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降临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苏黎世的灯火如多米诺骨牌般熄灭，那座固若金汤的疗养院也在一瞬间被吞没进无尽的夜色中。


    备用电源启动需要十秒。


    这十秒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是眨两次眼的时间。


    但对于拥有【极限奔袭】和【危险感知】的姜默来说，这就是上帝时间。


    “轰——！！！”


    引擎的咆哮声撕裂了寂静。


    姜默根本没有寻找掩体，他驾驶着那辆加装了重型防撞梁的越野车，像是一头失控的钢铁犀牛，以一百二十公里的时速狠狠撞向了疗养院那扇厚重的铁艺大门。


    “咣！”


    火星四溅，钢铁扭曲。


    守在门口的两名蝰蛇帮成员还没来得及举起手中的AK47，就感觉眼前一黑。


    数吨重的车头带着无可匹敌的动能，直接将他们连同岗亭一起撞成了肉泥。


    车身冲进大厅，并没有停下，而是做了一个令人咋舌的甩尾漂移，横扫了一片试图围上来的枪手。


    姜默推门下车。


    此时，备用电源才刚刚接通，昏暗的应急灯闪烁着，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如同鬼魅。


    【危险感知】全开！


    在他的视野里，整个大厅变成了由红色线条构成的几何世界。


    每一条弹道轨迹，每一个敌人的呼吸频率，都清晰可见。


    “砰！砰！砰！”


    他手中的双枪喷吐着火舌，不需要瞄准，每一颗子弹都像是长了眼睛，精准地钻进黑暗中那些还在惊慌失措的敌人的眉心。


    温热的鲜血泼洒在墙壁上，触目惊心。


    “哇哦！这就是打地鼠吗？”


    二楼的栏杆上，安吉拉如同走钢丝的杂技演员般轻盈跳跃。


    她手中的MP5冲锋枪泼洒着弹雨，压制得那些试图从高处射击的重火力点根本抬不起头。


    姜默没有恋战。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顶层。


    电梯已经停运。姜默走到电梯井前，双手发力，硬生生扒开了那扇紧闭的金属门。


    黑洞洞的电梯井深不见底。


    他没有任何犹豫，抓住满是油污的钢缆，整个人像是一只敏捷的猿猴，向着顶层极速攀爬。


    “切断缆绳！快切断缆绳！”


    顶层的对讲机里传来歇斯底里的吼叫声。


    一名杀手狞笑着探出头，手中的军刀狠狠割向钢缆。


    “嗖——！”


    一道银光划破黑暗。


    那是姜默掷出的手术刀。


    刀锋精准地贯穿了杀手的咽喉，将他死死钉在了电梯井的水泥壁上。


    那把军刀从他手中滑落，擦着姜默的肩膀坠入深渊。


    “叮。”


    顶层到了。


    VIP病房内，顾远洲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枪声和惨叫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剧烈的绞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拦住他！快拦住他！”


    顾远洲缩在病床上，手里紧紧抓着一把黄金手枪，枪口颤抖着指向那扇厚重的防弹大门。


    他的脸色灰败如死人，冷汗浸透了昂贵的丝绸睡衣。


    “老板，放心！这门是银行金库级别的，哪怕是C4炸药……”保镖队长的话还没说完。


    “轰隆——！！！”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并没有用C4。


    那扇号称坚不可摧的防弹门，竟然被一种诡异的定向爆破技术，从合页处精准炸开。整扇门板向内倒塌，激起漫天的烟尘。


    烟尘散去。


    姜默踩着倒塌的门板，一步步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黑色风衣一尘不染，甚至连发型都没有乱半分。


    那种从容，那种优雅，与这满地的尸体和鲜血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来赴宴的贵族，而不是索命的死神。


    “姜……姜默……”


    顾远洲的牙齿在打颤，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连扣动扳机的力气都没有。


    “别……别过来！我有钱！我可以给你钱！”


    顾远洲像是疯了一样嘶吼着，语无伦次。


    “顾氏的股份我还藏了一部分！我有瑞士银行的本票！十亿！二十亿！都给你！只要你不杀我！”


    姜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平静地走到病床前，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砰！”


    顾远洲终于崩溃了，闭着眼睛扣动了扳机。


    姜默头微微一偏，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击碎了身后的花瓶。


    下一秒。


    姜默的手已经捏住了顾远洲的手腕。


    “咔嚓！”


    那是骨头粉碎的声音。


    “啊——！”


    顾远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黄金手枪掉落在地。


    姜默像拖死狗一样，抓着顾远洲的衣领，直接将他从病床上拖了下来，一路拖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此时，苏黎世的电力已经完全恢复。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灯火辉煌，如同人间天堂。


    而窗内，却是地狱。


    姜默拿出手机，拨通了顾清影的视频电话。


    屏幕亮起，顾清影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出现在画面中。


    姜默把手机举到顾远洲面前，强迫他睁开眼睛看着屏幕。


    “清影！清影！我是爸爸！我是爸爸啊！”


    顾远洲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对着屏幕疯狂哭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快让他住手！我是你亲爸啊！我只是生病了……我没想害你……我是爱你的啊！”


    屏幕那头，顾清影静静地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父亲，看着他此刻像条蛆虫一样在地上扭动求饶。


    她的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


    良久，她只说了一句话。


    “你的心是黑的。”


    顾清影的声音砸碎了顾远洲最后的希望。


    “它太脏了，配不上我的血。”


    嘟——


    视频挂断。


    这一刻，顾远洲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被亲生女儿如此冷漠地宣判死刑，这种绝望比杀了他还要痛苦一万倍。


    他瘫软在地，大小便失禁，散发出一股恶臭。


    “杀……杀了我……”


    顾远洲眼神涣散，喃喃自语。


    姜默收起手机，从腰间缓缓抽出一把泛着寒光的手术刀。


    他在顾远洲的胸口比划了一下，冰冷的刀锋划破了丝绸睡衣，触碰到了那枯瘦的皮肤。


    顾远洲吓得尖叫一声，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想死？哪有那么容易。”


    姜默冷笑一声，并没有真的动手挖心。那样太便宜这个畜生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针管，里面是透明的蓝色液体。


    那是【神级配药术】调配出的特制药剂——高浓度清醒剂，混合了十倍剂量的痛觉放大剂。


    针头刺入顾远洲的颈动脉。


    几秒钟后，顾远洲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他醒了。


    无比清醒。


    清醒到能感受到空气中每一粒尘埃落在皮肤上的重量，清醒到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那颗衰竭的心脏每一次艰难的跳动所带来的剧痛。


    “啊啊啊啊啊——！！！”


    那种被放大了十倍的心绞痛，让他发出了非人的惨叫，他在地上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胸口，指甲划破了皮肤，鲜血淋漓。


    姜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好好享受吧，老顾。”


    “你会清醒地感受着你的心脏，一点点停止跳动。每一秒，都是一个世纪。”


    就在姜默转身准备离开这人间炼狱时。


    安吉拉突然从门外冲了进来，那一向甜美的脸上竟然带着几分焦急。


    “主人，快走！”


    “黑骷髅的人来了！他们启动了自毁程序，要炸平这里杀人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