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江兄、宋大人……你们……怎么也在这。”沈临洲说这话时，清了下嗓子，转过头，目光扫过柜台上的那些东西，“你们来这……也是挑贺礼？”


    江清月还在疑惑二人沈临洲和柳盈盈为什么会在一块儿时，宋观云早已率先开口：


    “是啊，沈大人看了这么久，可是挑中了什么中意的贺礼？”


    沈临洲心中一紧，目光又恰好看着那玉如意，几乎是下意识应了他：“是啊，我觉得这玉如意就挺不错。”


    “这位大人好品味！”掌柜听了这话，顿时喜笑颜开，插到店小二身前就介绍起来。


    “这玉如意寓意好，万事如意；质地好，羊脂白玉；成色好，无裂无隙——最是合适啦！”


    “沈大人当真是有品味。”宋观云唇角微扬，附和道。


    “沈兄……你当真要买这玉如意……？”江清月心下震惊。


    沈临洲僵硬地点点头，忽然瞥到那标价，瞪大了眼。


    一千八百两！


    把他卖了！


    宋观云见他这反应，勾了勾唇，看向掌柜，示意道：“还不给这位大人包起来？”


    掌柜见沈临洲也点了头，便也以为他是同意了，又生怕他会反悔，立刻就让人开了锁，拿了盒子来。沈临洲还没想好体面的拒绝方式，装好的玉如意就送到了他面前。


    沈临洲一怔，随即大惊失色。


    这简直就是诈骗！


    强买强卖！


    掌柜笑容满面，就连语气也带上了谄媚：


    “大人府上在何处？小人遣专人送过去。”


    “等等！”沈临洲咽了咽口水，“掌柜这东西确实好，只是……这婚嫁随礼事关重大，不是能草率决定的，我还得与家父家母商量后才能决定……”


    掌柜手上动作一顿，脸上的热络的笑意稍稍收了几分，却还是躬身说道：


    “大人说的是，这婚嫁重礼是该仔细斟酌。小人就先给大人留着这玉如意，大人尽管放心，想要的时候叫人知会小人一声就是。”


    沈临洲松了一口气。


    自己的买房本可算是保住了。


    再不能跟宋观云扯上什么事了。


    此人当真是阴险狡诈。


    “那二位大人……”掌柜没从沈临洲那捞到什么，目光自然就转向了江清月和宋观云


    。


    “小人带大人看看我们的镇店之宝，如何？”


    “不……”江清月正要开口拒绝，宋观云忽然扯了扯她的袖子：


    “那有劳掌柜了，让我们几个一起涨涨见识。”


    内室的最里面，居然还有另一个门。


    掌柜摸索一阵，左右找不到钥匙，打不开门，肉眼可见地着急忙慌了起来。


    无奈之下，掌柜只好转过来，躬着身子，语气略显抱歉：


    “小人疏忽了，钥匙现在不在手上，这样——”


    “正好，那不如我们改日再来。”沈临洲赶紧开口。


    他可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了。


    刚刚是一千八百两，待会要是一万八怎么办？！


    不如赶紧溜，以免有什么不幸发生。


    万一自己是那只要被宰的猪呢？


    宋观云淡淡瞥了他一眼：“沈大人若有急事，可以先行一步。”


    掌柜看向四人：“不如诸位大人在店里休息片刻，小人准备些点心吃食，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就好了。”


    江清月本来不太关心什么“镇店之宝”，但看到还有内室里还有一间屋子，好奇心也不自觉被勾起，便应了下来：


    “好，那就有劳掌柜了。”


    柳盈盈也好奇，想看看这“镇店之宝”到底是什么样子，便也点点头，准备随二人一起等着了。


    沈临洲见柳盈盈想留下，三人都没有要走的意思，只得叹口气，也留了下来。


    “这是杏脯、花生、瓜子……”掌柜叫人端来小点，又亲自泡了茶，见场面一时安静，便忍不住开口：


    “几位大人尽情享用这些小点，这钥匙很快就送来了……唉，都怪我那天疏忽，把钥匙给了铺子里的王师傅，又忘记要了回来，真是大意了……”


    掌柜说着，却没人接话，气氛一时尴尬。


    江清月喝着茶，不知道在想什么；宋观云不紧不慢地磕着瓜子，也不知在思索什么；沈临洲和柳盈盈吃着点心，咂咂嘴，又觉得干巴，于是又拿起茶杯，咕咚咕咚下去几杯。


    掌柜见状，只好自己继续说了下去：


    “说来宋大人应当听过这王师傅，前段时间大人派人送了一块玉佩来修，那玉就是王师傅亲手修的呢，不知宋大人可还记得？”


    “嗯。”宋观云漫不经心地应了声。


    掌柜见终于有人应他了，更起劲了，赶紧抓住宋观云追问，生怕冷场：


    “不知宋大人对那修补技术是否满意？”


    “嗯。”宋观云停下了嗑瓜子的动作。


    “害，那王师傅的技术，可是京城独有的一份，我也是花了不少的功夫才请到他的。


    “当时刚刚入春，我们这几家铺子就听说了王师傅带着家眷来了京城，大家都费尽心思想让王师傅来自己的铺子呢!”


    宋观云正想着今年过年的大事，耳边确是掌柜滔滔不绝的声音，思绪被他干扰，心里自然是烦闷，只是淡淡敷衍道：


    “哦，是吗？”


    不料沈临洲和柳盈盈倒听入迷了，两人听掌柜停下，赶紧追问：“那你是怎么招到王师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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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掌柜见有人愿意听，心里自然是喜悦，便将目光移到了二人身上，兴致勃勃继续讲起来：


    “二位都是聪明人，我这个法子其实也没什么稀奇的。秘诀就是四个字——对症下药！”


    “哦？”


    沈临洲、柳盈盈紧紧盯着他：


    “怎么个对症？”


    “怎么个下药？”


    掌柜嘿嘿一笑：“这王师傅不求金银财报，也不求名利，任其他店里开出多少高价，给多好的名头都不肯去……


    “你说，那他不肯要这些，来京城是干嘛呢？”


    “对哦，”沈临洲和柳盈盈对视一眼，“那他要是真的无所求，他还干嘛来京城？”


    “这就是最关键的点了。”掌柜讲的激动，一拍案。


    这一动作让江清月、宋观云略微吓了一跳。


    宋观云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动静小点。”


    “好好……”掌柜干咳一声，声音收敛了许多。


    江清月却被这动作惊了思绪，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事了，索性也去听掌柜讲这些事。


    “后来我差人一调查……”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


    “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三人异口同声。


    “这王师傅，确实没有什么可求的了！”


    “啊？”大家显然对这结果感到意外。


    “当时王师傅一到京城，这各家就托人情，将王师傅的妻儿安顿好，还将王师傅的老母亲接来——虽然我听说王师傅知道自己母亲要来了好像并不高兴。”


    “你说，这些事都不足以笼络王师傅，还有什么能留下王师傅呢？”


    三人还真就认真想了起来。


    “不会是为了了结什么旧怨……”江清月下意识回答，说到一半却顿了顿，“兴许是为了报恩？”


    “为了寻什么重要的东西？”柳盈盈疑惑。


    “不会是为了寻什么旧友吧？”沈临洲想了想，开口。


    掌柜的目光在三人之间巡了一圈，缓缓地摇了摇头：


    “都不是。”


    “那是什么？”大家越发好奇了。


    掌柜清了清嗓子：“我知道这些后，心里也奇怪，立刻就让人去调查了王师傅在京城中有什么熟人——你们猜怎么着？”


    三人屏息敛声。


    “王师傅有个胞弟，在朝中某位大人的府上任职！


    “照理说……这也没什么问题，这能在朝中大人那任职，肯定不差。


    “结果王师傅那胞弟惹上事了！”


    掌柜说完后想了想，像是在回忆什么：


    “对了，王师傅那胞弟叫什么来着的……？


    “好像是……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