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墙倒众推,世态炎凉

作品:《名义:家父梁群峰,我投资成神

    此时此刻。


    汉东大学的夜空,似乎比往常更加阴沉。


    浓云低垂,遮住了月光。


    校园里刮起了一阵冷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种黑云压城的窒息感,笼罩在政法系的办公楼上空。


    消息灵通的老师们。


    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那些平日里嫉妒高育良才华的、被他压得抬不起头的、心怀鬼胎的人。


    此刻都嗅到了血腥味。


    风雨欲来。


    大厦将倾。


    与此同时。


    汉东大学的紧急校务会议在行政楼顶层召开。


    会议室的大门紧闭。


    里面烟雾缭绕,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省委组织部的意思很明确了。”


    校长坐在首位,脸色铁青,手里拿着一份刚刚传真的红头文件。


    “暂停考察,配合调查。”


    “这是咱们汉大建校以来,从未有过的丑闻!”


    一位副校长推了推眼镜,语气冷淡:“既然组织上已经定性,那我们学校必须表明态度。”


    “我建议,立刻暂停高育良副校长和政法系主任的职务。”


    “还有他的教授资格,也要重新审核。”


    “对,必须撇清关系,不能让这颗老鼠屎坏了咱们汉大百年的声誉!”


    附和声此起彼伏。


    就在上午。


    这些人还围在高育良身边。


    一口一个“高老师”、“高市长”,恨不得把脸贴到人家的鞋底上。


    而此刻。


    他们面若冰霜,公事公办,仿佛高育良是某种沾之即死的病毒。


    决议很快通过。


    没有任何悬念,也没有任何同情。


    ......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


    瞬间传遍了整个汉东大学。


    学生食堂。


    正是晚饭时间,人声鼎沸。


    侯亮平端着餐盘,满面红光地站在一张桌子上。


    “我就说嘛,知人知面不知心!”


    “什么法学泰斗,什么为人师表,全都是狗屁!”


    侯亮平兴奋得脸都扭曲了,唾沫星子横飞。


    “收受贿赂!五万块!”


    “这就是你们崇拜的高老师!”


    “我就早就看出来了,他和那个祁同伟,就是一丘之貉!”


    “一个靠裙带关系上位,一个靠收黑钱敛财!”


    “这对师徒,简直就是我们汉大的耻辱!”


    周围的学生们围了一圈。


    有的指指点点,有的面露不屑,也有的跟着起哄。


    侯亮平看着周围聚集的人群,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爽!


    太爽了!


    自从祁同伟在大比武上一战成名后。


    他侯亮平就被压得抬不起头来。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凭什么祁同伟能飞黄腾达?


    凭什么高育良要去当副市长?


    现在好了。


    楼塌了!


    看着昔日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跌落尘埃。


    这种快感,比他自己考了第一名还要强烈一百倍。


    “亮平,别说了,还没定罪呢......”


    一个同班同学有些看不下去,小声劝了一句。


    “什么没定罪?”


    侯亮平眼珠子一瞪,指着那个同学的鼻子大骂,“组织部都撤职了!这还是假的?”


    “你是不是也收了高育良的好处?”


    “大家都要擦亮眼睛,这就是伪君子的下场!”


    他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肆意发泄着心中的阴暗。


    那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在食堂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丑陋。


    而在食堂的角落里。


    几个平日里受过高育良指点的贫困生,默默地低着头吃饭,眼圈发红。


    他们不相信高老师是那样的人。


    但在这个风口浪尖上。


    他们的声音太微弱了。


    与此同时。


    京州市公安局。


    祁同伟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铁青。


    “放屁!全他妈是放屁!”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但祁同伟没有冲动。


    他知道。


    这是敌人的反扑。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祁同伟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汉东大学的方向,眼中满是担忧。


    “老师,你可一定要挺住啊......”


    “梁程,肯定会有办法的。”


    ……


    汉东大学。


    政法系主任办公室。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


    房间里昏暗如同黑夜。


    高育良瘫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转椅上。


    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一丝不苟。


    那双曾经充满了智慧和威严的眼睛。


    此刻布满了血丝,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咚、咚、咚......”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高育良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死死地盯着门口。


    是纪委的人来了吗?


    是要带我走吗?


    直到脚步声远去,并没有在门口停留。


    他才虚脱般地重新跌坐回去。


    深入骨髓的恐惧。


    脑海中不断闪过那些可怕的画面。


    身败名裂、锒铛入狱、穿着囚服在铁窗后度过余生......


    桌上放着一杯茶。


    那是早上泡的,早就凉透了。


    茶水浑浊,茶叶沉在杯底,就像他现在的命运。


    高育良颤抖着伸出手,想要端起杯子喝口水。


    可是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


    “哗啦!”


    杯子没拿稳,翻倒在桌上。


    冰冷的茶水流得满桌都是,打湿了那份停职文件,也打湿了他的衣袖。


    他就这么愣愣地看着流淌的水渍,却连擦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完了。


    全完了。


    几十年的奋斗,几十年的清誉。


    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所谓的学者风骨?


    教授尊严?


    在残酷的政治绞肉机面前,连一张废纸都不如!


    高育良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后悔吗?


    也许有一点。


    但他更多的是不甘,是怨恨。


    在考察的最后一天被人举报,此刻高育良只能想到赵家。


    除了赵家恐怕没有人有这个能力。


    “赵立春......你好狠的手段......”


    高育良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个破风箱。


    突然。


    高育良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求生欲。


    现在只有梁家能救他!


    只有那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能救他!


    梁程既然能把他捧上去,就一定有办法保住他!


    如果不求救。


    他高育良就是赵家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面子?


    尊严?


    去他妈的尊严!


    为了活命,为了不坐牢,为了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跪下当狗又如何?


    高育良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


    颤抖着按下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那是梁程的私人号码。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的等待音,每一声都像是重锤敲在他的心口。


    高育良屏住了呼吸。


    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


    他在心里疯狂地祈祷。


    此时的高育良。


    哪里还有半点法学泰斗的模样?


    他卑微到了尘埃里。


    就像是一个在暴风雨中瑟瑟发抖的乞丐,祈求着主人的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