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洞房
作品:《奴随妻主,渡日月长(女尊)》 成婚礼、入洞房是人生一大喜事,即便这桩婚事并非自愿,李明珠的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速,她屏住呼吸,喜秤轻轻掀起盖头的一角,那大红色丝绸便滑落下来,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周围顿时一片抽气声。
饶是曾经见过小时候的蓝玄,李明珠也不禁怔了一下。
只见那纤长如蝶翼般的睫毛微垂着,瓷白的肌肤上透着些薄红,又似乎是有些紧张,唇紧抿成了一条线。墨发半披在身后,只用一根白玉簪做装点。
就在她怔愣间,蓝玄似有所感般抬眸。
四目相对。
时隔六年,她又看见了那双熟悉的琥珀色眼眸,不,还是不一样的,他的眼尾微微上扬,比幼时更加狭长。瞳色又好像比记忆中浅一些,在烛火的映衬下,泛着细碎的金色的光。
“哎呦哎呦,瞧咱们新郎俊的,把将军的眼都看直了!”一旁来观礼的阿公老爹们捂嘴笑道。不过笑归笑,他们也没忘了正事,提醒李明珠该饮合卺酒了。
蓝玄的陪嫁男奴岚小山端来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的不是酒杯,而是一个被一分为二的匏瓜①,李明珠和蓝玄各执一瓢,先饮半盏,再交换饮尽对方杯中余酒,随后礼官唱着祝词将匏瓜合二为一,再用红线紧密缠绕。
喝完合卺酒,众人把李明珠也推到榻上坐下,抓起喜被上的红枣花生桂圆圣女果就往新人身上撒,“一撒天赐良缘,二撒妻夫恩爱,三撒满堂金玉,四撒女儿成群......”
李明珠:......
她怎么记得白灵成亲时没这么复杂啊!
耳朵听着撒帐词,李明珠瞥眼观瞧旁边的蓝玄,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结果一只眼睛刚斜过去,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发现了。
那双冷冷清清的琥珀眸就这么不闪不避地迎着她的视线,倒是把李明珠自己整不好意思了,忙装出很忙的样子摸了摸头发,却发现今日的头梳的很整齐,一丝碎发都找不出来,便只能讪讪放下手,转而打量起婚房的布置。
虽说这婚房就是她原本的主屋,但因为每日都要去神机营上值,为图方便,干脆直接住在值房里了。大婚事宜都交由女官和小苏准备,她也一直没工夫过问,直到昨夜才得了三日假,却也只是匆匆进屋看一眼,就被梁女官拉走对礼单去了。
大抵是她太穷,毕竟银子本来就那么些,大头都花在了聘礼和喜宴上,留给婚房的便没多少了,所以也没法布置得多精致奢华,只贴了些喜字,摆了对龙凤烛。若说唯一添置的,就是靠墙的博古架,上面还放着几个摆件。
这些当然不是李明珠买的,她的每一分钱都得花到刀刃上,这东西不当吃又不当喝,就以她现在的财力,还是务实些的好。最后还是梁女官实在看不下去,觉得这婚房实在简陋,禀明皇帝,才赏赐了这些东西。
等她终于打量完屋子,那边撒帐词也刚好说完,众人没让李明珠在房里多待,直接连拉带拽地把她扯到前厅灌酒。
此次婚宴请的人不少,且多是京城权贵之家,尤其以蓝丞相马首是瞻的文官,几乎来了大半。
这些人里面,有真心来祝贺的;有想借此攀附蓝丞相的,当然,更多的还是来看热闹,以及发泄她们心里那点儿微妙的嫉恨和恶意,毕竟蓝玄背后势力庞大,单说来参加婚宴的人里,就有好些人打过他的主意,却连蓝家的大门都没进去。她们都够不着的人,最后被一个从来没听说过的泥腿子截了胡,自然是不服,只是碍于是圣上赐婚没办法罢了。
今天终于让她们逮着个机会,一群人便拽着李明珠灌酒,想着让她一会儿洞房花烛夜出出丑,也让蓝玄看看,身份高贵又怎样?富可敌国又怎样?还不是嫁了个没用的妻主!他一个男儿,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日后被囿于后宅,也只能依靠这个窝囊废了。
她们心中恼恨又畅快,手上嘴上却没停,一杯一杯地劝酒。所以即便有路从和同僚替她挡酒,李明珠也依然喝了不少。
她不是感受不到这帮人的敌意,只是不在乎。这点儿小儿科的东西,她要是在乎,当初在辽州就被磋磨死了。反正这婚不是她想成的,京城也不是她想回的,她们若是真嫉妒,怎么不自己去金銮殿上找皇帝说去?!也就只能在这儿灌自己几杯酒而已!
正好,肥水不流外人田,美酒也不进外人肚!
同时她也庆幸自己提前留了个心眼,知道自己不胜酒力,特意让女官准备的度数低的酒,不然要是新婚之夜醉得跟头死猪似的被抬进洞房,她干脆不要做人了。
前厅的宴席上酒肉正酣,婚房里却静得落针可闻。
岚小山和岚小风对视一眼,李明珠已经出去一个时辰了,他们家公子也坐了一个时辰。
“公子,您一天没吃东西了,厨房刚送来了几碟子点心,奴才瞧着还挺别致的,您多少用些,待会儿那李明珠回来了,还要行房事......”
岚小山一句话还没说完,蓝玄的眸子已睨向了他,带了丝阴冷:“你叫她什么?”
蓝玄一字一句嚼着这几个字:“李,明,珠”
“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敢直呼她的名讳?”
蓝玄的声音很轻,但岚小山顿时被吓得跪在地上:“奴,奴才错了,奴才知错了,是,是将军,李将军。”说到后面,还渐渐带了哭腔。
“滚出去!”
这便是饶过了。岚小山不敢耽搁,手脚并用爬起来退下。
他一走,岚小风也松了口气,原以为哥哥说错话,惹了主子不快,定是免不了一顿掌嘴责罚,却没想蓝玄竟就这样轻轻放过。他心中惊疑,却也不敢松懈半分,在一旁更加小心地服侍着。
又等了一会儿,蓝玄看了看天色,已经酉时三刻,他那妻主却迟迟不归。
“替我更衣。”
岚小风连忙上前替自己主子褪下繁复的婚服,又打了温水给他擦脸,蓝玄静静坐在榻边由着他伺候,双眼却盯着房门,未发一言。
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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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打更声响起,一更天。
蓝玄猛然起身,吩咐道:“叫人去前头看——”
吱呀。
李明珠推开房门,惊讶看着屋里站着的主仆二人,喝了点儿酒的脑子稍微有些迟钝,她抓着门框往一侧让了让:“你们要出去啊。”
......
房内的气氛顿时诡异起来,也让李明珠混沌的脑袋恢复了一丝清明。她虽然喝了不少酒,但意识还算清醒,如今来了这么一出,那点残存的酒意瞬间消失不见,只留满室的尴尬。
“我,我先去沐浴。”李明珠明智地选择了澡遁。
见她逃也似的就往内室里钻,岚小风小心觑着自家公子,犹豫道:“主子,要不您先上榻?”
“不必,你先下去罢。”吩咐完,蓝玄径直转身朝内室走去。
李明珠沐浴时不喜欢有人伺候,所以小苏都是提早给她备好热水和木桶放在内室,之后便不会再来打扰。
然而今日,她刚脱了衣裳坐进木桶里,就听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李明珠大惊,府里下人知道规矩,不会进来,难道是——
果然,刚想到这儿,蓝玄的身影便出现在屏风后,只需再往前走一步就能绕过屏风,李明珠立即大喊:“等等等等!你,你就在那儿别动......是有什么事吗?”
那人很明显怔愣一瞬,开口道:“奴来服侍您沐浴。”
……
李明珠打死也没想到,她们时隔六年来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蓝玄的嗓音清润好听,不像这时代其他男子那般尖细。若是往常,她一定会细细享受一番这声音,但现在很明显不是说话的时候,更不能让她进来,所以连忙拒绝道:“不用不用,我都是自己洗的,我很快的,你要是困了就先睡!不用管我!”
闻言,蓝玄垂眸,面上不辨情绪。
“是。”
李明珠听着脚步声逐渐远去,长舒了一口气。虽说已经同蓝玄成了亲,但她还没想好要如何面对他,毕竟二人只是皇帝赐婚,并无感情,今后的事如何谁也说不准。她不想耽误蓝玄,也不想强迫自己,所以早在得知这道婚约时,李明珠就已经想好了,不和蓝玄圆房,这样将来若有什么变故,双方都有退路。
草草洗完,换上干净的中衣,李明珠便带着一身水汽回了房。
蓝玄就坐在榻边,见她进来也没动,只是坐得更端正了些,脊背挺直,微微垂着眸掩盖他眼里的颤动,但攥紧的指尖却泄露了他的一丝情绪。
李明珠却没注意到这点,她径直走到榻边,拨开那铺得满床都是的红枣花生,抱起两床杯子,在蓝玄错愕的眼神中启唇:“时辰不早了,你早些睡罢,我就在西屋书房,有事可以喊我。”
刚往外走出几步,又突然想起了些什么,回身补充道:“咱们府里没甚么大规矩,也没有长辈要敬茶,所以早上你不用急着起,可以多睡一会儿,醒了再传膳也来得及。”
话落,转身出了婚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