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声东击西

作品:《开局绑定郭奉孝,我在三国杀疯了

    曹操的大军行进神速。三万精锐日夜兼程,仅仅用了一日,便兵临下邳城下。


    战马嘶鸣,旌旗蔽日。黑压压的军队在城外列开阵势,杀气冲天。


    陶谦站在城头上,看着下方军容整肃的曹军,脸色铁青。


    “曹孟德来得好快!”陶谦双手紧紧抓着女墙,指节用力。


    金尚站在他身旁,强作镇定:“陶使君莫慌。只要曹嵩在我们手里,曹孟德就不敢轻举妄动。”


    曹操策马出阵,停在弓箭射程之外。


    “陶恭祖!”曹操扬起马鞭,直指城头,“你纵容贼人掳走我父,今日若不交出人来,我定要踏平你这下邳城!”


    陶谦气结。他根本不知道金尚把人藏哪了,现在纯属背黑锅。


    “曹孟德!休要血口喷人!你父亲失踪,与我徐州何干!”陶谦大声反驳。


    金尚上前一步,高声喊道:“曹孟德,你父亲确在我手中。你若想他活命,便让出兖州!”


    此言一出,城下曹军阵营中传出阵阵怒骂。


    曹操仰头看向城墙。他面上没有怒意,反倒透着几分嘲弄:“金元休,一个州,你说要就要。我就算把兖州让出来,你敢接吗?”


    金尚脸色涨红。他没想到曹操在生父被绑的情况下,还敢如此猖狂。


    “曹孟德!你少在这里虚张声势!”金尚咬着牙,大声反驳,“难道你要学汉高祖刘邦?当年项羽要把他父亲烹了,他还能面不改色地分一杯羹。你今日也要做这等不孝之人吗!”


    曹操坐在马背上,不动如山。


    “我曹孟德没有汉高祖的气度。”曹操声音洪亮,“但你金元休,也敢自比西楚霸王?”


    金尚脸色铁青,指着城下的曹操,半天憋不出一句话。一旁的陶谦听着两人的对骂,心里竟觉得颇为解气。


    金尚压下火气,冷声道:“曹孟德,你若想见你父亲,就自己卸甲进城。否则,就等着收尸吧!”


    “我连父亲的面都没见着,怎么可能相信你?”曹操语气强硬,“把人带出来!我要亲眼看到他安然无恙。”


    金尚冷哼一声,转头向后挥手:“把人带上来!”


    不多时,两个士兵押着一个头发花白、身穿锦袍的老者走上城头。


    曹操眯起眼睛,盯着城头那个身影。


    虽然隔着距离,但他一眼就认出,那是乐进。


    父亲已经脱险。曹操绷紧的后背终于松弛下来。


    他将视线从“曹嵩”身上移开,看向金尚:“距离太远,看不真切。你让人往前走几步,让我看清楚些。”


    金尚不疑有他,挥手示意士兵将人押到女墙边。


    乐进顺势踉跄几步,身体一歪,正好停在陶谦身侧不足两尺的地方。


    金尚指着乐进,冲城下大喊:“曹孟德,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不是你父亲!”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曹操身上。


    曹操看着城头,吐出两个字。


    “不是。”


    这两个字刚一出口,城头上的局势骤变。


    乐进双手翻转,挣脱两名士兵的钳制。他右手反向探出,一把抽出左侧士兵腰间的佩刀。


    金属摩擦声响起。刀光闪烁。


    金尚大惊失色,连连后退,大喊:“来人!”


    乐进根本没看金尚一眼。他脚下发力,一步跨出,直接贴近陶谦。左手扣住陶谦的肩膀,右手将钢刀横在陶谦的脖颈上。


    变故发生得太快。城头上的徐州兵全愣在原地,没人敢上前。


    金尚张大嘴巴,指着乐进,手指不断发抖。乐进瞥了金尚一眼,语气里满是嘲讽:“金大人,你躲什么?你连被劫持的价值都没有。”


    金尚气得浑身发抖。


    陶谦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悲愤:“我陶恭祖招谁惹谁了?你们争夺兖州,跑到我徐州来闹事。如今倒好,倒霉的全是我!”


    战鼓声再次擂响,声震云霄。


    曹军阵列中,盾牌手向前推进,弓箭手弯弓搭箭,瞄准城头。


    城头上,乐进押着陶谦,步步后退:“让开!谁敢动一下,我先剁了你们主公的脑袋!”


    丹阳兵步步后退,让出一条通道。


    战车内,荀衍撩起车帘,看着城头的变故。“这便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荀衍放下帘子,转头看向对面的郭嘉,“徐州地处中原腹地,土地肥沃,人口众多,陶恭祖虽然仁义,却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这份家业。这便是原罪。弱肉强食,丛林法则。乱世之中,没有实力,便只能任人宰割。”


    郭嘉看着荀衍,眼神里透着探究。


    “昭若,你有时悲天悯人,不忍百姓受战乱之苦;有时又太过清醒,将这世间的残酷剖析得这般透彻。”


    郭嘉的手指在矮几上轻轻敲击:“这般多变,真叫人想要一探究竟。”


    荀衍迎上郭嘉的视线,伸出手,将郭嘉敲击桌面的手按住。


    两手相触,温热的体温传递过来。


    “奉孝兄长想怎么探?”荀衍问,“不是说要管我一辈子?一辈子几十年,奉孝兄长可以慢慢探。”


    城头上,刀刃压在陶谦脖颈,压出一道血痕。


    徐州将士投鼠忌器,齐齐后退。


    陶谦满头冷汗,却咬紧牙关,冲着主将曹豹大喝,“不许开城门!老夫今日就算死在这里,也绝不让曹军踏入下邳半步!”


    曹豹握着刀,进退维谷,“主公,这……”


    陶谦自知越是怕死,死得越快。唯有视死如归,曹孟德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反倒不敢真拿他如何。


    他提着一口气,目光越过乐进,看向后方的文臣队列,“老夫若有不测,我那两个儿子不堪大用。徐州牧一职,暂由别驾糜竺代领。尔等需尽心辅佐,保我徐州基业!”


    此言一出,周围哗然。


    曹豹第一个跳脚,“主公!糜子仲一介商贾,浑身铜臭,怎能担得起徐州牧的重任?末将不服!”


    陶谦身子一晃,险些被曹豹这番蠢话当场气死。大敌当前,武将不思退敌,竟还在计较文臣的出身。


    乐进听得不耐烦。他手腕翻转,刀背在陶谦后颈用力一磕。陶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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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发黑,软倒下去。乐进单臂将人夹在腋下,冲着城下曹军大喝,“开城门!否则我立刻剁了他!”


    曹豹见主公昏迷,失了主心骨,只能下令放下吊桥,打开城门。


    乐进大步流星,挟持着陶谦穿过城门,直奔曹军大营。


    城下马车内。


    郭嘉靠着软垫,手指把玩着荀衍垂落的一缕发丝,“陶恭祖倒是个硬骨头。”


    荀衍任由他动作,视线透过车窗缝隙,看着被乐进像夹麻袋一样带回来的陶谦。


    与后世大明王朝那位在土木堡被俘,随后在瓦剌军中叩门叫关的英宗皇帝相比。同样是统帅被俘,陶谦宁愿安排后事也不愿开城投降,这份骨气,确实值得高看一眼。


    但是,徐州离了他陶谦,徐州内部的矛盾就彻底暴露了。曹豹有勇无谋,糜竺有财无兵,内乱之势已显。


    不出半日,徐州别驾糜竺孤身入营,请求和谈。


    曹操表面态度强硬,扬言要一举拿下徐州,实则心中清楚,三万兵马想吞下人口百万的徐州,无异于蛇吞象。


    议事帐内,地图铺在宽大的木案上。


    荀衍修长的手指落在徐州北部的琅琊郡,“主公,下邳城深沟高垒,陶谦又下达了死守的命令。丹阳兵战力不俗,若是强攻,我军必然伤亡惨重。百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既然下邳这块骨头难啃,我们便换个方向。”


    曹操目光顺着荀衍的手指移动,“昭若的意思是,打琅琊?”


    荀衍点头,“妙才将军正率军在琅琊边界与守将孙观僵持。我军主力留下一部分在下邳城外虚张声势,主公也假意和谈,牵制糜竺和曹豹。元让将军可率两万精锐,悄然北上,与夏侯渊将军前后夹击,拿下琅琊。”


    郭嘉闻言轻笑:“主公,老太爷既然喜欢在琅琊隐居,主公索性把这琅琊郡打下来送给他老人家养老。省得他还要千里迢迢往濮阳赶。”


    曹操大笑出声,连拍案几:“奉孝这话,深得吾心!”


    军令即刻下达。夏侯惇点兵两万,人衔枚,马裹蹄,连夜北上。


    琅琊城外。


    夏侯惇的两万精锐如神兵天降,与夏侯渊的兵马对琅琊形成南北夹击之势。


    城墙上,琅琊守将孙观握着刀柄,看着城下绵延的曹军营帐,脸色铁青。他本以为绕过琅琊的曹军主力会被下邳守军死死拖住,谁料竟被反抄了后路。


    夏侯惇策马上前,大刀直指城头:“孙观!下邳城已破,陶谦已被生擒!你这琅琊已是孤城一座,还不速速开城投降!”


    孙观冷笑一声,趴在女墙上高声回敬:“夏侯惇,少拿大话诓人!下邳城深沟高垒,陶使君麾下丹阳精兵数万,怎么可能一夕之间被攻破?你想乱我军心,做梦!”


    荀衍一身素净长袍,立于车头,风吹起他的发带,平添了几分出尘之气。


    “孙将军。”荀衍语气从容,“你觉得,若非下邳已定,我军这两万人马为何敢孤军深入,直扑琅琊?难道主公就不怕被下邳守军从后方包抄,打个措手不及吗?”


    孙观心头横生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