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二十五章
作品:《用上司挡了前任以后》 林奈奈听到背后的人突然大笑,吓了一跳,急忙问:“老大,他怎么了?”
蒋清风:“发癫吧。”
“啊?”
蒋清风苦笑着解释:“乔凌的太太方韵也是我们的小学同学。他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一对。”
“所以呢?”林奈奈有些糊涂了。
“他太太在喜欢上他之前,先喜欢的我,”蒋清风强调,“小学五年级!!”
林奈奈一愣,后眉眼弯弯,唇角上翘,再后来那笑意藏也藏不住,在脸上绽放,轻快的声音在空气中盈盈荡开:“哈哈哈,怪不得你刚才提方韵的名字,他忽然变脸——”
“——所以乔先生一直吃醋到现在啊?”
蒋清风点头。
“听上去好甜蜜啊!”林奈奈的步伐雀跃,“乔先生应该很爱他的太太吧,连小学五年级的情敌都不放过。”
“他们是很甜蜜。大学毕业就结了婚,现在已经有两个宝宝了。”
林奈奈:“他都当爸爸啦?”
“嗯,可惜,他们的婚礼我没去,第一个孩子的满月酒我也没赶上,”蒋清风抬头看看天边。
“为什么?”
“那时候我在英国,国内的朋友几乎都是断联状态。”男人的声音怅惘。
于婉君拿到离婚证的第二天就订了机票,蒋清风根本没时间和广府的那些同学朋友道别,甚至没跟他的父亲蒋铮道别。
原以为只去英国过个暑假,回来还能联系,没想到新学期伊始,他稀里糊涂地进了寄宿学校,再后来就嵌进了英国的升学制度,很少想起广府岁月了。
女人的声音昂扬:“但你还是喝到了二宝的满月酒不是吗?”
“嗯。”
“多难得的友谊啊,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你们还是重逢了。”
“是啊。”
在北城时,得知MKD有一个供应商老板叫乔凌,蒋清风还不敢往自己认识的乔凌上想。
后来回深城见了一面,两人皆是惊奇,命运无常。
蒋清风低头看林奈奈。
他忽然有点明白自己为什么喜欢眼前这姑娘了。
他顺从生活,可她热爱生活。
顺从意味着无奈,受制,交出主动权,而热爱是自发地拥抱。
她热爱生活,也被生活滋养,所以有源源不断的能量。
在蒋清风没有得知她的过去时,他一直觉得林奈奈应该是那种家境很好的女孩,谈不上多富裕,但她的父母一定很爱她,将她视若珍宝,才养得出这样明媚的性子。
可事实,是她自己把自己养得很好。
林奈奈提着几袋子布,步伐悠闲带着摇曳。
见蒋清风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歪头问:“老大,从没听你聊过自己的留学经历唉,不好吗?”
蒋清风不留余地道:“不好。”
“啊?”林奈奈蹙眉,想问哪里不好,又怕失了边界感。便借口说:“我还想着过些年攒些钱,也出国读个研呢。”
“你想读研?”
“小小奢望。”
林奈奈想起自己银行卡里的余额,按理想的每年加薪10%推算五年后,银行卡上应该能有五六十万?
就深城这个房价,也不知道够不够首付?如果人生有第二种选择,她想过用这笔钱看看世界,或者提升自己。
“那可以考虑欧洲的院校,那边的艺术氛围很浓厚。”蒋清风的声音温柔。
“你不是说留学经历不好吗?”林奈奈慢了一步,跟在他的身边,打量他的侧颜。
“我是说我的经历不好,可你不一样,”他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缓,留有一个微妙的停顿,“你在哪里都会好的。”
Painispain,十几岁的时候,蒋清风总用这句话安慰自己,痛苦就是痛苦,在哪里都痛苦。
出国有出国的痛苦。
可如果于婉君跟蒋铮没离婚,蒋清风留在国内,日夜看他们被彼此灼伤,就不痛苦吗?
同样,明媚的人在哪里都明媚。
这算表扬吧?
林奈奈眼带笑意,飞快垂下眼睑,嘴角不受控的向上提,又赶紧抿住。
“你又是学建筑设计出身的。”蒋清风细心讲起欧洲古典的建筑基石,“古希腊的帕特农神庙,古罗马的斗兽场,还有圣索菲亚大教堂,巴黎圣母院,你都可以去看看,游学游学,一边游一边学。”
“这些...你都去过吗?”她用崇拜的眼神看向男人。
“不是都说,旅游就是用更大的世界稀释痛苦吗?”片刻失神后,他的眼睛才缓缓眨了一下,笑道,“这是真的。”
也是蒋清风的救赎。
*
两个人从留学聊到建筑,从巴洛克聊到新古典主义。
他们努力守住分寸,不敢直接询问彼此的过去或者未来打算,却小心留意字里行间的信息,拼凑还原一个笼统的模型。
回到林奈奈的新家时,已经傍晚,老房子没有电梯,他们并肩,高低错落地走在晦暗的台阶上。
“你还去过罗马尼亚?”
“去过啊。”
林奈奈开玩笑:“所以你有见到德古拉吗?”
“我去的时候是白天,他大概率不敢出来见我。”蒋清风非常捧场,还接她的梗。
“哈哈哈——”
“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说出来我听听啊。”声音是从上个楼层传过来的,尖酸低沉,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裹挟着愤怒与醋意。
林奈奈的情绪戛住,看了蒋清风一眼,一步跨两阶,爬上缓步台。
穿一身黑色火山领大衣的男人正斜倚在新家门上,自上而下睥睨着她,然后视线从她这跳跃到蒋清风的身上。
两个人提着相同颜色的手提袋,就像出门逛街后刚刚到家的热恋情侣。
*
从峪十一点多就在老公寓楼下等,想等她下楼,一起去吃饭,想聊聊心理分享会上的那段过去。
巧合碰到林奈奈的上一任房东:“我认得你喔,你是奈奈男朋友的朋友啊?”
知道这个【他】代指蒋清风,从峪蹙着眉反驳:“他不是林奈奈的男朋友,我也不是他的朋友。”
“啊?怎么不是男朋友,今早不是他帮奈奈搬家吗?”
“...她搬家了?”男人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分贝。
“是啊,她没同你讲咩?”
“你知道她搬去哪了吗?”
“不知道喔,她...唉...我话都没说完,没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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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峪扭头就走,手臂直直垂在身侧,拳头紧握,每一步都踏得极重。
气得中午饭都没吃,想发消息问,可林奈奈明明承诺过搬了家会告诉他,他在等。
等了两个小时,又害怕蒋清风近水楼台。
*
“你怎么在这?”林奈奈仰着头质问他。
从峪反问:“你不是说搬了家要告诉我吗?”
“我没告诉你,你不也知道了。”林奈奈带着自嘲意味扯起嘴角。
虽不知他怎么查到的,可神通广大的本事依旧令人咋舌。
茶餐厅相遇之后,林奈奈就清楚,除非这位大少爷对她失去兴趣,否则她永远也没法摆脱他。
男人理直气壮:“谁让你不说,你不说,我有的是办法查。”
“我早上刚搬完,家里东西都没收拾呢。”
“那他为什么会在这?”说这话时,男人瞪了蒋清风一眼。
林奈奈尽量克制着表达:“Matthew是想帮我搬家。”
可从峪胡搅蛮缠:“你搬家为什么不找我帮忙?”
林奈奈:“我没找任何人帮忙,”
从峪:“那他为什么会来?”
跟他说话就像鬼打墙。
林奈奈:“轮不着你管吧。”
从峪:“Matthew?他是你的上司,不是你的Matthew.”
女人终于被逼急了,伸手指着向下的楼梯:“麻烦你滚蛋。”
当着蒋清风的面,让他滚蛋?
从峪太阳穴的青筋暴起,三四步就从12阶上跃下,抓住林奈奈的双肩将她抵在过道窗上。
蒋清风以为他会动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推回去,下颚绷紧咬着牙道:“你的修养呢?”
从峪受力撞上斑驳的墙,骨节分明的手在灰白的墙面上按下五个不甘的指印子,墙灰簌簌落下。
他正愁自己一肚子的火没地发泄,他双眼眯起,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挥拳过去——
林奈奈挡了过来,横进两个男人中间。
从峪及时刹住。
老房子的声控走廊灯亮了又灭。
太阳已经完全落山,幽深的空间忽然只剩听觉,是两个男人粗重的喘息。
“老大,”女人开口说话,声控灯再次亮起,投下一片昏黄的光影,“今天真的很谢谢你...我...能不能麻烦你先离开。”
“可他......”
“我知道,”林奈奈咬着牙,“我能自己处理的。”
如果放任不管,任由他们打起来,这事就会变质。酒吧的项目还在谈,林奈奈不想因私废公。
她了解从峪。
从峪不喜欢别人从容得体,应付裕如,若是蒋清风一板一眼跟他讲道理,他只会更暴走。
他喜欢对抗,喜欢发疯。
他喜欢你情绪膨胀到要爆炸的时候,再拿根针戳你一下,看你的反应。
林奈奈不希望自己歇斯底里的那一面,被蒋清风看到。
可当事人不知。
在他看来,她又一次选择了从峪。
蒋清风微微颔首,扯动嘴角,勉强做出一个理解的表情,后撤两步,转身快速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