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雪停了,剑来了
作品:《夫人别跪!我只是个小司机啊》 剑身通体墨黑,表面没有任何反光,像是一段凝固的深渊。
姜默的目光落在剑刃的边缘,那里有细密的锯齿状纹路。
不是铸造的缺陷,而是长年累月用真气反复淬炼留下的痕迹。
【叮!危险感知触发!】
【武器威胁评级——SSS。】
姜默的视网膜上浮现出刺目的红色警告。
叶南天按剑而立,引而不发。
他做了一件事,剑尖低垂,在脚下的青石地砖上缓缓移动。
金属与石面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刺耳声响。
一个直径三米的圆圈,被清晰地刻画在地面上。
圆圈的沟痕深达半寸,边缘被灼热的剑气烧成了焦黑色。
“四十年前。”
叶南天的声音从风雪中渗出来。
“老夫用这一招,杀了北方武林排名第一的人。”
他将剑横在身前,枯瘦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摩挲。
“那个人也很年轻,也很狂。”
“最后死在圈里,尸体没能倒出圈外。”
叶南天抬起那双死寂的眼睛,看着姜默。
“这是老夫给强者的尊重。”
“死在我的剑圈之内不算辱没。”
姜默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那个画在地上的圆圈。
然后抬脚直接踩在圆圈的线上,脚底用力一碾。
那段被剑气灼烧出来的弧线,在他的鞋底下被踩断、踏碎。
石屑崩飞。
“在我面前画圈。”
姜默抬起头,目光冷得像两柄刀。
“得先问问我的脚答不答应。”
庭院内杀意骤凝。
叶南天的身体从原地消失,毫无征兆,甚至连肌肉发力的前奏都已敛去,就像是空间本身出现了一次错位。
下一个瞬间,他出现在姜默身前不到半米的位置。
剑已经递出,剑尖指向姜默的咽喉。
这一剑的速度,甚至超过了姜默在南城归元阁面对叶长青时的任何一次攻击。
系统在姜默的意识中疯狂报警。
红色的警告弹窗几乎铺满了他的整个视网膜。
姜默的身体向后仰倒了六十度,剑尖贴着他的喉结滑过。
“嗤——”一声轻响。
运动服领口的拉链绳被切断。
金属拉链头弹飞出去,落在三米外的雪地里。
姜默在后仰的同时右脚蹬地,整个人向后滑出两米。
运动鞋底在青石地砖上拉出两道白色的摩擦痕迹。
第一招。
险避。
叶南天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
第二剑紧随而至。
墨色剑光如惊雷掠空,快得让人视线难及。
姜默的超频思维在一瞬间捕捉到了剑刃的轨迹——不是刺,是横扫。
目标是腰部。
剑气在尚未接触身体的时候,就已经将姜默腰间的运动服布料切割出一道五厘米长的口子。
口子边缘焦黑,那是真气灼烧的痕迹。
姜默连续后退。
第三步,肩膀。
第四步,手臂。
第五步,腰侧。
第六步,大腿。
第七步。
七步,七剑。
每退一步,叶南天的剑就跟进一步。
姜默的灰色运动服被切出了七道口子。
分布在躯体的各个要害位置。
但没有一剑真正切到皮肉。
第七步退完,姜默的后背撞到了庭院的院墙上,冰冷的砖石抵住脊椎。
退无可退。
叶南天的第八剑递出,直刺姜默的眉心。
墨黑色的剑身在夜色中如同一道无形的裂缝,剑尖距离姜默的眉心还有不到十厘米。
姜默抬起了右手,两根手指并拢,与在聚宝阁夹住飞镖时一模一样的手势。
手指直接迎向了剑尖。
“铛——”
金属碰撞声在庭院中炸响。
姜默的两根手指,死死夹住了墨黑色的剑尖。
剑身剧烈震颤,发出持续的嗡鸣。
震动顺着剑身传导到剑柄,叶南天的虎口被震得隐隐发麻。
叶南天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
四十年。
四十年来,没有任何一个活人,能在他的第八剑面前还保持站立。
姜默夹住剑尖后,没有试图折断。
他做了一件更过分的事情。
他捏着剑尖,将叶南天的剑,连同叶南天的手臂,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向旁边推开。
就像是推开一扇碍事的门。
叶南天的手臂在发抖,他注入了全身八成的真气,试图维持剑的前推力量。
墨黑色的剑身上开始浮现出暗紫色的真气纹路。
石砖在他脚下龟裂。
但他的剑和手臂,仍然在被姜默用两根手指,以一种侮辱性的慢速度,推向侧面。
一寸。
两寸。
三寸。
剑被推到了姜默身体的正侧方。
剑尖指向了院墙。
姜默松开了手指,他抬起右手,在叶南天面前摊开。
两根手指上没有任何伤痕,甚至连指纹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你这把剑和你的茶一样。”
姜默看着叶南天渐渐惨白的面孔,停顿了一下。
“都过了保质期。”
叶南天后退三步。
他握剑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开始渗血。
暗红色的血珠沿着剑柄缓缓滑落,滴在干燥的地砖上。
他的长袍下摆被自身紊乱的真气震得猎猎作响,庭院陷入了漫长的沉寂。
只有风。
然后叶南天做出了一个决定,剑身缓慢地滑入古朴的木鞘中。
“铮”的一声轻响,如同某种古老仪式的终结。
“这不是认输。”
叶南天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
他抬起那双重新恢复死寂的眼睛,盯着姜默。
“老夫不得不承认,仅凭这柄剑,留不住你。”
他将佩剑横在身前,枯瘦的双手缓缓覆上剑鞘。
“但接下来的东西。”
叶南天的气息突然发生了某种本质性的变化。
从周身涌出的不再是先前那股灼热的真气。
而是一种极度阴寒、仿佛来自九幽地底的恐怖波动。
庭院中已经蒸发殆尽的积雪,竟然重新开始凝结。
不是从天上落下的。
而是空气中的水汽在叶南天身周的极寒气场中,被强行凝华成了细小的冰晶。
冰晶越聚越多,在他的脚下、在他的剑鞘上、在他灰色长袍的衣摆上。
如同一层活着的白色铠甲。
“四十年。”
叶南天的声音从冰晶的缝隙中透出来,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
“老夫没有对任何活人用过。”
姜默看着对面这个正在发生蜕变的老怪物。
他的眼底没有恐惧,只有翻涌的、即将喷薄而出的暗金色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