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第七十四章

作品:《用上司挡了前任以后

    “...我爱你。”


    蒋清风盯着空荡的玄关,说完最后三个字。


    眼皮猛地跳,拳头垂在膝盖上,慢慢充血变红。整个世界的声音都退得很远,只剩下他失控的心跳。


    等了半小时,奈奈还没回来。


    他找到手机,给她发消息:“在哪里?”


    他敲了又删,删了又敲:“回来吧。”


    “可能是项目压力太大,抱歉,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问题。”


    五分钟过去,依旧没有回复。


    蒋清风难受,以往吃醋的事情,奈奈都会哄他的,怎么到从峪这就不行了?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奈奈对从峪的态度,总有偏帮?


    什么叫你别跟他计较?


    蒋清风气得从沙发上爬起来,准备洗个冷水澡。他现在血气上头,想什么都钻牛角尖。


    伸手拽住后领,肩膀一送,便将衬衫剥落,一边走一边脱衣服。路过洗手台,往淋浴房里走。


    男人的脚步忽地一顿。


    他发现,原本孤零零立在镜子前的牙刷成双了,毛巾有了两条。


    洗漱台上多了很多粉色的,暖色的护肤品,多了梳子,多了发带。


    原本疏疏落落的洗漱台,变得密密匝匝。充满了奈奈的痕迹。


    蒋清风快步走到卧室,打开衣柜,她的衬衫,裙子,西装,外套全都挂在了原来的位置上。


    她的电脑,平板都在床边。


    小山一样的书籍堆在桌边,还没来得及整理......


    原本整洁到有些寡淡的房间,忽然变得有呼吸感。


    每一个新增的物件,都是一句无声的告白:我回来了。我会留下。


    蒋清风的眼眶一热,那些妒火、小性、醋劲瞬间变成自责,幼稚,无理取闹。


    他迅速穿上衣服,拿了手机就往楼下跑。


    “奈奈,你在哪?”


    “见面第一天唉,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


    蒋清风沿着楼下的人行道,到处搜寻奈奈的身影。


    夜晚的风像是被阳光煮过的粘稠的浪,温吞地拭过人的皮肤,不是凉爽,而是一种溽热的躁。


    他跑了一头的汗,把附近几条街找了个遍,都没发现林奈奈的身影。


    “我很想你奈奈。”男人挫败地坐在小区门口的喷泉边上,给她发消息。


    越想越觉得自己神经病!


    半年多不见,重逢第一天,为了一个不重要的前任,跟自己女朋友吵架?他不是神经病谁是?


    蒋清风抱着自己的头,气得正想给自己两拳时。


    一只纤长白皙的手,将一碗冰淇凌球递到他的视线里。


    男人猛地抬头:“奈奈?”


    女人热得将一头卷发盘起,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嘴角却弯出一抹笑意:


    “蒋清风,除了你,我无家可归了。我给你买了冰激凌,你能原谅我吗?”


    闻言,男人鼻尖一酸,立刻起身抱住她:“怪我,都怪我。”


    他的下颌抵在她的发顶,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颈后上方:“不是你的错。”


    原本哭过一回的奈奈,又瞬间红了眼眶。她轻吸鼻子,努力把哽咽往回咽。


    “我...我知道你想听什么,你想听我哄你,听我说爱你。可我爱你这种话,说一遍,两遍,三遍还可以,等到七遍,八遍......”


    “我怎么说得出口?”林奈奈咬住自己下唇,又慢慢松开,“尤其是在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事情,可我却什么都不能为你做的情况下。”


    “你比较有钱,又总为我花钱......你就天然觉得你爱我更多一些。”


    林奈奈的声音变颤:“不是这样的,蒋清风,我很爱你,我的爱一点不比你少。”


    “你在办公室里跟Theo据理力争,说感情里,我跟你是平等的时候。你鼓励我,全力托举我,送我去留学的时候。我说创业,你义无反顾支持我的时候......”


    “你知道这些时刻,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吗?”


    “从峪怎么可能跟你比?他喜欢的这个林奈奈,这个留学归来,看似意气风发的林奈奈,是你用爱堆出来的啊。”


    “我想创业,想跨越阶级,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我想跟你站在同一高度,平等地爱回去。”


    “在你送了我一颗红宝石的心脏当生日礼物时,我能拿得出一个价值对等的东西送给你当生日礼物。”


    “在你的事业遇到瓶颈时,我能伸手帮你一把......”


    林奈奈的眼泪淋湿男人胸口一片:“可我现在什么都做不到,每天空口白牙说爱你,说多了,我自己都觉得臊得慌。”


    她手里的那碗冰淇凌融化,球与球之间失去了清晰的边界,融成一碗彩色的甜浆。


    听完她的自白,蒋清风长长地、缓缓地吁出一口气,肩膀也塌垮下来,愈发紧地搂着奈奈。


    “不作了。”


    “嗯?”


    男人重复:“以后不作了。”


    林奈奈紧绷的脸一松,哼哧笑出声,泪珠还挂在睫毛上。


    蒋清风低头吻她的眉梢后方:“奈奈。”


    他的声音简短有力:“除了你,我也无家可归。”


    像一场夏日雷阵雨,来得急,去得也快。雨过天晴,他们和好。


    林奈奈用袖子揩掉下巴上的泪,从蒋清风怀里出来。


    鼻尖红了,眼窝也红了:“我去佛市是参观叶叔的工厂,当天去当天回,公司会Base在深城,我们不会再异地了。”


    她蹙眉,赌气地补了一句:“除非你不要我。”


    “傻子,”蒋清风伸手帮她擦掉泪痕,“没有除非,我只要你。”


    “还有,”林奈奈忽然想起什么,躲开他的手,睁圆了眼睛,怒道,“以后不许因为从峪的事情跟我吵架。我跟他早就是八百年前的事了。”


    “再加上他又是个偏执的性子,做事喜欢走极端,我们让让他就好。”林奈奈的口气,像是在袒护自己不懂事的弟弟。


    “好,”蒋清风淡笑,“除了你以外,其他的事,我都可以让他。”


    “...算了,以后还是少见面。”林奈奈自顾自嘟囔。


    酒吧也不去了,非必要不联系,省得节外生枝。


    “想什么呢?”


    “想从峪啊,他这个人,我真的摸不透,完全不知......”


    “嘶——”


    蒋清风伸手托住她的脑袋,左右晃了两下,咬牙命令道:“不许想他。”


    “好好好,不想不想。”


    男人再次提醒:“我才是你的男朋友,异国分居了大半年的男朋友。”


    “知道知道。”女人的眼睛变成一弯湿漉漉的月牙。


    男人才意满笑开:“走。”


    “去哪?”


    蒋清风牵起她的手:“冰淇凌化了,重新买一碗。”


    “好,”声音轻快,眼睛明亮,“我要吃芋泥牛乳的。”


    他们并肩走过街,像两页被风吹开的书页,合拢时反而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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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更紧了。


    *


    翌日,是个晴好的工作日。


    蒋清风要上班,早起一小时,开车把林奈奈送到高铁站。


    “大概几点回来?我接你。”


    林奈奈从包里掏出自己的身份证:“我看情况给你发消息吧,要是不方便我自己叫车回去,省的你堵车。”


    “好,晚上见。”


    “晚上见。”


    从深城到佛市全程一个小时,叶叔派了人在高铁站接她,下了高铁直奔工厂。


    虽然语音、视频会议都开过很多回了,但线下面基,这还是第一次。


    叶叔就是老派实业家里的典型。对资本对赌游戏不感兴趣,对厂房、设备、生产线却有深厚的感情,耐得住寂寞,能数年如一日地在一个行业深耕。


    林奈奈跟着他的助理,走进数据加工中心。


    地砖是银灰色,天花板是工业蓝,一排排整齐的多轴机械臂精准运作,取料,切割,定位。没有刺耳的噪音,没有漫天飞舞的木屑。


    只有空气里悬浮着淡淡的、混合了松木清香的金属味。


    助理将她引进一间单独劈出来的办公间,打招呼:“叶老师,林小姐到了。”


    穿一身白色科研服,戴着VR眼镜叶叔,立刻直起身欢迎:“哎呀,小林,我们终于见到了。”


    “叶叔叔。”


    叶叔一句不寒喧,直奔主题:“你来得正好啊,看看这款升降床的数据。”


    “就是展会上要用的那款吗?”


    “是,按照你的设计要求改了,精度,噪音,负载能力这些方面都有很大的改善,工程师正在测试灵敏度和耐久性。”


    说着,叶叔朝不远处的工作位招手:“小刘,你过来。”


    一个戴眼镜,三十多岁的瘦高男人从椅子里站起来,轻轻应了声:“唉。”


    叶叔:“这位就是小林,上次给你看的那套【小户型活力】的设计方案,就是她做的。九月份,深城的IN智展的展位就由她操刀。”


    叶叔:“这是小刘,我们的总工程师,工大的博士。”


    “你好。”


    “幸会。”


    礼貌问过好后,林奈奈便在叶叔和小刘的陪同下,参观了整个厂房和产品。


    叶叔一点不含糊,一路走,一路就把自己的打算全盘拖出。


    “这次的展会,我会从佛市调派人手给你,小刘也会配合你的设计,尽可能在展会之前完善产品。但我要看到成果。”


    “展会的成果,决定我后续要不要投资你的设计公司,投资多少?”


    “当然,我们都对你的设计有信心,但市场是很残酷的。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林奈奈笑道:“是,我有心理准备。很感谢叶叔愿意给我这次机会。”


    叶叔:“从现在开始,到展会结束,有任何要求都可以跟我提,我一定尽力满足。”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午餐是在工厂食堂吃的,吃饭闲聊,叶叔才开口问起叶燃的事情。


    林奈奈道:“她七月初就出发了,这两天应该还在墨西哥。”


    “哦。”听罢,叶叔沉默,许久才释然笑开,叮嘱林奈奈多吃一点,下午还有的忙。


    从佛市回来时,已经天黑。林奈奈发消息给蒋清风,交代他不用来接,自己打车回去。


    可到了站台出口,远远就看见一位雕塑脸帅哥,穿着素色衬衫、休闲裤,歪头朝她笑。


    像海风一样,在盛夏里,自带一股清亮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