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等到她愿意停下来

作品:《替身秘书转身不回头,京圈大佬跪求领证

    商崇煜显然没料到母亲会突然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即看向许意,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轻轻点了点头:“嗯,妈说得是。”


    许意被夹在中间,只觉得进退两难。拒绝吧,显得自己不识抬举;应下吧,又正中了商母的心思。


    她看着商母那双看似温和、实则藏着算计的眼睛,忽然明白过来。


    商母哪里是真的想道歉补偿,分明是换了种方式,想把她和商崇煜重新绑在一起。


    宴会厅的音乐还在悠扬地流淌,可许意却觉得耳边的喧嚣都成了背景,只有商母那带着笑意的目光,像一张无形的网,正缓缓朝她罩下来。


    眼见场面愈发尴尬,空气仿佛都凝成了冰,忽然一道颀长身影从不远处大步走来。


    那人动作利落,长臂一伸,便将许意轻轻揽进了自己怀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姿态。


    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淡淡烟草与雪松的气息扑面而来,许意下意识抬头,撞进叶臣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此刻,他平日里冷峻的面孔上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淡然笑意,可眼底却迸发出锐利的锋芒,像淬了冰的利刃,毫不掩饰地刺向商崇煜与商母。


    “商总,商夫人,”叶臣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两位就不必这样为难我的员工了吧?”


    他口中说着“员工”,可手臂环在许意腰间的力度、两人之间几乎相贴的距离,落在任何人眼里,都绝非普通上下级那么简单。


    那姿态里的占有与维护,分明是在宣告某种界限。


    “意意平时要处理的工作本就繁杂,怕是真没时间常去陪夫人小叙,还请夫人见谅。”


    叶臣的目光扫过商母,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商崇煜看着两人这般亲密的举止,只觉得心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了上来。


    听到叶臣的话,他更是忍不住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讽刺:“叶总刚才还说,自己最是器重这位员工。怎么,你口中的‘器重’,就是给意意安排没完没了的工作,让她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吗?”


    他往前一步,目光落在许意脸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与质问:“你到底将她的身体健康放在哪里了?”


    这话戳中了旁人最容易共情的点,仿佛叶臣真是个只懂压榨员工的老板。


    可叶臣岂会示弱?他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回击道:“最起码在我这里,意意只需要为工作操劳,靠能力赢得尊重,活得坦坦荡荡。至于在别处……”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商崇煜,意有所指的意味再明显不过,“那可就不好说了。”


    这个“别处”,明眼人都听得出来,指的便是商氏集团。


    叶臣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向商氏过往与许意之间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


    偏巧商崇煜忘了与许意相关的所有记忆,面对这样的暗指,他既不清楚过往的症结,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只能死死攥紧拳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那些模糊的、被遗忘的碎片仿佛在脑海里冲撞,却怎么也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让他一时语塞。


    商母见状,连忙打圆场:“哎呀,都是误会,叶总也是为了公司着想嘛。崇煜,你也别太较真了。”


    她知道叶臣这是在护短,再争执下去,只会让儿子更难堪。


    叶臣却没打算就此罢休,低头看向怀里的许意,语气放缓了些,带着几分安抚。


    “走吧,那边小林总找我们,关于项目细节还有些事要敲定。”


    说完,他拥着许意,转身便要离开,自始至终没再给商崇煜反驳的机会。


    许意靠在叶臣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与沉稳的心跳,心里那点因方才的拉扯而起的慌乱,竟奇异地平复了下来。


    她侧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脸色阴沉的商崇煜,终究还是收回了目光。


    ——有些漩涡,能避开,总是好的。


    商崇煜望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叶臣护着许意的姿态像一根刺,扎得他眼底生疼。


    他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可为什么看到这一幕,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丢失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宴会厅的水晶灯依旧璀璨,可商崇煜的心头,却蒙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霾。


    看穿儿子眼底翻涌的痛苦与不甘,商母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抚上他紧绷的后背,掌心的温度带着几分刻意的安抚,轻轻拍了拍。


    “崇煜啊,你也别太钻牛角尖了。毕竟你跟意意之间……哎,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她说着,故意垂下眼帘,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重重摇了摇头,仿佛真的在为两人的过往惋惜。


    “今天妈已经帮你递了多少话,你也看在眼里。是她自己一心要划清界限,不想跟你有牵扯,你又何必这样苦苦执着?”


    “妈。”


    商崇煜忽然开口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眼底那团火却丝毫未熄,反而烧得更旺了些。


    “虽然我记不清从前跟许意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今天看她对我的态度,看她提起过去时那副刻意疏离的样子,我大概能猜到,从前,应该是我对不起她。”


    说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陡然变得坚定。


    “既然是我对不住她,那我就该承担起这份责任。”


    “她作为被伤害的一方,有权永远不原谅我。但我作为过错方,必须付出能付出的一切,一点一点去求她的谅解。”


    他的目光望向许意与叶臣离去的方向,尽管那里早已没了两人的身影,眼底却透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就算她现在不想见我,不想听我解释,我也会等。等到她愿意停下来,听我说一句‘对不起’的那一天。”


    商母听着儿子这番话,脸上的惋惜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