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奈奈无奈，摇头笑笑，刷证出站，走进他怀里：“不是说不用接吗？”


    “想你了。”蒋清风接过她的包，很自然地搭在肩上，“饿了没？”


    “嗯。”


    “给你买了汉堡，在车上。”


    “啊？就吃汉堡啊，你特地来接，我还以为你要请我吃大餐呢。”


    蒋清风搂着她往停车场走：“吃的不急，今天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什么事？”


    “先上车。”蒋清风把她送到副驾，打开车门，等她坐上去以后，才转身回自己的驾驶座。


    汉堡就放在扶手箱上，林奈奈揭开纸袋，取了个来吃。松软的面包，厚实的肉饼，融化的芝士，这一口送到胃里，浑身都熨帖了。


    “你吃了吗？”她一边嚼一边问蒋清风。


    “吃过了。”


    “那我们现在去哪？”


    “一会儿就知道了。”


    男人的嘴角往上轻提，一脚油门踩到了4S店。


    林奈奈已经吃饱喝足，望着眼前巨大的“玻璃盒子”，疑道：“你要换车？”


    蒋清风不答，把手伸给她：“来。”


    奈奈茫然，下车小跑过去，牵住他的手。两个人并肩往4S店里走。


    路过巨大的品牌标徽，走进落地的玻璃幕墙，目之所及是一辆辆如同艺术品般的展车，车身流畅精致，打着射灯，昂贵又克制。


    销售顾问很快迎上来，熟络地打招呼：“Matthew，你来啦！”


    蒋清风：“抱歉，这么晚还麻烦你加班。”


    销售顾问挑眉笑道：“你帮我开单，还跟我道歉，这合适吗？”


    声音爽朗，引着他们往里走：“来看看吧，你挑得那几个都是有现车的。”


    “好，”蒋清风牵着奈奈的手，“一起看看。”


    “好呀。”林奈奈只以为是他自己想换车，轻松地跟上去，想帮他参谋。


    直到销售顾问把他们引到一台冰莓粉的A5前：“中型轿跑，无框车门，线条干净利落，这两年最有艺术感的一辆车，颜色也很适合二十多岁的女生开。”


    林奈奈睁圆了眼睛，仰头看着蒋清风：“你不会是想买给我吧？”


    “不是。”蒋清风摇头。


    “那就好。”林奈奈松了口气，忽然又听他说。


    “是于老师想买给你。”


    林奈奈疑：“于老师？”


    蒋清风笑着解释：“她说她一直想送你个礼物，就是不知道送什么好。我说，送辆车吧，她现在创业到处跑，有辆车方便一点。于老师说，好啊，你带她去挑，挑中的我买单。”


    都表演上情景对话了。


    林奈奈：“......”


    这合适吗？哪有送礼物送车的？


    林奈奈朝销售顾问笑笑，把蒋清风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别开玩笑了，这是我能开得起的吗？”


    蒋清风也学她的样子，压低声音，带着笑意：“我没开玩笑，要不要把我跟于老师的聊天记录翻出来给你看？”


    “不用！”林奈奈瞪他一眼。


    这是聊天记录的事吗？即便于老师真说要送，她也不能收啊！


    蒋清风像是读懂了她的心理活动：“你可以收。”


    “奈奈，”男人附身弯腰，视线与她齐平，“智能家具现在是蓝海市场，从单一智能家具到全屋智能联动，整个领域有很大的潜力。相信你自己，你能创造的价值，远超你当下的想象。”


    说着，他的视线指向那辆冰莓粉的轿跑，淡笑道：“一辆车而已，怎么就开不起了？”


    林奈奈牵了牵嘴角，勉强挤出一个苦笑：“真有你的，话都让你说了。”


    “事实嘛！”蒋清风搂着她重新走到那辆溜背轿跑前。


    优雅，知性。


    林奈奈的眼睛看着车，话却是在问蒋清风：“你真的觉得我能成吗？”


    “能。”男人掷地有声。


    人都说，每一个创业者背后，都有一个无条件相信她的人。一个压舱石。


    蒋清风就是林奈奈的压舱石！


    她哼哧一笑，敛定心神，向前一步，指着车道：“就她了。”


    “嗯？”销售顾问一怔，“那剩下的两台还看吗，Matthew？”


    蒋清风的视线始终留在奈奈身上，嘴角噙着淡淡笑意：“听她的。”


    “好咧。”销售顾问乐得一拍巴掌，比他想象中还要顺利，“那我们现在去试驾？”


    林奈奈翻出自己的电子驾照，递给他登记。


    大三那年考完，至今都没用过。


    幸亏时间晚了，试驾的园区里一个人也没有，蒋清风就坐在副驾，笑问她：“知道哪个是油门吧？”


    坐在后排的销售打趣：“别开玩笑啊，Matthew.”


    谁知林奈奈真的问了句：“左边还是右边？”


    销售：“……”


    “油门右，刹车左，”蒋清风指给她看，“别紧张，开慢点没问题。等提了车，我陪你练两个星期，找找手感。”


    “嗯。”林奈奈一边熟悉车上的配置，一边嘟囔，“油门右，刹车左。油门右，刹车左。”


    销售默默坐回自己的位置，系上安全带，颤巍巍介绍车的性能。


    忽然，车子发动，又紧急刹停。车里的人都跟着一荡。


    “抱歉抱歉，”林奈奈的目光炯炯，直视前方，“可以了，我明白了。”


    销售顾问的手死死攥着把手：“......没没事，慢慢来。”


    “嗯。”林奈奈轻踩油门，车子缓慢开动，绕着园区跑了两圈。


    销售顾问擦了擦脑门上的汗，一路介绍：“......你别看它是无框车门，但隔音功能不输有框的车，关上门的瞬间就和外面的噪音隔绝了。”


    “...A5的座椅是明显低于普通轿跑的，包裹性极强，坐在里面的时候非常舒适...”


    林奈奈很紧张，身体绷得像一根弦，根本体会不到他所说的什么“包裹性”，什么“舒适”。


    不过，她还是决定就买这辆。


    试驾结束，销售顾问拿来合同。


    看着合同上的落地价，和蒋清风爽快签字的模样，林奈奈心里只有一个信念：不成功，便成仁。


    *


    事实证明，蒋清风是对的。


    林奈奈确实很需要一辆车，无论是在佛市与深城之间往返，还是准备展览的材料，又或者在堂堂深城找一间临时的、她能负担的办公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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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是面试！


    除了叶叔调派过来的一些工作人员，林奈奈还得帮自己找个助理。


    初创公司的杂务真的太多了，如果她一项项去跑，根本没有时间准备展位。


    而面试的第一位助理，是个大四的学生，还没毕业，想找实习。直言她信不过林奈奈，初出社会还是谨慎一些为好，问林奈奈愿不愿意在学校外的咖啡店见一面！


    没办法，小姑娘的担心也有道理，林奈奈就屁颠颠开车去了大学城。


    见面聊得挺愉快，小姑娘实习，能出勤的天数有限，对薪资要求也不高。


    林奈奈想着先试试也好，就定了她。


    结果第二天，上班的第二天，她给林奈奈发了条微信，说自己不干了，理由是，昨天帮忙布置展位时，刮花了自己新做的美甲。


    林奈奈好言挽留：“没事啊，我可以请你重新做一遍。”


    可小姑娘坚定：“奈奈姐，你们那太辛苦了，我就是想找家公司把实习期混过去，不是真的想跟着你搞事业。”


    无奈，只能好聚好散：“好可惜，我还挺喜欢你的。那祝你找到心仪的公司，顺利毕业。”


    林奈奈按时薪凑整，给她发了第一天的工资。


    结果小姑娘还给她退了回来：“不要了奈奈姐，这钱都不够我做个美甲的。你加油。”


    PentaKill！


    绝杀。


    林奈奈又气又笑，晚上吃饭的时候，还跟蒋清风提起这档事。


    “现在小孩想得很开，她们更重视个人体验，也更在乎自己的感受。”蒋清风笑着发表自己的观点。


    “那还不是得有资格！我给她发了二百，什么美甲要二百块？现在的小孩真有钱。”说罢，林奈奈戳了块西兰花放进自己嘴里。


    蒋清风点头：“多半是父母有钱，又愿意宠。挺好的，不用吃什么苦。”


    “是啊，”林奈奈想想自己二十出头的时候，真是没得比。调侃了一句，“有爸爸妈妈疼爱真好。”


    对面的男人忽然停下筷子，伸手握住她：“你有我。”


    “我知道，”林奈奈朝他耸耸肩，“不是难过，就是好奇那种感觉，被爸爸妈妈当成明珠一样，捧在手心里的感觉。不用自己去争，去抢，去面对枪林弹雨。”


    男人笑：“这我没法回答你，我也没感受过。”


    “是哦。”林奈奈释怀一笑，低头继续吃饭。


    “不过，”蒋清风停顿了片刻，含笑盯着她看，“我们的孩子会感受到的。”


    “是。”林奈奈第一反应不是害羞，而是确信，“我会是很好的妈妈，你会是很好的爸爸。”


    说完，话锋一转：“但不是现在啊，蒋清风，这两年先不要跟我求婚啊！”


    她语带威胁。


    “嘶——”蒋清风佯装要用筷子敲她的头。


    林奈奈一躲：“真的，等我事业稳定一点。”


    蒋清风问：“那万一这两年里你变心了怎么办？”


    “报警！”


    蒋清风甩过去一个眼刀。


    林奈奈才正经，甜甜笑起来，声音轻柔：“不会变心的，就算世界颠倒，我也不会变心。”


    闻言，蒋清风点头，眉梢扬起：“那我就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