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落空的等待
作品:《替身秘书转身不回头,京圈大佬跪求领证》 可理智又在耳畔尖锐地提醒.
你不是已经决定放下了吗?
又何必再贪恋这片刻的答案?
期待只会带来更多的纠缠,是你最该避开的陷阱。
她用力掐了掐掌心,试图压下那点不合时宜的波动。
而商崇煜,被问的那一刻,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答案其实很明确。
从看到她对自己刻意疏远时的失落,到方才见她被小林总逼近时的莫名烦躁,再到此刻想将她护在身后的冲动,种种情绪都在告诉他,这个女人于他而言,绝非寻常。
可他不能说。
今天许意的态度已经够明显了,每一次后退,每一句疏离的客气,都在划清界限。
倘若此刻顺着小林总的话承认,只会让她更加警惕,甚至反感。
他不愿看到那样的结果,更怕把仅存的、能靠近的机会都堵死。
百般纠结间,他只能蹙紧眉头,声音冷了几分,带着刻意压制的情绪:“小林总,这件事,似乎与你无关吧?”
这话答得不算强硬,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拒绝,像在守护什么不愿被窥探的隐私。
小林总闻言,顿时举起双手,做出个“投降”的姿势,嘴角却勾着笑,撇了撇嘴。
“抱歉抱歉,是我冒犯了。”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不过我也只是好奇随口一问,商总又何必这么上纲上线?”
他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目光却依旧在三人之间流转,像在说:我懂了,不戳破就是。
商崇煜没再接话,只是侧身看向许意,语气缓和了些,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我送你回去。”
许意张了张嘴,想拒绝,却对上他眼底那抹近乎执拗的认真。
夜风吹起他微敞的衬衫领口,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竟莫名透出几分脆弱的倔强。
她终究没说出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小林总看着这一幕,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像看透了什么,却识趣地没再多言,只是挥了挥手。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说完,便转身走向自己的车,留给他们一个潇洒的背影。
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离,车内一片安静。
许意望着窗外飞逝的树影,心里乱得像团麻。
商崇煜的沉默,小林总的试探,还有自己那点没压下去的期待,都让这场深夜的同行,蒙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而商崇煜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他知道,今天的举动或许唐突,可他控制不住。
有些感觉,哪怕失去了记忆,也会顺着血脉,固执地冒出来。
山路蜿蜒,月光透过车窗,在两人之间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像一场的纠葛。
车厢里的气氛沉闷得像灌了铅,两人默契地陷入沉默,谁也没有先开口。
只有车轮碾过山路碎石的轻响,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商崇煜透过后视镜,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许意身上。
她侧着头望着窗外,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神情安静得像幅画。
他的薄唇微微翕动着,几次想找点什么话题打破这冷凝的氛围。
哪怕只是问问她最近工作累不累,或是随口聊聊今晚的月色,可话到嘴边,又总觉得不妥,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车子缓缓驶在蜿蜒的山路上,眼看就要驶出这片茂密的树林,商崇煜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低声开了口。
“今天的事情……是我母亲不好,她有些唐突了,让你为难了,还请你见谅。”
许意闻言,微微一怔,转过头看他。
记忆里的商崇煜,向来是骄傲的,像只昂首挺胸的孔雀,别说道歉,就连承认自己有半分不妥都难。
可今晚,他已经说了好几次“抱歉”“见谅”,这样的变化,让她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
难道……苏瑶那药,除了抹去记忆,还能改变人的性子?她愣了愣神,才轻轻摇了摇头:“没事的,商总,您别太在意。”
“不过……”
商崇煜顿了顿,前方路口正巧亮起红灯,车子平稳地停下。
他摇下车窗,晚风吹了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月光透过车窗洒在他冷峻的侧脸上,为他本就清俊的面庞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边,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恳切。
“其实我也很希望,你能经常来家里走动走动。”
听到这话,许意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手包,指尖深深陷进皮革里。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沉默了良久,才抬起头,扯着唇角露出一个礼貌却疏离的微笑:“抱歉,商总。很感谢你今天为我解围,但是……您的这个要求,我真的做不到。”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商崇煜脸上的期待瞬间黯淡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失落清晰可见。
但那情绪也只是一闪而过,他很快便调整好了神色,扯出一抹故作轻松的笑:“没关系,我能理解。”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发动,驶上平坦的公路。
车厢里的沉默再次降临,只是这一次,连空气里都仿佛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怅然。
而另一边,山脚下的路口,叶臣正倚着自己的车,指尖夹着一支烟。
火星在夜色中明灭,烟雾缭绕着他紧锁的眉头。
地上已经散落了七八只烟头,可见他在这里等了不短的时间。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快步走了过来,恭敬地冲着叶臣鞠了一躬。
“老板,我刚刚去宴会厅那边问过了,他们说……许小姐好像已经走了。”
叶臣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抬眼望向山路深处,那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他吸了口烟,将烟蒂摁灭在脚下的烟灰缸里,声音有些沉:“知道了。”
保镖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听说是……商总送她走的。”
叶臣的眸色暗了暗,没再说话,只是重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
火苗跳跃着,映在他眼底,却照不亮那片深邃的沉寂。
晚风吹过,带着山间的寒意,卷起地上的烟蒂,像在无声地嘲笑着这场落空的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