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博平城头的黑山贼大旗被砍断,换上了迎风招展的“曹”字大旗。


    东武阳县衙大堂。


    王匡派来的使者站在堂下,“曹将军!王太守说,多谢你协助剿匪,不日就派人去接管,还请曹将军交还博平。”


    “博平乃黑山贼所占,我曹军将士流血拼命打回来的。”曹操摇了摇头,“这是收复失地。王太守若是想要,当初为何让它落入贼手?哪有我拼死拼活打下,拱手送给他的道理?”


    使者结巴起来:“可……可那毕竟是东郡的地界。您受刘刺史之命驻扎东武阳,怎可越界夺城?”


    曹操站起身,走到使者面前。


    “回去告诉王公节。”曹操语气转冷,“博平是我曹军将士拿命拼回来的。他若想要,让他自己带兵来拿!”


    使者被曹操的气势压得连退两步,一句话也不敢反驳,灰溜溜地转身跑出大堂。


    曹操看着使者的背影,大笑出声。王匡现在被于毒几万大军围在濮阳,自顾不暇。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分兵来打博平。王匡得知后,拔剑劈碎屏风,险些点兵去打曹操,被手下死死劝住,只能咽下这口恶气。


    夜幕降临。县衙后堂灯火通明。


    曹操设宴,为戏志才接风压惊。


    案几上摆满酒肉。戏志才换了一身儒雅的青衫,坐在左侧首位。荀彧、荀攸、郭嘉、荀衍依次落座。


    曹操举起酒樽:“志才受苦。此杯为你压惊。得志才相助,操如虎添翼。”


    “志才兄在山上刨地,倒也修身养性。”郭嘉端着酒樽,悠悠道。


    戏志才瞪他一眼:“奉孝若是喜欢,大可去试试。”


    曹操放下酒樽,切入正题:“博平虽下,却与东武阳隔着几个县,乃是一块飞地。妙才在那里镇守,防务无虞,但需一位内政治世之才前往安抚百姓,防备于毒反扑。”


    堂内安静下来。


    戏志才夹了一筷子鹿肉,细细咀嚼咽下,才开口:“主公,我举荐文若兄前往博平。”


    坐在对面的荀彧放下筷子,神色有些无语:“志才,为人臣者,遇事当先自荐。你为何推我出去?”


    戏志才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理直气壮:“我敢自荐,主公敢派我去吗?”


    曹操正色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志才先生大才,操怎会不信?”


    戏志才摆摆手,指了指自己单薄的胸膛:“主公多虑了。我的意思是,我体弱多病,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只能娇生惯养,可不能劳累。”


    曹操一愣。


    他目光扫过堂下。


    戏志才面无血色,时不时咳嗽两声。


    荀衍春天也裹着厚厚的披风,靠在郭嘉旁边,手里捧着暖炉,一副风吹就倒的模样。


    郭嘉虽然看着精神,但也是个不修边幅、随性散漫的主。


    曹操看着自己手下这群顶尖谋士,一个赛一个的体弱。


    他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叹了口气。


    荀彧见状,只能拱手领命:“彧愿往博平,为主公分忧。”


    曹操大喜,举杯敬荀彧。


    荀彧前脚刚带着委任状离开东武阳去往博平,郭嘉后脚就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连自己院子的门都不进了,每天到了夜里,便理直气壮地宿在荀衍房中。


    这事儿倒也不能全怪郭嘉厚脸皮,实在是因为荀衍太会拿捏他。


    “奉孝兄长,今日的药太苦,我喝不下去。”荀衍靠在隐囊上,眼睫低垂,声音透着几分虚弱。


    郭嘉便端着药碗,耐着性子哄,一颗蜜饯一口药,喂完了人,天色已晚,自然就留下了。


    第二日。


    “奉孝兄长,你昨日答应补给我的诗,还未写。”荀衍铺开左伯纸,将笔递到郭嘉手里。


    郭嘉绞尽脑汁写完酸诗,荀衍又要拉着他品鉴一番,品着品着,夜又深了。


    到了第三日,郭嘉干脆让亲卫把自己的衣物和惯用的物件全搬进了荀衍的院子。


    一副常住不走的架势,理由给得冠冕堂皇。


    “昭若若是夜里发热,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


    荀衍没有出声阻止,他巴不得郭嘉天天待在身边。这免费的“补给”主动送上门,他自然不会往外推。


    两人这般腻歪了几天。


    这日清晨,天气回暖。


    郭嘉提着长剑在院中舞了一套剑法,剑光闪烁,扫落一地残花。他收剑入鞘,转头看向坐在廊下晒太阳的荀衍。


    “别干坐着。”郭嘉走过去,一把将荀衍拉起来,“养病也不能整日躺着,来,陪我练两手。”


    荀衍被迫接过木剑,他养病许久,这具身体本就底子薄,没比划几下,便觉得气息不匀,动作迟滞了许多。


    两人过了几招,荀衍步伐散乱,很快被郭嘉逼到墙角。郭嘉手腕转动,木剑挑开荀衍的防御,剑尖停在荀衍胸前寸许。


    “退步了。”郭嘉收起木剑,伸手替荀衍理好微乱的衣襟。


    院门被人推开。老太医背着药箱走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他摸着胡须,连连摇头。


    “你这身子骨,反反复复,不如先练些调调养气血、通经活络的法门。”


    荀衍从善如流地把木剑扔给郭嘉,“老大人所言极是,那我不练了。”


    “倒也不是让你整日坐着不动。”老太医摸了摸胡须,“老朽有个同门师侄,名唤华佗,字元化。他前些年钻研出一套导引之术,名为‘五禽戏’,模仿虎、鹿、熊、猿、鸟五种动物的姿态,最是能强身健体,固本培元。”


    荀衍目光微动。华佗。五禽戏。这可是汉末最顶尖的医学资源。


    “这五禽戏,老先生可会?”郭嘉出声询问。


    老太医摇摇头,“老朽专攻方剂,不通导引之术。不过……”


    老太医话音未落,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老太医的家仆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


    “老太爷!府外来了个游医,自称是您的师侄华元化,说要见您!”


    老太医霍然起身,“元化来了?快,随老朽回去见见!”


    荀衍转头看向郭嘉。


    郭嘉心领神会,“走,去见见这位华神医。”


    两人跟着老太医往外走,路过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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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衙侧院时,正撞见提着酒壶准备溜出门的戏志才。


    郭嘉眼疾手快,一把揪住戏志才的后衣领。


    “志才兄,去哪啊?”郭嘉笑得不怀好意。


    戏志才护着手里的酒壶,“去酒肆!张仲景的药我喝完了,病也好了,喝口酒怎么了!”


    “喝酒伤身。正好,老太医的师侄华神医来了,医术高超。走,一起去瞧瞧,让他给你把把脉,看看你那肺痨是不是真断根了。”郭嘉不由分说,拖着戏志才就走。


    “郭奉孝!你放手!我不去!”戏志才挣扎无果,只能被迫同行。


    老太医府上,正堂。


    一名中年男子穿着粗布麻衣,背着个破旧的药箱,正端坐在客座上。他面容清癯,双目炯炯有神。


    老太医快步迎上去,“元化!”


    华佗起身行礼,“师伯。”


    寒暄过后,老太医将荀衍三人引荐给华佗。


    华佗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停在荀衍和戏志才身上。医者的直觉让他立刻看出了这两人的身体状况。


    “这两位公子,底子极弱。”华佗直言不讳。


    老太医顺势提出请求,“元化,你那套五禽戏,可否教给他们?”


    华佗生性豁达,对医术从不藏私。他点点头,“五禽戏本就是为了强身健体所创,能传于世人,自是好事。我这便将心法和动作要领写下来。”


    郭嘉将戏志才推到华佗面前,“华神医,劳烦先给他看看。他之前得过肺痨,仲景先生给治的,您看看还有什么遗漏。”


    戏志才翻了个白眼,“郭奉孝,你又忽悠我来看大夫。上次去荆州就是你搞的鬼。”


    华佗听到张仲景的名字,来了兴致。他伸手搭上戏志才的脉搏,沉吟片刻。


    “仲景先生的药方确实精妙,剑走偏锋,压住了你的病灶。不过,这病要断根,还需再调理调理。我给你改个方子,你按方抓药,再配合五禽戏,五年内不可饮酒。”


    戏志才听到“不可饮酒”四个字,脸都绿了。


    华佗又给荀衍诊脉。


    “你这心脉受损是旧疾,怎么一直反反复复。”华佗眉头拧起,“固本培元丹你吃着,我再给你加两味药,能固锁生机。只是这药会比之前苦上十倍。”


    荀衍面不改色,“多谢华先生。”


    郭嘉在一旁听得真切,苦上十倍。他看了看荀衍,心里盘算着以后得备多少蜜饯。


    诊治完毕,华佗提笔写下药方和五禽戏的要领,便准备起身告辞。他常年游历民间,不愿在官场久留,这次来曹营,只是为了确认师伯是否安好。


    荀衍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活生生的医疗资源库。


    “华先生且慢。”荀衍出声挽留,“衍有一事相求。”


    华佗停下脚步,“荀先生请讲。只是华某闲云野鹤,不愿入仕。”


    荀衍早有准备。对付这种技术型人才,高官厚禄没有用,必须投其所好。


    “主公从洛阳抢救出大批东观藏书,其中有不少上古医书孤本。先生若愿留下,这些医书皆可供先生翻阅。”荀衍抛出第一个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