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自在

作品:《别居后被天子觊觎了

    沈云稚在寺庙里住了下来,孟氏第二天就带着陈嬷嬷回去了。


    沈云稚每日陪着外祖母鲁老夫人听高僧讲经,用素斋,闲暇时候会在寺庙里闲逛,难得的轻闲自在叫她整个人都透出一种不一样的气质,往日隐在眼底的不安和郁结都消散开来。


    此时的勇庆侯府却是充斥着一股压抑的氛围,就连翟老夫人都病了一场。


    等身子稍好些后,老夫人便解除了薛氏的禁足,将薛氏叫到自己跟前儿来,吩咐道:“如今宣哥儿和沈氏和离了,你这个当母亲的也该好好替他选个妻子了。这事情你操心些,人品家世在其次,关键是要性子好,别像沈氏那样瞧着温温柔柔,骨子里却是个执拗的。”


    “宣哥儿的后院有那宋澜月我看就安生不了,找个安分恭顺的往后才不会闹得后院不宁,再叫京城里的人看了咱们侯府的笑话。”


    薛氏听婆母这么说,心里头有些不大痛快,在她看来儿子是最好的,哪怕之前做了些混账事也是被那宋澜月勾得失了理智,归根结底也是显国公府出了掉包孩子的丑事,这才牵连了宣哥儿。


    宣哥儿只是重感情,才会放不下宋澜月,她觉着这是儿子的优点,自然不想在婚事上委屈儿子,娶个配不上儿子的媳妇回来。


    翟老夫人看她的神色心中哪里能不明白她的想法,她心下轻轻叹了口气,吩咐道:“你叫冰人过来先选几个合适的出来,到时候给我看过,再看看宣哥儿满不满意。总归是宣哥儿成婚,总要找个他瞧得上的。”


    薛氏点了点头,翟老夫人又吩咐道:“如今最要紧的就是这桩事,中馈叫老二媳妇帮衬着些,宋氏那里你也派人照看着,她这人虽品行不好,可肚子里到底怀着的是咱们崔家的骨肉,若能平平安安生个孩子,府里也能有桩喜事,好冲一冲这一年多的晦气。”


    翟老夫人说完这话,脸上露出几分疲惫来,挥了挥手示意薛氏退下。


    薛氏福了福身子,从屋子里出来,一路带着阮嬷嬷回了自己所住的牡丹院。


    刚一坐下,她便不满道:“老夫人说的好似宣哥儿和沈氏和离后再找不到更好的,我就不信了,宣哥儿出身相貌哪里都好,宫里头还有个当贵妃的姑母,难道还找不到比沈氏更合适的媳妇?”


    薛氏说着,就叫阮嬷嬷叫了冰人进府。


    冰人听了她的心思后,面露迟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薛氏脸色一沉,问道:“怎么,这京城的高门勋贵中难道没有适龄未出阁的姑娘?”


    冰人讪讪一笑,声音低了几分,避开了薛氏的视线,解释道:“自然是有的,只是夫人也别怪我说句实在话,府上大少爷之前闹出那些个事情,如今府里的宋姨娘都快生产了,若是生个女儿便罢了,若是个男孩儿便是府上的庶长子。夫人若想从门第稍低一些的府里找儿媳那自然多得是有姑娘愿意嫁进勇庆侯府当这个少夫人,可夫人说要在勋贵高门里找,这便有些难为我了。”


    这话着实刺耳,像是狠狠打了薛氏一记耳光。


    薛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良久才开口道:“宣哥儿若不是太过重情,又哪里会有这些波折。说到底,显国公府若没有掉包一事,这亲事怎么会到了这个地步,又哪里需要和离连累了宣哥儿和我们侯府的名声?”


    冰人自然知道薛氏这话也在理,却还是回道:“夫人一片慈母之心我自然是知道的,容我再细细打听打听上门探探人家的口风。只是这到底是结亲,成不成都不是我能保证的,若是没有合适的夫人莫要怪我才是。”


    冰人在勋贵圈子里也是有些门路和脸面的,所以薛氏即便恼怒她说话这般不中听,也只能忍耐下来,点头道:“自然怪不得你,你用心办就是了,若是撮合一桩好姻缘,我们侯府少不了你的谢媒礼,宫中的贵妃娘娘也会记着你的好。”


    冰人听她提起娴贵妃,开口奉承了几句保证说定会尽力,又和薛氏闲聊了一会儿就告辞出来。


    她离开后,薛氏的脸色很是难看。


    阮嬷嬷上前宽慰道:“夫人也不必着急,这冰人是先将丑话说到了前头,可她就是做这个的,哪里会不用心办事。咱们大少爷身份在这里,宫中还有贵妃娘娘在,哪里会找不到品貌身份俱佳的新少夫人进门?”


    薛氏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桌上,揉了揉眉心,发愁道:“只能先这样了,好在宫里头还有娘娘在,我们勇庆侯府也显赫了几代,哪里就因着这桩事情叫我的宣哥儿娶个门第寻常的女子进门?”


    提起儿子崔宣,薛氏又问道:“这几日宣哥儿没过来牡丹院请安,你可知道他都做什么了?有没有过去陪着宋澜月?”


    阮嬷嬷摇了摇头:“大少爷平日里都在书房,也不出门和同窗聊天喝酒,宋姨娘那里,更是没去过一回。听说宋姨娘身边的红笺来找过大少爷一回,大少爷也没去静照阁。”


    她迟疑了一下,压低了声音道:“听说那日沈氏搬离府里,在秋雨院留下了一个箱子,箱子里装着的是沈氏过去一年多抄写的往生经,原本二夫人身边的丫鬟是想着拿去佛堂烧了的,只是半路被大少爷撞见了,如今那一箱子往生经就摆在大少爷的书房呢。”


    薛氏听她这样说,脸色愈发难看几分,下意识就蹙眉道:“那往生经怎么能摆在书房,宣哥儿也不觉着晦气?”


    “他虽是胡闹假死府里却也办了一场丧事,我这当娘的白发人送黑发人差点儿哭瞎了眼睛,他怎么能这么不知忌讳,将那往生经摆在书房里?”


    薛氏说着,想起沈云稚,脸色愈发难看阴沉:“你说那往生经是不是沈氏故意留下的,为的就是拿捏我的宣哥儿,叫宣哥儿见了那一箱子往生经心中愧疚,觉着对不住沈氏。她也太狠了,明明同意她和离了给她自由了,她怎么还能想着害我的宣哥儿?”


    “还有弟妹身边的丫鬟办事不利恰好叫宣哥儿撞见那东西,是不是她就是故意的,是柳氏见不得宣哥儿活着回来,故意给咱们长房找麻烦呢!”


    薛氏站起身来,就将去质问柳氏。


    阮嬷嬷见她如此沉不住气,忙扯住她的胳膊,劝道:“夫人这会儿过去又有什么用处,别说这些是咱们瞎想没有证据,便是真的,那往生经当初也是夫人您叫沈氏抄写的,如今哪里能怪到沈氏身上,更别说二夫人这个外人了。”


    她觉着,二夫人柳氏哪怕因着大少爷活着回来不痛快,觉着空欢喜一场,依着柳氏的性子也不至于故意给大少爷寻晦气。


    多半还真是偶然,是自家夫人想多了。


    薛氏也是在气头上,这会儿被阮嬷嬷劝了几句,便也回转过来,在软塌上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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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吩咐阮嬷嬷:“你去书房将那往生经拿去烧了,若是宣哥儿阻拦,就说我说的,他要不烧,我亲自过去将那些晦气的东西给烧了!”


    阮嬷嬷面露迟疑,为难道:“夫人还是先由着大少爷自己处置吧,别为此和大少爷生了嫌隙才好。”


    正说着话,外头有嬷嬷急匆匆进来回禀道:“夫人,舅太太来府上了,瞧着脸色很是不好,奴婢叫人打听了,说是表少爷今日被流放出京城了,舅太太才送人出京返回来,瞧着眼睛都哭红了。”


    薛氏脸色一变,想起侄子落得这个下场到底是有些心虚,她想装病避开嫂嫂,可也知道詹氏的性子,今日若是见不到她,詹氏能将这桩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彻底和她这个小姑子撕破了脸面。


    这般想着,薛氏只能等着詹氏过来。


    詹氏过来后脸色果然苍白,眼圈哭得红肿,只是这一回却是没有大吵大闹怪罪薛氏,而是哭着对薛氏道:“我也不求别的,只求姑奶奶寻个门路叫人在路上好生护着显哥儿一些,那孩子打小就吃不了苦,流放路上那么艰难,我是想都不敢想。他若在路上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这当娘的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薛氏被她哭得一阵心烦,她想流放之事是大理寺判下来的,她又有什么法子?难道能叫人跟着薛显,在路上护着他?


    最多是给官差一些银两孝敬,可詹氏肯定已经打点过了,别的她是什么都做不了。


    她思忖片刻只能安慰道:“嫂嫂莫要太过担心了,只要打点好了总归是有用的。再说,显哥儿到底是勇庆侯府的表少爷,和宫中的贵妃娘娘也有些关系的。那些押送官差肯定不敢叫他有什么差池,他们难道不怕被牵连了?”


    “等过上一阵我再想想法子,看看能不能寻个门路缴纳赎金,哪怕不能将人接回来,多少也能借着这些纳赎减短流刑距离,到时候显哥儿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詹氏听她这么说,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哽咽道:“好,好,家里如今帮不上忙,只能靠着姑奶奶你了。”


    她情绪缓和了几分,便和薛氏说起了别的事情。


    提到沈云稚时,詹氏眼底满是恨意:“那小贱人可真是好命,竟真叫她和离了,姑奶奶也不想想法子将人留下来。若是我,定给她喂了迷情的药,叫她和宣哥儿成了真夫妻,如此一来哪里还有和离这一回事儿。”


    “如今那贱人可住在显国公府?”


    薛氏听她这么说,也深以为然,只是她当时有些顾忌,不好对沈氏下手,怕若是事情不成反倒叫她和儿子愈发生出嫌隙来。


    再说,沈氏执意和离不惜冲撞圣驾,那样的事情都能做出来,她哪怕有这个心思,也不敢真拿迷情的药对付沈氏,若沈氏是个烈性的闹出人命来,传到皇上耳中,府里不知道要受多少牵累。


    她面色也不好看,摇了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显国公府不待见她,她祖母给了她一座小汤山的三进宅子,往后就住在那宅子里了。”


    “这几日,听说是跟她外祖母鲁氏去了寺庙里上香礼佛。离了侯府,她倒是得了自在!”


    詹氏脸色阴沉,紧紧攥着手中的茶盏,低声道:“姑奶奶先由着她自在几日,等过上一年半载无人记得她这个曾经的侯府少夫人了,咱们总有法子收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