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神级八极,崩毁法则
作品:《夫人别跪!我只是个小司机啊》 右脚落下。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没有罡气四溢引发的狂暴气浪。
姜默的这一脚,平淡得就像是出门前随手踩死了一只挡路的蚂蚁。
但在他的运动鞋底与冰面接触的那个原点上。
一道极细的、犹如发丝般的暗金色细线,无声无息地在冰层内部浮现。
紧接着,这道暗金色细线以一种违背了物质传播规律的速度,向着四周的玄冰表面疯狂蔓延。
它不是在切割,也不是在震碎。
它所过之处,那些号称坚不可摧、连大宗师罡气都能冻结的半寸厚玄冰,竟然直接消失了。
没有任何冰雪融化成水的过渡阶段。
玄冰在接触到暗金色细线的瞬间,从微观的分子结构上被强行拆解、彻底分解成了最原始的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暗金色的蛛网瞬间铺满了姜默脚下两米范围。
大片干燥的、连半点水渍都未曾留下的青石地砖,重新暴露在了空气中。
叶南天那双隐藏在冰甲面罩后的浑浊瞳孔,在这一刻骤然收缩成了极度危险的针尖大小。
他引以为傲的四十年底牌,他那自认为是无敌规则的“玄冰领域”。
竟然在接触到那股暗金色力量的瞬间,被彻底无效化了。
这不是力量层面的对抗。
这是物理法则层面上的绝对抹除!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叶南天喉间挤出一声撕心裂肺的低吼。四十年建立起来的武道信仰,在这一刻出现了可怕的裂痕。
他决不允许这种超出他认知的事物存在。
叶南天猛地松开了一直按着的剑鞘。他双手在胸前化作残影,疯狂结印。
丹田气海内剩余的全部百年真气被他毫无保留地压榨而出。
整个十米范围内的“玄冰领域”开始剧烈沸腾。
那些充斥在空气中的绝对寒气,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向着他的右手掌心汇聚。
“嗡——!”
伴随着刺耳的蜂鸣声。
一柄长达三尺、完全由高密度玄冰构成的透明长剑,在叶南天的掌心迅速凝结成型。
剑身呈现出完美的六棱结构,内部流转着足以冻裂钢铁的深蓝色极寒真气。
“给老夫死!”
叶南天手持冰剑,脚下的冰层因为巨大的反作用力轰然炸裂。
他的身形在自己的领域内,彻底化作了一道撕裂黑暗的白色闪电。
这一击的速度,甚至已经超越了人体肌肉和骨骼所能承受的物理极限。
剑锋直指姜默的心脏。
他要在自己的领域被完全瓦解之前,用这倾注了毕生修为的绝杀一击,将这个怪物彻底从世上抹去。
十米的距离,对于这种速度而言,连零点一秒都不需要。
但姜默没有躲闪。
他的身体依然维持着刚刚站立的松弛姿态。
只是在冰剑即将刺穿他运动服布料的那个瞬间,姜默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五指,自然张开。
动作看起来很慢,却在毫厘之间,精准无比地挡在了冰剑突刺的必经之路上。
在冰剑的剑尖,距离姜默掌心还有最后三寸的死线时。
姜默的右手,向前平推了半寸。
“轰!”
没有声音,但叶南天的灵魂深处却仿佛听到了一声宇宙初开般的轰鸣。
一个微缩的、纯粹由暗金色毁灭气息构成的“场”,从姜默的掌心呈半球状猛烈扩散开来。
空间在这个“场”的边缘,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恐怖褶皱。
刹那间,光阴流转仿佛陷入了泥沼。
叶南天那柄携带着足以贯穿装甲车动能的玄冰长剑,在撞上那个暗金色“场”的瞬间。
剑尖骤然停滞。
就像是高速行驶的高铁撞上了一座无法撼动的山脉,所有的动能被强行归零。
紧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那晶莹剔透、坚不可摧的冰剑剑尖,开始寸寸崩解。
不是碎裂成冰渣。
而是在暗金色的光芒绞杀下,从分子层面直接化作了一缕缕虚无的白色蒸汽,随后连蒸汽都被彻底湮灭。
一寸、两寸、三寸。
毁灭的蔓延速度远比叶南天突刺的速度更快。
“退!必须退!”
叶南天的大脑在疯狂地发出警告。他试图松开剑柄,抽身后退。
但他绝望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动不了了。
他整个人就像是陷入了某种更高维度的泥潭之中。
周围的空间被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法则死死锁定,他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都在承受着万吨级水压般的压制。
他连向后挪动半个脚印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柄玄冰长剑被彻底吞噬殆尽,看着姜默那只张开的右手,离自己的面门越来越近。
冰剑完全消失。
姜默那张开的五指,在半空中平稳地、缓缓收拢。
握拳。
随着他握拳的这个简单动作,他掌心那个向外扩散的暗金色“场”,开始向内急剧收缩。
“咔嚓——砰!”
叶南天那覆盖了方圆十米的“玄冰领域”,就像是一个被钢针狠狠戳破的巨大气球。
冰墙瞬间布满裂纹,随后在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下,向着姜默的拳心疯狂塌缩。
漫天的冰晶、极寒的真气、被扭曲的光线。
全部在那一握之下,崩毁殆尽。
化作虚无。
一切归于平静。
漫天飞舞的雪花重新落入了庭院之中。寒风再次吹拂起姜默灰色的衣角。
所有的异象都不见了,仿佛那所谓的神之领域,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姜默的拳头,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叶南天眉心正前方,仅仅一厘米的位置。
没有真正打上去。
但那股残存的拳风,已经将叶南天体表那套厚重的冰霜铠甲直接震成了比面粉还要细碎的粉末,随风飘散。
叶南天依然保持着双手握剑前刺的姿势。
他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额头上冷汗如瀑布般滚落,混合着融化的雪水滴进泥土里。
他那双浑浊、死寂了四十年的眼睛里,此刻瞳孔剧烈震颤。
第一次,也是这辈子唯一一次,浮现出了极度恐惧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