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第六十八章

作品:《离雨迷途[破镜重圆]

    “饱了。”温知吟打了个嗝,双手高举,身体向后抻了抻腰。


    已经好久,没吃过他做的饭了,还是记忆中的味道。


    柯靳收拾着桌面上的碗筷,问她道:“下楼散步吗?消消食。”他的视线从她衣服下摆裸露的肌肤上扫过,别开了眼睛。


    温知吟思考着,“你什么时候搬走!”她没正面回答,抛了这么一个问题给他。


    “你要赶我走?”


    “你自己说的,就留下来陪我几天,我问问具体时间。”她站起来,拿过他手中的擦桌布,“你会洗碗吗?”


    柯靳像是气笑了,歪头看她,“我发现你现在挺幽默的。”


    “少跟那两人玩,都被带坏了。”柯靳虽这么说,但心里还是希望她能跟活泼开朗的人多接触。


    那日她身上弥漫的沉沉死气,是他这几年来,经历过最害怕的事情。


    只要他在,他不会再让温知吟因为任何的烦心事而难过。


    她只需要一往前行,从此所有的荆棘与深渊,皆有他来抵挡。


    “你歇着吧,我去洗。”她夺过桌子上叠好的碗,给了柯靳一个肘击。


    柯靳刚从国外风尘仆仆地赶回来,自己都没好好休息,就全身心地照顾她。


    今天中午他又走得那么急,想必是集团内部事务堆积,他也并非是只需要充电就能无限运转的机械人。


    而且她这么多年过得都是独居生活,不喜欢事事都托于他人,在一旁当甩手掌柜,她还是不太习惯。


    柯靳叹了口气,默许了她的行为。


    得亏中午走之前把碗洗了,不然她晚上的工程量可不轻。


    他拿过围裙,帮温知吟带上,交代她:“洗慢点,刚吃饱饭,不宜大幅度动作。”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有一种微妙的颠覆感。


    温知吟一头雾水,她细细端详那张脸,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絮叨?”


    “当然是因为我在乎你。”


    “所以才关心你。”他的脸贴近,慢慢俯身。


    他的眼睛像是用温柔织成的一张网,让她逃无可逃。


    他眼底的深情,像是积攒了许久,终于得到了释放。


    “打住。”温知吟推他的肩,后退了一步,“我要洗碗了。”


    说完,也不给柯靳回应的机会,几乎是逃窜式的脚步,一气呵成拉上厨房门。


    快速打开水龙头,她才得以喘口气。


    温知吟抬手将散落的刘海撩上去,喃喃道:“这人怎么回事啊...”


    自从在医院确认关系后,她发现这人总是有意无意地说一些撩拨的话语。


    跟几个月前比,可以说是被鬼上身的程度。


    她摸上自己的脸颊,早已滚烫一片,她嗔怪道:“真是的!”只是并非真的是责怪的意思。


    他简直太犯规了。


    温知吟心不在焉地将洗干净的碗放进消毒柜。


    走出门,就见柯靳坐在沙发上,带着耳机正在进行视频会议。


    看见温知吟出来,他对着那头说道:“剩下的发我邮件,我还有事,今天先到这里。”


    线上会议室中的十几人面面相觑。


    眼见自己老板朝一侧看了一眼,就宣告了会议的结束。


    而且看老板的背景,好像跟以前见到的出入甚大,貌似并非在自己家。


    温知吟解开围裙,晒到阳台,跟他说道:“你要不先处理工作?”


    散步明天也能散。


    柯靳放下电脑走到她身边,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护手霜,挤到她手上。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可此刻这双可以决定价值亿万的手,正一寸一寸揉着她的指节。


    从指根推到指尖,动作不急,甚至称得上温柔。


    他的指腹从掌心划过,力道适中,酥酥麻麻的。


    涂完之后,他没有立刻松开,而是紧紧握住她的手,“以后还是我洗吧,洗洁精伤皮肤。”


    温知吟忽然冒出一种想法,思索了几秒,她仍然说了出来。


    她嘴角带着玩味的笑意,“我发现,你好像很黏我。”


    起初认为是久别重逢后的亲昵,可相处下来,发现这人对她的关心,细节到挑不出一点毛病。


    对待得太过小心翼翼。


    头顶压下一片黑影,柯靳抱住了她,磁性的声音在她耳畔,“都还没亲你,这就叫黏你了?”


    “流氓!”温知吟挣不开,索性伸手去掐他腰间的软肉。


    可柯靳明显很熟悉她的心思,在她即将要得逞时,一把抓住,“你跟汉堡一样,就会挠人。”


    “你现在就搬走,马上给周逢打电话。”温知吟威胁他。


    柯靳瞬间就被拿捏住了,赶紧认错,“错了错了,不说了。”


    他听见胸前传来女生低低的笑声,带着点幸灾乐祸。


    两人换完衣服出门的时候,恰好对门的老夫妻散步回来。


    “小温,好几天没见了。”老奶奶慈爱地看着温知吟。


    小姑娘搬来一年多,逢年过节总给他们老两口送东西,早已把她当做亲孙女。


    “最近气温反复,您二老要注意保暖。”


    奶奶“哎哎”两声,目光落到她身后的人,“小伙子又是你,这次是什么身份啊?”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不过只见了柯靳一面,就已经看出二人之间有情。


    温知吟腼腆一笑,介绍道:“男朋友。”提到柯靳,她心中总是流过一股暖意。


    “好好好!老头子还真给我们说对了!”老奶奶拍拍老伴的肩膀,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


    “小知这么好的姑娘,小伙子你可要珍惜。”


    柯靳宽厚的大手反包住她的手背,那力道,像是要握住了他的余生,他的语气沉而笃定,“我会的。”


    那三个字,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丝毫的敷衍。承诺落地的声音,沉甸甸的,结结实实地砸在温知吟心口上。


    耳边只剩下,那两颗心脏在靠近下,同频的心跳声。


    温知吟偏头看他。


    此时此刻,她无比的确信,全世界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能与之相比。


    她想,愿意在生活中并肩,共度余生的人,只有柯靳。


    三月初,玉兰花已在春季悄然盛开。


    花瓣厚实而温润,迎着料峭的春寒,开得坦荡。


    微风拂过时,满树的花朵微微颤动,却无一片凋落的,姿态孤傲又高洁。


    温知吟挽着柯靳的手,听见他说,“国外的三年,有什么趣事?”唯一的一段,他在她生命中缺席的时段。


    也是她人生中处境最艰难的时候。


    温知吟抿着唇,仔细回忆着。


    从她回国,已经过去一年半了。


    这日子不长不短,能忘却很多事,也有留下许多刻骨铭心的记忆。


    或许事情的前因后果她已然想不起来,只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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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的燃起的情绪,弥漫在她身体中的每一处角落。


    想要忘却,却发现如同剥皮抽筋,要硬生生地脱掉一层皮,才能在再忆起时,少些苦痛。


    欢愉总是短暂的,痛,比快乐更加刻骨铭心。


    只是,那些烈火灼心的过去,就让它永远封存。


    温知吟迟疑着,说道:“趣事?学校附近有一家中餐厅味道很不错;刚去的时候我去餐厅打工,遇到过华人办生日会,我是气氛组,他们还邀请我一起吃...”


    “我还住在祁斯扬家的时候,有一次他没睡醒下楼踩空了,崴了脚,他走路像一摇一晃像企鹅。”


    “还有...”


    柯靳出声打断,“那你呢?这都是别人的故事。”他停了下来,带着温知吟也跟了放慢了脚步。


    他们站在路灯下,温知吟心底翻涌的浪潮快要无处遁行。


    “我啊,我每天就是学习、打工,偶尔跟同学出去逛逛书店,没什么值得说的。”她的生活每天都是两点一线,无趣又无聊。


    若说有意义的事,确实没有能拿出来说的,就连周边城市,她都很少去。


    对她来说,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精进学业。


    “痛吗?”柯靳的声音沉闷,低到只是轻轻抚过。


    这两个字落在她耳中,宛如石子击打后荡开的涟漪,将那些掩埋在潭底的暗潮都拨水面。


    温知吟怔怔地看着他,不愿去想。


    柯靳明明在看她,目光却不敢太用力,好像她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可那道视线又移不开,黏在她心中那道于时间中愈合,只留下一道极浅的疤痕上。


    他声音暗哑,“三年前的事,我知道了。”


    当他从温惠兰口中得知这一切,在这瞬间脑海中有一根弦彻底地崩断了。


    他的手心止不住地发抖,想要去触摸,又怕带给她更多的苦涩。


    然后他垂了眼,不敢再看,怕眼底狼狈的湿意会被发现。


    温知吟眉间舒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


    “温知吟,对不起。”他说。


    再抬眸时,那双眼底分明有什么东西闪烁着,满目都是细碎的裂缝。


    “对不起...对不起...”他不断地重复着,除了这三个字,再多的承诺都显得苍白。


    他不该对她有猜忌,不该对她说那些狠话,不该冷漠地对待她。


    即便,这些也只是他的伪装。


    明明这一切因果只是命运在捉弄人,可他却浑然未觉、如坠雾中。


    只有他,是那个最晚知道的人。


    一滴温热落在她的手背,无声地荡开了涟漪。


    “我...”他启唇。


    她忽然抬手,掌心贴上了他的唇,他的声音断在喉间。


    他没有躲,湿润的双眼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温知吟无声地摇头。


    随后,她松开手,踮起脚,轻轻撞进他的怀中,手指攥住他的衣襟把他往下拉。


    他顺从地低了低头。


    她的唇瓣柔软且温情,在他唇边停留了片刻。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走所有交错的痛和悔恨。


    她从不是主动的人,可面对那片刻的柔情,他瞳孔微怔,像被什么东西定在了原地。


    在他失神间,温知吟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声音轻得像无声的春雨。


    “不用道歉。”


    “我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