忙坐起身,披衣起床。


    妻子秦氏也跟着坐起来,她一脸不耐烦,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秦氏是沈江后娶的妻子,不是沈芸的亲娘,沈芸的个性要强,处处跟她不对付,她自然不喜欢。


    沈江穿好衣服,出卧室去了堂屋。


    沈芸抬头,看着自己多年不见的父亲,一时觉得有些陌生。


    沈江已经已经年近六十,头发已经花白,他的身形干瘦挺拔,眼眶微陷,此刻匆忙起床,还有些形容潦草。


    沈江上前,看着女儿狼狈的样子,还是有些意外:“芸儿?你怎么……”


    “父亲!”沈芸并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她一把抓住沈江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夫君有话让我传给您!”


    秦氏也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嘴角扯出一丝阴阳怪气的笑:“哟,这不是侯夫人吗!怎么大半夜的一个人跑回娘家了?这么多年不见回来探望过,侯爷出事了,就知道回来找亲爹了?”


    沈芸连眼皮都没抬,仿佛没听见她说话。


    秦氏见她不接招,脸上的笑僵了僵,又补了一句:“也是,到底是亲闺女,出了事,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亲爹。”


    沈江皱了皱眉,回头看了秦氏一眼,道:“你少说两句,先回去睡觉吧。”


    秦氏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往外走,经过沈芸身边时,她故意顿了顿脚步,拿腔拿调地叹了口气:“见了我这母亲,也不问句安,当真是好教养。”


    沈芸依旧不理她。


    秦氏哼了一声,甩袖出去了。


    门关上,屋里只剩下父女二人。


    沈江拉着沈芸坐下,低声道:“说吧,怎么回事?”


    沈芸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前几日,我去牢里探望了夫君,本是回来报信,路上却遇到了截杀,家丁拼死保护,我才逃了出来。父亲,夫君让我告诉您,他在牢里撑不了多久了,求您尽快想办法救他出去,他说,那几本图册,他已经找到了。”


    沈江闻言,大吃一惊:“什么图册?”


    “就是程家的那几本。”沈芸盯着他的眼睛,“夫君说,程方耀藏起来的图册,他找到了,如果他死在牢里,他一定会让人把那几本图册,交给皇上。”


    沈江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那几本图册是什么,可就在前几天,那几本图册早已被他的人刚从老君观带回来了,他还没来得及细看,正锁在密室里。


    赵元真怎么会有?


    沈江刚刚做局,骗了程方耀的儿子,自然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做局欺骗了。


    沈江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思绪万千。


    片刻后,他拍了拍沈芸的肩,声音温和:“芸儿,你辛苦了。此事为父知道了,放心,我会安排的,你先去歇着,明日一早再说。”


    沈芸眼眶微红,点了点头,她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父亲,求您一定要救救夫君!”


    沈江点点头。


    沈芸才放心地退出堂屋,往自己曾经的院子走去。


    沈江坐在原地,沉默了许久,随后站起身,往外走。


    他没有回卧房,而是穿过回廊,往书房走去。


    沈江进了书房,移动桌案下藏得极隐蔽的一处开关,书架无声地滑开,露出一道暗门,沈江走进去,暗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密室里,几颗拳头大的夜明珠悬在顶上,幽幽地散发着冷光,将整个密室照得亮堂堂的。


    密室里堆满了箱子,有的半开着,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和金锭。


    靠墙的架子上,摆着玉器、古玩、金佛、珊瑚树……整个密室里的宝贝,琳琅满目,金银珠宝应有尽有。


    沈江在外面,吃穿用度极其简朴。他平日里爱吃清粥小菜,从来不穿金戴玉,一件衣服穿到泛白都舍不得换,府上出行的马车也没有任何排场,人人都称赞他是个清廉的好官,谁曾想,他竟然能在府里藏着这一大屋子宝贝。


    沈江走到最里面的架子前,取出一个檀木匣子,里面躺着一本泛黄的册子,正是从老君观翻找到的程家旧册。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密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沈江听着声响,猛地回头,只见密室门口立着一人,穿着深灰袍子,面容清隽,目光沉静如深潭地看着他,正是陆时渊。


    他的身后,跟着众多的锦衣卫,还有中都留守司指挥使,沈韬。


    沈江的目光,在沈韬的身上停留了一瞬,沈韬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陆时渊抬步走进密室,目光从那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沈江手里那本泛黄的册子上。


    陆时渊缓缓开口:“沈大人,好久不见,这么晚了,还在挑灯夜读?”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这寂静的密室里格外清晰,沈江闻言,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陆时渊也不再多言,他挥了挥手道:“带走。”


    沈江被两个锦衣卫押着,从密室里踉跄走了出来。


    院子里,灯火通明。


    沈府上下几十口人,全被赶到了院中,仆妇丫鬟和小厮们都挤成一团,沈江还有未成年的儿女,也被吓得瑟瑟发抖,秦氏披着外衣,头发散乱,被两个锦衣卫押着,跪在人群最前面。


    沈芸已经收拾好自己狼狈的模样,来到陆时渊身侧,面色平静。


    陆时渊见了沈芸,朝她微微拱手道:“有劳沈娘子了。”


    沈芸微微颔首。


    沈韬也在一旁,见沈芸衣衫单薄,便脱下自己的玄色斗篷,递给她,道:“阿姐,更深露重,披上吧。”


    秦氏盯着沈芸和沈韬,看着他们站在陆时渊身侧的模样,忽然笑出声来:“哈哈哈哈沈江,你真是养的一双好儿女,把亲爹送到牢里去了!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那笑声尖利刺耳,刺得人的耳膜生疼。


    沈江也难以置信地望着沈芸和沈芸,目光里全是震惊和愤怒。


    沈芸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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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秦氏的话,也不动怒,只是走到秦氏面前,抬起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甩在秦氏脸上。


    秦氏被打得头猛地一偏,脸上瞬间浮起一道红印,她愣了半晌,才疯了似的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尖利的咒骂:“你打我?你敢打我?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


    押着她的锦衣卫手上用力,把她按了回去,堵住了嘴。


    秦氏的咒骂变成含混不清的呜咽,只剩下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沈芸,目眦尽裂。


    沈芸收回手,依旧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秦氏,像是在看一件脏东西。


    沈江看着这样冷漠无情的女儿,声音沙哑道:“为什么?”


    沈芸看着沈江,冷笑一声道:“因为,你不配做我们的父亲。”


    沈江本是个穷小子出身,当年有幸中了进士,被榜下捉婿,娶了户部侍郎周恒的女儿周静兰。


    寒门子弟一朝跃了龙门,又高娶了正三品要员的女儿,让他整个人极度骄傲又极度自卑,他对待周静兰并不好,何况他本还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妹秦氏。


    碍于岳父的颜面,沈江前几年对周静兰面子上还过得去,两个人还生了一儿一女。


    但是五年之后,周桓去世,周静兰失去了仪仗,而沈江凭借岳父前五年的铺路,早已经仕途畅达,他便立马将原本养在外面的秦氏,以平妻的身份抬进了门。


    周静兰本是心高气傲的人,受不得这样的气,但是她失去了父亲的庇护,奈何沈江不得,于是没有多久便郁郁而终,留下年幼的沈芸和沈韬,受尽了秦氏的磋磨,而沈江因为对表妹的愧疚,也一直对此不闻不问。


    沈芸长大后,出落得亭亭玉立,便被沈江当做笼络权贵的工具,嫁给了定远候赵元真。


    那赵元真也不是个好人,表面上是个左右逢源,和善的老好人,但是私下却是对她动辄打骂。


    沈芸被迫嫁人,弟弟沈韬也因此负气出走,与沈江断绝了父子关系,好在他自己争气,通过武举出头,一路往上爬,成为了今天的中都留守指挥使,手握三万精兵。


    沈韬长居乐源之后,赵元真碍于他的面子,对沈芸的打骂才有所收敛,沈芸便带着唯一的女儿,在外面的庄子上住,早已跟赵元真分居多年。


    当日她去探望赵元真,本只是想去看看他的惨样,但是谁曾想赵元真这么蠢,竟然把他和沈江私下勾当的消息,递到了她手上。


    他想要鱼死网破,那她就送他一程。


    姜知玉和陆时渊知道了赵元真的想法,用计设局,果然一诈就说了实话。


    程方耀的图册,锦衣卫遍寻不得,陆时渊便猜测是被沈江先一步找到了。


    他请沈芸今夜装作狼狈可怜,回家一诈,沈江心中有疑,迫不及待地要去查看,自然被逮个正着。


    沈家和赵家,就这么倒在了这更深露重的夜里。


    只是众人都没想到,沈江竟然藏了这么多金银珠宝,他在自己的府内,设了五个密室,每一间内金银珠宝都数不胜数,一时令人啧啧称奇。


    姜知玉知道后,开心不已:发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