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第七十三章
作品:《用上司挡了前任以后》 苏平呈:“学姐,跟我们讲讲你留学的事情啊。”
莫希文:“就是,让你发朋友圈也不发,听老大说,你还去冰岛了?好玩吗?”
林奈奈还半倚在蒋清风怀里:“好玩,去的第一天就看到了极光。”
“有没有照片?”
“我找找。”林奈奈点开手机相册,Anna给她发过,但那已经是八个月前的事情了,她一直滑,“有了。没拉曝光,所见即所得。”
莫希文接过她的手机,竖琴一般的绿光,伫立在冰雪上空:“我也好想去哦。”
“冰岛真的!最牛的还不是极光,我最爱的是大裂缝浮潜,在板块交接的缝隙里,”林奈奈闭上眼睛回想那个瞬间,“水很刺骨,可慢慢适应之后,人变得清醒,变得亢奋,感觉自己在科幻片里,在另一个星球,在水里飞行——”
从峪接到电话赶来时,正好看见林奈奈半倚在蒋清风怀里,讲述自己冰岛旅游的这一幕。
他放慢脚步,扶额原地转了两圈,管理好自己的表情,才走到吧台后:“不是说不来吗?”
“嗨。”林奈奈有一年多没见过他,坐正笑着打招呼,“朋友想聚一聚,听说你这已经成网红店了?”
从峪挑眉,不置可否,从Stephen的手里接过调酒杯:“再点什么?我请。”
“包括我们的吗?”莫希文就喜欢看帅哥,眯着眼凑过去。
“当然。”
莫希文:“一杯Kaya.”
苏平呈接道:“马天尼。”
从峪点头,越过林奈奈,问蒋清风:“你呢?”
男人侧身往后躲了半截:“不用,我喝果汁就行。”
想起上次,从峪勾起一边的嘴角:“已经考到调酒证了。”
蒋清风:“那也不用,我怕你下毒。”
从峪没生气:“行。”
举起果汁,给蒋清风斟满。画面还挺和谐。
林奈奈把自己杯子推过去:“我也喝果汁。”
从峪却没接:“他开车就行了,你喝酒。”
蒋清风:“......”
林奈奈:“==”
从峪熟练地往调酒杯里加冰,加龙舌兰,青柠汁,搅拌,摇晃,加盐边。动作衔接流畅,如同舞蹈一般。
五分钟后,将一杯玛格丽特推到她面前。接着又为莫希文和苏平呈做Kaya,马天尼。每一杯酒都好像一场即兴的舞台表演秀。
莫希文举起手机录视频。
林奈奈则低头抿了一口杯中的酒,入口鲜咸,酸,还有一丝橙味的甘甜,混在龙舌兰的清爽辛辣里。
“还不错唉!”
她评酒的唯一标准就是烈不烈,只要不烈的,都是好酒。
“你什么时候学了调酒?”林奈奈问他。
“去年。”从峪的肩膀规律起伏,肘带动腕,动作由快渐慢。
大家看到所谓的“网红店”,不过是他用钱砸出来的罢了。
不停地请博主探店,不停地营销,可仔细去网上翻评论,口碑出奇地一致:装修好特别,国内从来没见过,好武侠,好有电影质感,结果卖得还是洋酒。跟其他酒吧没什么区别,浪费了这么好的设计。
从峪气得三天三夜没阖眼,酒吧是蒋清风设计的,这不就是明晃晃讽刺他不如蒋清风吗?
恰好那段时间,他在写《义体浮屠》的初稿,主角在换胃之前,也是个视酒如命的少年游侠。
从峪干脆静下心,好好研究“酒”。
他问林奈奈:“你知道玛格丽特为什么是世界上最著名的鸡尾酒,并且经久不衰吗?”
“马什么?”
从峪:“......”
莫希文笑着接过话:“玛格丽特,就是你现在喝的这一杯。”
林奈奈:“哦。”
她是个非必要不沾酒的人,哪知道这些。
莫希文解释:“关于玛格丽特有很多故事,最著名的一版是调酒师为了纪念自己失去的爱人。”
从峪点头,转身朝Stephen使了个眼色。
黑衣长发的调酒师立刻走到暗门后面,端出一套陶壶,一套玉器。
“我们魏晋南北朝时,就有了调制酒的雏形。”说着,他从吧台后面取出一些肉桂,陈皮,杜若的碎末花瓣,放在陶壶上温煮,激出香味,再倒入低度的米酒。
酒温后,倒入一盏清透的羊脂玉杯里,推到林奈奈面前:“奈奈,尝尝。”
林奈奈辞道:“我不懂酒,给希文尝尝吧,她懂......”
“这杯酒就是为你做的。”从峪的眼神直挺挺落在女人脸上,“这杯酒就叫【奈奈】”
女人咽了口唾沫,心里打鼓,下意识偏头看自己的男朋友。
从峪冷笑,视线跟着她看过去,问道:“你介意吗?Matthew.”
语气尖锐,不乏挑衅。
蒋清风深吸了口气,没理从峪,只是低声叮嘱林奈奈:“酿造酒度数不高,你想喝的话,可以尝尝。”
“…...好。”林奈奈轻咳一声,端起那只玉杯,触手生温。
从峪幽幽道:“这杯酒也有个故事。”
不问众人想不想听,他自顾自讲起来:“世家少年外出游历时,巧遇孤女,两人心意相投,弹琴对句,常温此酒暖冬。可惜少年正是扬鞭的年纪,满心风月,负了孤女,待到勒马回头,才知情深。少年垂暮,独坐在树下煮酒。”
怎么听都像是在影射他们的那段往事。
这下好了,林奈奈端着酒,喝也不是,放也不是。
从峪问:“怎么样?国潮的技艺和故事,你觉得我这杯酒能火吗?”
林奈奈:“我......”
“那不应该叫【奈奈】”蒋清风黑着脸,顶过话茬,“应该叫时过境迁,覆水难收,抱憾终身。”
说完,他伸手接过那杯酒,放在鼻尖轻嗅。
片刻后品鉴道:“不错,能闻出不甘、懊悔、和痴人做梦。”
啊啊啊啊啊!
火星子溅出来啦!
莫希文激动地直捣苏平呈的手臂。
她就说吧,他们老大现在可不好惹。
“火灭了,你来送炭了。席散了,你来吃饭了。人都有新欢了,你想起情深了。”蒋清风将那玉杯镇在他面前,嗤笑一声,“你可真幽默。”
“你...”从峪被他怼得哑口无言。
蒋清风深觉是自己好脾气惯了,情敌都敢往他脸上舞。
“既然你请客,我就不买单了。”他牵起林奈奈的手,问莫希文,“你们走不走?”
莫希文摇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啊!她跟从峪又没有情仇。
“那我们先走了。”
等到人影消失。
从峪愣在原地。
眼里的光熄了半截。
苏平呈和莫希文交换视线后出声安慰道:“从老板,奈奈和我们老大就是天生的一对,你别总想着拆散他们了,东边不亮西边亮,你的缘分说不定在别的地方。”
“是啊,”苏平呈自嘲,“我也喜欢过学姐,现在也放下了…唉…”
男人没解释,丢下酒器,留了一句:Stephen照顾好客人。
扭头快步走出酒吧,只追到越野车的尾巴。
从峪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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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停车牌的栏杆上,点了支烟。脑子里都她的模样。
一年多不见,她更漂亮了,更舒展了,眼神里有了阅历,高远、明净。
男人吐了个烟圈,视线望进墨蓝的夜色里。
每每见她,她都以一种更美的背影离开,叫人怎么放得下?
从峪不确定这是不是爱,可他的下丘脑始终能接受到饥饿的信号。
*
另外一边,蒋清风解锁开门,换了鞋,摔躺在沙发上。眼皮半垂,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灰的阴影,
停好车后,林奈奈接到叶叔的电话,没进电梯,叫他一个人先上来。
他枕着沙发靠背,闭上眼,满脑子都是从峪盯着奈奈看的眼神,那眼神分明就不清白。
蒋清风越想越气,唇线抿成一条冷峭的直线,胸腔随着呼吸克制地起伏。
“——从峪出书了,你知道吗?一出机场我就看到了。”
“——听说口碑很好,等我有空,也买一本来看看。”
回程时,奈奈提起从峪,满脸的惊讶和欣喜...
蒋清风不耐烦地滋了声,伸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
春笋一夜拔节,整个世界似乎都在加速。
从峪惊蛰出书,奈奈留学创业。
只有他,这一年没什么明显的进步,项目还停留在前期,会议档案里一堆没有解决的问题,那么大的工程,近两三年都见不到什么明确的成果。
男人陷进自我怀疑。
五年,就像奈奈说的,人生能有多少个五年?
他一动不动地躺在沙发里,不像在休息,而是在承受,手臂无力地搭在额头上,挡住了自己大半张脸。
林奈奈接完电话回来,就看见他这个样子:“怎么了?”
蒋清风收拾好自己情绪,摇摇头:“没什么。”
女人浅笑,换了拖鞋走到他身边坐下,说起自己的事情:“叶叔打电话过来,让我明天就去佛市,说是......”
“明天?”男人的眉眼压了三分,原本收拾好的情绪忽然决堤,愤愤打断她的话,“你今天才刚回来?”
“很快的,就去......”
“你们创业准备base在哪?刚结束一年的异国,又要异地?”
“你怎么了?”两次说话都被蒋清风打断,林奈奈的表情也冷了三分,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反问。
屋里沉默了几分钟,男人忽然转移话题:“你回来,第一个跟从峪联系?”
林奈奈:“......”
林奈奈:“对啊,在机场看见了他的书,发个消息恭喜他而已。”
蒋清风:“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
“不是解释过了?想给你个惊喜啊。”林奈奈总算回过味来,“你还在因为他的事情生气啊?”
她笑道:“从峪就是那样的人,你别跟他计较......”
“那我是什么样的人?”蒋清风忽然坐起来,“我不跟他计较跟谁计较?他的酒要以我女朋友的名字命名?”
冷峻的眉峰压下来,鼻梁的线条绷得笔直,跟她对峙。
林奈奈有些无语,音量陡然提高三个度:“又不是我让他这么命名的,那是他的事情,又不是我的事情。”
她体谅他要上班,所以没给他发消息。她想给他惊喜,所以没给他发消息,现在怎么全成了她的错了?
说罢,女人扭头就往外走。
蒋清风:“你去哪?”
蒋清风:“我只是想听你说一声......”
嘭!沉重的摔门声夹断男人的话。
交往这么久,他们第一次吵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