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大长公主
作品:《别居后被天子觊觎了》 詹氏上门的事情没瞒过府里的人,宋澜月听说此事,眼底露出几分不屑和厌恶来。
她也听说了当日薛氏想要借着侄儿的手坏了沈云稚清白的事情,如今薛显被流放,沈云稚不仅没失了清白还和崔宣和离离开了这勇庆侯府,叫她成日不安,想着崔宣什么时候娶个新夫人进门,心中哪里能痛快。
“没用的东西,若那日事情成了,沈云稚不敢将这丑事说出去,说不定还能借着此事拿捏她,叫她待在这个侯府少夫人的位置上。”
“到时候,崔宣知晓此事,又碍着薛氏这个母亲的名声和自己的脸面不好将这丑事闹开,那就只能将怒气洒在沈云稚这个失了清白的妻子身上了。”
若是那样的话,她宋澜月在府里又怎会是如今这般处境?
宋澜月脸色难看,对着红笺道:“詹氏这个时候求上门有什么用,难道还指望牡丹院那位求到宫里头免了薛显流放之罪?”
“别说她薛家没那个脸面了,便是有,景阳宫那位贵妃娘娘也不见得有那个本事,不然怎么入宫这么些年了,膝下无子,连个公主都没有,非要不顾体面想着叫崔棠这个侄女进宫替她争宠了!”
宋澜月那日在院子里散步摔倒,薛氏和昔日手帕交崔棠过来探望,言语间表露出来的怠慢和轻视她又哪里看不出来。
尤其是崔棠,见着她时还阴阳怪气说道:“当日若不是澜月你写信给哥哥,哥哥也不会闹出这样的事情来,如今闹到御前,不仅是哥哥,还有我们勇庆侯府都成了京城里的笑话。澜月你怀了身孕好好将孩子生下来就是,别再折腾了。”
“你看你摔了一跤,哥哥不也没过来看你,你既住进这静照阁,也该认清自己姨娘的身份才是。”
宋澜月因着那日的事情心中郁结,又因着沈云稚和离整日不安,说话自然没了往日里该有的分寸。
她话音刚落,红笺就吓得脸色一白:“姑娘慎言,小心隔墙有耳!”
红笺说着,开门往院子里看了看,见着无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回了屋里。
她拍了拍心口劝道:“姑娘往后可不能再这般口无遮拦了,若是方才那些话被夫人或是大少爷知道了,姑娘哪怕怀着孩子都要受了责罚的。”
宋澜月话说出来也觉着有些不妥,这会儿见着红笺一副惊慌的样子,心中也是一阵后怕。
她脸色白了几分,死死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我也是一时失言才没了分寸,贵妃娘娘身份贵重,自然不是我能议论编排的。”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宋澜月问道:“你出去打听消息,可打听到什么,我大着肚子躲在这静照阁,旁人在乎我肚子这块儿肉却当我死了一样,什么消息都不往我这里送。”
她这样问,红笺的脸色微微一变,面露迟疑。
宋澜月见着她这般模样,脸色愈发难看了几分,问道:“有什么事就说吧,是不是外头的人都说崔宣已经厌了我,所以这几日都在躲着我,不想过来看我一眼?”
“底下那些丫鬟婆子定是看轻我,背地里编排我呢。”
其实哪里用红笺说,崔宣几日不过来,她就知道自己在他心里已经和以往不同。
尤其,她那日摔倒,崔宣不过来看她,却是去了秋雨院给被贵妃娘娘罚跪的沈云稚送消肿祛瘀的药。
她只觉着可笑,昔日崔宣对沈云稚弃如敝履,做尽了羞辱沈云稚的事情,叫她在侯府受了那么多磋磨和委屈,如今沈云稚哪怕冲撞圣驾冒着性命危险也要和他和离,他却是上心了。
他不想和沈云稚和离,所以在沈云稚离开侯府后,便不想来这静照阁见她这个昔日最爱之人了吗?
红笺不敢看宋澜月的脸色,避开了她的视线低声道:“并非是丫鬟婆子乱嚼舌根,而是翟老夫人今日将大夫人薛氏叫过去,吩咐夫人给大少爷选个新的少夫人进门。因着这事儿,还叫大夫人将中馈交一些给二夫人柳氏。听说詹氏上门之前,大夫人身边的嬷嬷才送走了冰人。”
红笺越说声音越小,她也没想到翟老夫人会这么快就想着给大少爷崔宣寻个新夫人。
毕竟沈云稚才和离出府多少日子,她还以为要等上半年才有这个苗头呢。
不曾想,竟这般快就叫了冰人上门。
宋澜月脸色铁青,伸手就抓起桌上的茶盏重重掷在地上。
她想要尖叫,可太过震怒激动喉咙里竟一时发不出声音来,面颊通红,额头上也渗出细密的汗珠。
红笺见着这般,连忙上前替她顺了顺气,又喂她喝了半盏温水,这才宽慰道:“姑娘再恼也要顾及自己的身子,顾着肚子里这个孩子,如今姑娘处境艰难,可不能再叫这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差池了。”
红笺深知,大少爷如今待姑娘不如以往,姑娘如今唯一的指望便是肚子里这个孩子。
等到孩子生下来,兴许大少爷因着这孩子念着姑娘和他打小青梅竹马的情分,待姑娘和之前一样好。
宋澜月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伸手抚摸在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声音透着几分晦暗:“你放心,我会好好生下这个孩子的,有了这个孩子,我才能在侯府立足。”
见着自家姑娘平静下来,红笺心里头松了一口气,这才继续宽慰道:“姑娘能这样想便好了。再说,冰人上门也不代表很快新的少夫人就能进门,毕竟大少爷和沈云稚才和离不久,哪怕二人之前没圆房,大少爷之前大婚之夜丢下沈云稚去追姑娘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这高门勋贵里哪个嫡出的姑娘不是被家里人捧着如珠如宝,哪里肯叫自家姑娘嫁给大少爷。更别说,大夫人恶婆婆的名声也是人尽皆知,说句没规矩的话,有这么个母亲,大少爷的新夫人恐怕不好找。”
“除非出身低一些,可若是那样的女子进门当这个主母,对姑娘来说倒是一件好事。一则姑娘和大少爷有青梅竹马的情分在,二则姑娘肚子里先有这个孩子,到时候,新主母未必能踩在姑娘头上。”
红笺一向是个精明的,如此细细分析下来叫宋澜月心中的忐忑和不安消散了几分。
她脸色缓和,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
她想到了沈云稚,眼底又露出几分不甘和嫉妒来,又道:“再说,如今崔宣惦记着和离了的沈云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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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性子我最了解不过,一但认真了,就像着魔了一样,哪里会愿意娶什么新夫人进门呢?说不得,他还想着将沈云稚再接回侯府呢。”
宋澜月眼底浓浓的嫉妒叫红笺不敢直视,她能猜到姑娘说出这番话来心里有多难受,甚至姑娘心中是不是有些后悔当日的举动,后悔进了这勇庆侯府当了崔宣的妾室了。
她不敢想,也不敢问,只能附和道:“姑娘说得对,新夫人不会那么快进门的,等姑娘生下长子,便不会是如今这个处境了。”
......
小汤山大长公主居住的别院。
大长公主离京一年多,回了京城便叫了嬷嬷过来,给她说一说这一年多京城里发生的大事。
嬷嬷不敢瞒着,要说这一年多京城里议论纷纷流言蜚语最多的便是关于沈云稚,宋澜月还有崔宣三个人之间的纠缠了。
真假千金青梅竹马,大婚当夜崔宣抛下正妻沈云稚去追宋澜月这个青梅竹马,一年后又带着大着肚子的宋澜月回京,将人安置在后院当了个妾室,紧接着,沈氏因着执意和离被贵妃娘娘罚跪在廊下一个时辰,膝盖有伤不小心冲撞了圣上将事情闹到御驾前,这才和离了。
这桩桩件件,听起来像是话本里才有的故事,可偏偏就是发生了,还是发生在京城里的。
大长公主听嬷嬷细细讲完几人的纠缠,有些感慨道:“本宫离京一年多,不曾想京城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那显国公府也真是糊涂,养了别人的女儿这么些年不觉着丢脸,反倒觉着认回来的亲女儿上不得台面,偏偏还要送这上不得台面的亲女儿去和勇庆侯府结亲,代替那宋澜月嫁给那崔宣。真真是好算计,既要利用沈氏又不将沈氏当人看,将人家推进火坑了。”
“还有勇庆侯府那位大少爷崔宣,也真不是个东西。不过也不奇怪,本宫一直瞧不上景阳宫那位娴贵妃,她的侄儿自然也入不得本宫的眼。”
大长公主好奇道:“沈氏和离之后如何了?可是回了娘家显国公府?”
嬷嬷摇了摇头,解释道:“她祖母翟老夫人不喜她,觉着她晦气自然不想叫她留在府里,说是怕耽误了其他两个未出阁的姑娘们的婚事。原本兴许是想着随便给个宅子打发了,不过孟府的鲁老夫人,沈氏的外祖母上门给沈氏撑腰,直接到翟老夫人面前讨了座小汤山三进的宅院还有一间点心铺子,这会儿老夫人带着沈氏去了寺庙里礼佛,约莫这两日沈氏就搬到小汤山宅子里来了。”
大长公主听到鲁老夫人,笑道:“那位是将门出身,一直都是那个脾气,本宫过去也很欣赏这位鲁老夫人。”
“罢了,沈氏既是她的外孙女儿,本宫便也给沈氏一个体面,过些日子不是要办赏花宴吗,你下帖子时也请了沈氏过来。本宫也很好奇,这执意要和离的沈氏到底是什么样的,听说姿容出众不可方物,本宫也要亲眼看一看是如何貌美,还有这般风骨。”
“那孩子为着和离敢冲撞了皇帝,实在是个胆大的,皇帝没治她冲撞圣驾的罪过,实在是稀罕。怎么?皇帝这一年脾气好了许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