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通信

作品:《始乱终弃仙界上司后

    “哦?”琼臻迤迤然起身,居高临下地端详着容唯,“你知道我是谁?”


    容唯垂眼应是。


    琼臻要开口,裙摆却被人轻轻拽了拽,她低头看去,容栩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原来神仙姐姐不是神仙,而是公主呀。”


    琼臻一笑,索性在宫人的连声劝阻中,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她虽体弱,但自小与琼铭亲昵,其满月时便要迫不及待地抱抱他,现下抱起小小一个孩童不在话下。


    “姐姐好厉害!我要再高一点!”


    她任容栩举高双臂去摘高处的桃枝,这一番动作耗费了不少力气,琼臻手有些不稳,背上亦渗了汗,面上却不好显露,本想稳稳当当将容栩放下落地,却有人比她更快一步接过,使得她手上一轻。


    “容栩顽皮,又较一般的孩子重一些,叫公主受累了。”


    容唯刚才不便上前阻拦,眼下单手抱着妹妹,低声同她说了什么,只见方才还神情大胆的孩子,一下怯怯了起来。


    琼臻一挥手,宫人便恭敬上前,要从容唯手上接过容栩。容唯动作一顿,也交付了妹妹,多嘱咐了一句:“她生性调皮,劳烦您多担待了。”


    宫人喏喏应是,领着容栩暂退到一处嬉戏去了。


    临走时,容栩还是眼巴巴地望向琼臻,显然是希望再同她玩耍一会儿。


    琼臻主动下了一级石阶,二人之间的距离由此拉近,容唯的脸也在她视野中愈发鲜明起来。她语气淡淡地启唇:“方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可琼臻向下一步,容唯却也随之后退一步,垂眼答道:“容唯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之人,城中对于公主风采的传扬,臣亦有所耳闻。”


    这尚算是个得体周全的答案,可琼臻不满,不满于他的不解风情:“我本人既已站在你面前,你却还要依据传扬来判断我的身份么?”


    容唯这才稍稍将那双水墨点就般的眸子抬起,看着琼臻,道:“可是传言不假,公主气度举世无双。”


    这一句话换一个人说,落在琼臻耳中不过普通吹捧,可经容唯这把清越嗓音一说,倒像清风拂面而来,沁人心脾。琼臻双颊一热,还要固执地追问:“那抛开传闻,只是你自己,你又如何看我?”


    她说得很是直白。容唯亦是闻弦歌而知雅意之人,听罢一愣,嘴唇翕动了两下:“公主……”


    后头半句的声音很轻,刚好一阵风过,琼臻竟被摇晃的枝叶晃了眼,没看清他的口型。


    待再度睁眼,容唯又微微抿起了唇。方才的发问已是琼臻鼓起勇气的行径,她面皮不算太厚,难以下问第二次,只掏出手绢,掖一掖眼角适才沁出的泪。


    可天不遂人愿,琼臻今日运气仿佛在巧遇容唯时已然耗尽,她未抓牢的手绢,竟就这样随风飘走——


    眼看手绢似游蝶一般远去,琼臻提裙要去追,所幸飘过一阵,它老老实实挂在了枝头上。琼臻要摘,那枝头不偏不倚,比她踮脚展臂还要高上一截。


    反复试了几次,皆是无果。琼臻恼怒,要随地找根树枝挑落。容唯却又先行一步,随手折了一支花枝,挑起手绢,递到琼臻面前。


    他摘落手绢只是信手拈来,却没有这样做。琼臻定定地看着他,想从他眼中寻求缘由,无果。琼臻心思一转,握住花枝,待容唯松手,她朗声道:“你送的花,我收下了。”


    容唯并未接话,退后半步,又是躬身一礼:“臣惶恐,不敢承公主好意。”


    琼臻一向对不承自己情的人没什么好脸色,可偏偏是容唯,她又觉得还能容忍。


    她对这一日最深刻的印象,莫过于那时又是一阵风过,一山的桃树均随着他的动作摇曳,沦为了他的陪衬。容唯身处其中,是最浓烈的那一抹颜色。


    公主相信,他应当会是一块最璀璨夺目的美玉,也是唯一的那一块。


    回去之后,琼臻又病了,且隐隐有比先前病得更加严重的趋势。


    一众太医跪在地上,提心吊胆,斟酌该如何回应君王的质问。有胆大者,出列战战兢兢答:“此时天气尚未完全转暖,公主这一病许是先前病根未除透的缘故……”


    无人敢说,这病来得突兀,找不出任何病因。


    “是你们无能!”天子发怒,屋中之人刹那间跪了一地,俱瑟瑟发抖。


    琼臻咳得厉害,半刻不得安生,清醒地听着君臣对话,却无力阻止。


    又有人大着胆子膝行上前道:“臣推测,是公主思虑太过所致……”


    琼臻听了,竟有些想发笑,这是否算是一种应验?若真如国师所说,她的确忧心……


    “思虑太过?”天子听罢,反应全然不同,他发出一声嗤笑,“胡言乱语!”


    他一甩衣袖,掀开遮风的帘子,要亲自瞧一瞧琼臻的脸色,可那慈爱的目光一触及琼臻若有所思的神色,居然一瞬间犀利起来。


    那视线雪亮,似能……将她的心底照得无比亮堂。琼臻本能要避让这道探究的视线,避了才暗道不好。


    ——她在双亲面前从来坦荡,将天捅破了窟窿也无畏无惧,这一避,与自露马脚何异?


    帝王的视线到底如被挥落的帘子般飘然落下,他默不作声地看了片刻,才伸手摘下琼臻额上降温的头巾,探她的温度。


    父亲的掌心温热,而琼臻的额头远比掌心滚烫。


    紧接着,几个字掷地有声:“真真若有何忧,可直言与父王。”


    那一刻,琼臻犹豫了,也许是出于心底那一点骄矜,又也许是对于所谓天命的些许介怀,她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强撑着力气摇了摇头。


    哪怕是要叫双亲少些不必要的担心,她也不该在此时和盘托出。


    等等,再等等,琼臻想着,还不到十足的把握……


    “好,真真好好休息,父王明日再来看你。”言罢,君王离去,亦撤走了殿中大半的人,留琼臻安生静养。


    凝望着君王高大的背影,琼臻困意全无,一边用丝帕掩住口鼻咳嗽,一边无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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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安起来。


    又见了一面,她确定自己对容唯的确有意,至于容唯是否会对自己无心,这不是琼臻会去提前思虑的事情。


    容唯态度虽恭谨,甚至称得上疏离,可看向自己时明明目露惊艳。再说,容唯若非注重分寸的谦谦君子,她还生不出采折之心。


    唯一的变数,竟是自己这病。琼臻想凝神细想国师所说属实与否,毕竟她接连病倒,放在先前也是罕见……可偏生心口绞痛又不约而至,琼臻蹙眉,停了思绪。


    无妨,总是来日方长。


    病中,琼臻向容唯寄去了第一封信。


    说来也怪,琼臻原先虽说不上自满,但也自得于自己的一手字。临下笔时,她却要考虑再考虑,要用哪位名家的字体,笔墨又要不要有旁的讲究……


    好不容易千挑万选好,她又犹豫了。书信口吻该如何,她欲表达看重,又不想轻易叫他揣摩了心思。琼臻思来想去,病情也是起起落落。


    到最后,她破罐破摔,闭着眼睛乱写一气,又随信附了一块令牌,说自己见容栩很是有缘,授意她可以随意出入宫闱来探望自己。


    这是极大的恩典,亦是拥有权柄之时随手而为的好处。


    信甫一发出,琼臻便开始期待容唯的回信。


    明明书信时是那么煎熬,除却落笔,旁的一切都有趣,可等待回信时,有趣的一切又变得不再那么趣味,更甚是平添了躁意。


    琼臻安慰自己,是烧得太躁了。


    她等啊等,等到自己病愈,等到一个小姑娘如燕雀一般冲进了她的宫殿:“神仙姐姐!”


    琼臻本落座在书桌前批阅奏折,帝王已将一些权力交与她,说不清是分担或是历练,权力伴随了朝中不少的质疑,琼臻一并好整以暇地接下。


    本有些素净的殿宇,随着容栩的声响,霎时活了起来。琼臻放下奏章,笑盈盈地放任小姑娘扑了自己一个满怀。


    两个人亲亲热热地刮了一番鼻子,容栩这才想起这是宫中,由不得自己胡来,慌慌忙忙地从琼臻身上爬下,努力模仿着朝神仙姐姐施以一礼。


    “民女容栩,拜、拜见公主殿下!”容栩礼行得不怎么样,话说得亦是磕磕绊绊,也就琼臻毫不在意,命人取来一样又一样精美的点心。


    一见吃食,容栩眼睛又亮了,但到底还想着自己此次进宫的职责,从胸口掏出一封被她珍藏到有些皱皱巴巴的信封递给琼臻,笑说:“神仙姐姐请看!”


    琼臻没去纠正她的称谓,一见到容栩来了,她便知晓容唯已看了她的信,可此时胸膛处的心脏跳得着实快,说是声若擂鼓也不夸张。


    她刻意没去拆信,而是逗弄起了容栩:“今日怎么没带着你哥哥一同进宫来?”


    容栩沉浸在一众美味点心之中,忽地被提问,只得往口中灌茶水吞咽顺气,却不幸呛到,急得琼臻连连拍她的背为其顺气。


    待平缓了气息,容栩凑近了琼臻,咧嘴一笑:“神仙姐姐也很喜欢我哥哥,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