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我孙文台一世英雄,竟死于宵小之手,不甘呐!

作品:《穿越三国之坐断东南

    孙坚率领两万江东子弟离开洛阳已有数日,沿途郡县皆闭门戒严,粮草补给日益艰难。军中口粮仅够五日之用,焦躁的情绪在队伍中蔓延。


    “主公,前方二十里便是襄阳。”程普策马靠近,声音低沉,“斥候回报,襄阳四门紧闭,城头旌旗密布,江面战船云集。刘景升……已布下天罗地网。”


    孙坚勒住战马,手搭凉棚望向南方。襄阳城的轮廓在热浪中微微扭曲,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他沉默片刻,忽然冷笑:“我孙文台奉诏返郡平乱,他刘表敢拦朝廷命官?”


    话虽如此,孙坚心中却明镜似的。自那日联军大帐中与二袁撕破脸皮,他便知前路凶险。袁术心胸狭隘,必不会善罢甘休。只是他没想到,他竟然指使刘表公然拦截。


    黄盖驱马上前,沉声道:“主公,不如绕道江夏?虽多行三百里,但可避开襄阳重兵。”


    “绕道?”孙坚摇头,目光坚定如铁,“我军粮草将尽,绕行千里,途中若遇拦截,必死无疑。不如直穿荆州,速战速决!刘表一书生耳,麾下士卒久不历战阵,岂是我百战精锐的对手?”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传遍全军:“儿郎们!前有拦路之贼,后有断粮之危,当如何?”


    “杀过去!”两万将士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孙坚大笑:“好!让荆州人见识见识,什么是江东虎贲!传令全军,加速前进,今日便要在襄阳城下扎营!”


    大军继续前行,但阵型已悄然变化。前军增派三倍斥候,左右两翼各分出一千轻骑游弋警戒。程普、黄盖、韩当、祖茂四将各守一方,刀出鞘,箭上弦,整支队伍如同一柄缓缓出鞘的利剑。


    大军行至襄阳以北三十里一处平原地带。时值盛夏午后,热浪蒸腾,远处的地平线在热气中微微晃动。


    突然,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一道黑线。


    那黑线迅速变宽,化作滚滚烟尘。烟尘中,旌旗如林,刀枪如苇,一支庞大的军队正列阵以待。看旗号,正是荆州牧刘表麾下兵马,人数不下三万。


    孙坚勒马,抬手止住大军。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敌阵——荆州军阵列整齐,重步兵在前,弓弩手在后,两翼各有骑兵游弋。阵前鹿角、拒马一应俱全,显然是早有准备。


    “刘景升……果然来了。”孙坚喃喃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程普策马上前,低声道:“主公,敌军阵势严整,且以逸待劳。我军疲惫,不宜硬冲。”


    “不冲?”孙坚摇头,“此时若退,军心必溃。唯有向前,杀出一条血路!”


    他拔出古锭刀,刀锋在烈日下反射着刺目的寒光。他催马上前,来到两军阵前,高声喝道:“刘景升何在?出来答话!”


    荆州军阵门开处,数骑缓缓而出。当先一人,年约四旬,面容儒雅,三绺长须,头戴进贤冠,身着绛色官袍,正是荆州牧刘表。他左侧是大将文聘,右侧是谋士蒯越。


    孙坚怒极反笑:“刘景升!我孙坚乃朝廷钦封长沙太守、乌程侯,奉诏返郡平乱。你率军拦截朝廷命官,莫非欲造反乎?”


    刘表神色不变,淡淡道:“文台言重了。表受朝廷重托,总督荆襄九郡军事民政。凡过境兵马,按律皆需勘验文书,核点兵员,以防乱兵流寇滋扰地方。此乃朝廷法度,非表私意。”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更何况……表近日听闻,文台在洛阳宫中,得了件不该得的东西?”


    终于来了。


    孙坚心中冷笑,面上却勃然大怒:“刘景升!你也听信袁公路那厮谗言?我孙坚一生磊落,得何‘不该得’之物?你若指那传国玉玺——笑话!此等国器,若真现世,自当献于朝廷,岂是臣子所能私藏?你今日率军相逼,莫不是也想学董卓,觊觎国器,心怀不轨?”


    刘表脸色微沉:“文台不必巧言令色。若你真未得玉玺,何妨让表派人一观,以证清白?如此,表即刻放行,并亲书致歉。若不然……”他语气转冷,“表受朝廷重托,守土有责,绝不能容身怀疑物之军过境。纵使刀兵相见,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


    话音落地,荆州军阵中战鼓擂响,三万将士齐声呐喊,声势震天。


    孙坚知道,今日之事已无法善了。他缓缓举起古锭刀,刀锋指向刘表,声音如虎啸般炸响:“那就战!”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战斗爆发!


    但率先发动攻击的,不是荆州军,而是孙坚!


    “江东儿郎!随我破敌!”孙坚一马当先,黄骠马如一团火焰,直扑刘表中军!


    这一着完全出乎刘表意料。他本以为孙坚会防守或撤退,万没想到这头江东猛虎竟在兵力劣势下,悍然发动冲锋!


    “放箭!放箭!”文聘急令。


    箭雨倾泻而下。但孙坚冲锋得太快,太猛!黄骠马如一道黄色闪电,在箭雨中穿梭。孙坚伏低身子,古锭刀舞成一道光幕,拨开射向他的箭矢。


    他身后,两万孙坚军如潮水般涌上。这些百战老兵深知,此刻唯有拼死一搏,方有生机。他们以锥形阵冲锋,程普率三千重甲步兵为前锋,黄盖、韩当、祖茂各率本部护住两翼和后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两军轰然对撞!


    血肉横飞!


    孙坚一马当先杀入敌阵,古锭刀化作血色旋风。一刀斩断三杆长枪,反手劈碎一面盾牌,马踏连营,所向披靡!黄骠马所过之处,荆州军人仰马翻,竟无人能挡他一合!


    “孙坚休狂!”文聘拍马来迎。


    两将在乱军中交手。文聘长刀势大力沉,孙坚刀法凌厉狠辣。刀光如雪,马走龙蛇。战至十合,文聘渐感不支——孙坚的刀法不仅快,而且每一刀都带着拼命的狠劲,完全不讲防守。


    “铛!”又是一次硬碰,文聘虎口崩裂,长刀险些脱手。


    此时程普已率重步兵杀到,三千江东重甲如同一柄铁锤,狠狠砸在荆州军阵线上。这些老兵身披双甲,手持大刀巨斧,冲锋时如山崩海啸。荆州军虽众,但久疏战阵,竟被冲得连连后退。


    黄盖率骑兵在侧翼游弋,专攻敌军薄弱处。韩当、祖茂各率一部,护住大军两肋。


    孙坚军竟在兵力劣势下,压着荆州军打!


    刘表在后方高坡上看得真切,脸色微变。他没想到孙坚军战力如此强悍,更没想到孙坚本人勇猛至此。


    “主公,”蒯越低声道,“孙坚骁勇,不可力敌。不如且战且退,将其引入岘山……”


    刘表眼中闪过寒光:“就依你计。传令:前军且战且退,佯装不敌,将孙坚军引向岘山方向!”


    令下,荆州军开始“溃退”。


    战场局势顿时逆转。原本还在苦苦支撑的荆州军,忽然开始节节败退,丢盔弃甲,旗帜倒地,溃逃得如同真的一般。


    孙坚杀得性起,见敌军溃退,豪情万丈:“刘表老儿!不过如此!儿郎们,追!一举击溃荆州军!”


    “主公!”程普急追上来,“荆州军败的蹊跷!谨防有诈!”


    黄盖也劝道:“主公,穷寇莫追!我军已疲惫,当见好就收!”


    孙坚勒马,望向“溃逃”的荆州军,又看向南方隐约可见的岘山群峰,眼中闪过挣扎。但最终,愤怒压倒了他的理智。


    “此时不追,更待何时?”他一挥刀,“今日必让这老儿付出代价!”


    大军紧追“溃逃”的荆州军。


    这一追,便是二十里。


    荆州军沿途丢弃辎重、盔甲、旗帜。不少孙坚军将士开始捡拾战利品,阵型渐散。孙坚连声喝止,但收效甚微。


    不知不觉,他们已进入岘山山区。


    岘山,位于襄阳城南,山势虽不极高,但层峦叠嶂,沟壑纵横,林木茂密,正是设伏绝地。


    时近黄昏,夕阳将山影拉得很长。


    孙坚追至一处三面环山的谷地时,心中那根弦终于绷紧了。


    太安静了。


    前方“溃逃”的荆州军,忽然消失不见了。两侧山林,鸦雀无声,连蝉鸣都停了。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停止前进!”孙坚猛然勒马。


    然而,已经晚了。


    “咚!咚!咚!”


    战鼓声,从三面山上同时擂响!震得山谷回音不绝!


    紧接着,无数火把同时亮起!将整个山谷照得如同白昼!


    密密麻麻的荆州军士,出现在每一面山坡、每一处崖顶!弓弩手、滚木擂石手、长枪手……层层叠叠,不知有多少!


    正前方,刘表在一众将领簇拥下,出现在一处高坡上。火光映照着他儒雅的面容,此刻却显得冰冷无情。


    “孙文台,”刘表的声音透过铜喇叭传来,在山谷中回荡,“你已陷入绝地。放下兵器,束手就擒,表可念在同为汉臣,留你性命。”


    孙坚环视四周,心中一片冰凉。


    中计了。


    从平原交战开始,刘表就在演戏。佯败、溃逃、丢弃辎重……一切都是为了将他引入埋伏。而自己,竟真的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一步步踏入这死地。


    “主公!”程普、黄盖等将围拢过来,人人面色惨白。


    孙坚深吸一口气,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悲壮与桀骜:“刘景升!你费尽心机,布此杀局,就为了一方不存在的玉玺?好!好得很!”


    他拔刀指天,声音如雷:“但我孙文台,宁可战死,绝不屈膝!长沙子弟——”


    他转身,面对已被包围、面露绝望的将士,声音穿透夜空:“今日,我等陷于死地!前有强敌,后无退路!唯有一战!”


    “你们怕不怕?”


    短暂的沉默后,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响起:“愿随主公死战!”


    “好!”孙坚眼中含泪,却笑得豪迈,“那便让荆州人看看,什么是长沙虎贲!随我——杀!”


    最后一字出口,他竟不再选择突围,而是直冲刘表所在的高坡!擒贼先擒王,这是唯一生机!


    “放箭!”刘表令旗挥下。


    箭雨,如蝗虫般倾泻而下。


    孙坚军举盾抵挡,但箭矢来自三面,防不胜防。惨叫声此起彼伏,无数将士中箭倒下。


    滚木擂石也从山坡上轰然滚落,砸入军阵,血肉横飞。


    孙坚冲锋在最前,古锭刀舞成一道光幕,拨开箭矢。黄骠马神骏,在乱石箭雨中左冲右突,竟让他冲到了山坡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保护主公!”文聘率亲兵杀下,死死拦住孙坚。


    “挡我者死!”孙坚已杀红了眼,古锭刀如疯魔乱舞,连斩十余名荆州甲士,与文聘战在一处。


    程普、黄盖等将拼死冲杀,试图为孙坚打开通路。但荆州军实在太多,杀退一层,又围上一层。孙坚军被分割、包围、剿杀,阵型已彻底崩溃。


    “主公!向西突围!那边兵力稍弱!”祖茂浑身是血,嘶声大吼。


    孙坚一刀逼退文聘,转头望去。西面山坡上,荆州军旗确实较少,但地形更加陡峭。


    没有选择了。


    “向西突围!”孙坚调转马头。


    残余的孙坚军拼死向西冲杀。这是一条血路,每前进一步,都有无数人倒下。


    终于,他们冲破了西面防线,杀入一条狭窄的山道。


    山道两侧是陡峭石壁,仅容数骑并行。荆州军追击稍缓。


    “快!穿过山道!”孙坚喘息着,肩头已中一箭,鲜血染红半身甲胄。


    就在孙坚率残部即将冲出山道、眼看就要逃出生天之际,异变突生!


    山道一侧的崖壁上,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哨!只见一名荆州将领伏于暗处,手中强弓已然拉满——正是刘表麾下部将吕公!他埋伏在此多时,等的就是这一刻!


    “孙坚看箭!”


    弓弦震响,一支狼牙箭破空而出,疾如流星!


    孙坚正奋力冲杀,闻声急回头,却已来不及躲闪——那箭不偏不倚,正中面门!


    “噗嗤!”


    箭镞透颅而入!


    孙坚身体剧震,手中古锭刀“当啷”坠地。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崖上那个模糊的身影,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鲜血从面门箭孔汩汩涌出,染红了胡须,染红了战甲。


    这位纵横半生、叱咤风云的江东猛虎,就这样瞪着眼睛,缓缓从马背上栽倒,重重摔在尘埃之中。


    “主公——!”


    程普、黄盖等人目眦欲裂,嘶声悲吼。然而未等他们抢回孙坚尸身,后方追兵已至,箭雨再度倾泻而下!


    就在这最绝望的时刻,东方地平线传来震天号角!


    一面“吴郡蔡”字大旗,如青色闪电刺破夜幕,出现在战场东方!


    蔡泽勒马立于中军高坡,镇南剑已出鞘,寒光映照着冷峻面容。身后,黄忠、典韦两将如门神拱卫,再往后,一万精锐列阵如林,杀气腾腾。


    “蔡泽在此!谁敢伤我文台兄!”


    声如惊雷,炸响在血腥的夜空。


    山道口处,黄祖正指挥弓弩手围杀孙坚残部,闻声大惊失色:“蔡泽?他怎么会在这里?”


    话音未落,战场形势已变!


    蔡泽长剑前指,声音冰冷:“玄甲卫,破阵!”


    “诺!”


    许褚暴喝如雷,率一千玄甲重骑兵如黑色铁流般涌出!这些骑兵人马俱披玄色重甲,只露双眼,马匹也是高头大马,披挂马铠。冲锋时如同移动的铁墙,大地为之震动!


    几乎同时,黄忠在阵前张弓,宝雕弓连珠箭发——三支火箭精准射中荆州军阵前三处火堆!火星四溅,引燃旁边辎重,顿时火光冲天,映亮了半边夜空!


    “敌袭!列枪阵!”黄祖急令,声音已带慌乱。


    荆州军匆忙变阵,长枪手在前,弓弩手在后。但许褚的玄甲卫冲锋太快!重骑兵一旦启动,便是摧枯拉朽之势!


    眼看距敌阵百步,许褚大刀高举:“分阵!”


    一千玄甲卫瞬间分成三股!左右两股各三百骑,在即将接触敌阵时突然转向,贴着枪阵边缘掠过——马上骑兵手持改良过的骑弩,侧射枪阵后的弓弩手。中间四百骑速度不减,大刀、长矛、大刀已高高举起!


    “放箭!”黄祖嘶声大喊。


    箭雨泼洒,但射在玄甲上只听“叮当”作响,竟无法穿透!


    “破!”许褚一马当先,大刀横扫,三面巨盾应声破碎,盾后长枪手被砸得骨断筋折!


    黑色铁流狠狠撞入敌阵!


    这不是战斗,这是碾压!重骑兵对步兵的绝对碾压!玄甲卫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荆州军的长枪刺在重甲上只能留下白痕,而玄甲卫的每一次挥击,都能带走数条性命!


    黄祖看得目眦欲裂,拍马来迎:“许褚休狂!”


    许褚冷笑,大刀当头砸下!黄祖举刀相迎——“铛!”巨响震耳,黄祖只觉双臂剧痛,虎口崩裂,长刀险些脱手!


    “不过如此!”许褚第二刀已到,势如奔雷!


    黄祖慌忙闪躲,大刀擦肩而过,砸碎他半边肩甲,鲜血迸溅!


    “将军!”方才射杀孙坚的吕公与另一部将邢台见状,拼死来救。吕公持矛刺向许褚肋下,邢台挥刀砍向马腿。


    许褚狂笑,大刀回转,先击飞吕公长矛,反手一刀砸碎其头颅!红白之物四溅!同时猛提马缰,战马人立而起,躲过邢台一刀,前蹄重重踏下,将邢台胸膛踏得凹陷!


    眨眼间,两员部将毙命!


    黄祖魂飞魄散,再不敢战,拨马便走:“撤!快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中军溃退,荆州军阵脚大乱。东侧防线彻底崩溃。


    蔡泽在高坡上冷眼观战,见敌军已乱,长剑再挥:“全军压上,接应长沙的弟兄!”


    “杀!”


    黄忠率弓弩手稳步推进,箭雨覆盖敌军纵深。典韦率重步兵从侧翼包抄。赵云的白马义从开始分割溃逃的敌军。


    而山道口内,程普等人本已绝望,此刻见援军到来,荆州军溃乱,虽悲愤于主公惨死,却也知道这是唯一生机。


    “是蔡公!蔡公来救我们了!”祖茂嘶声大喊,“弟兄们,护着主公尸身,杀出去!”


    断魂崖上方,刘表在一众将领护卫下现身。火光映照着他儒雅的面容,此刻却阴沉如水。


    “蔡景云,”刘表声音透过铜喇叭传来,“你不在吴郡守土,何故擅入荆州,助纣为虐?孙坚私藏传国玉玺,罪同谋逆,吾奉朝廷大义讨之,你竟敢阻挠?”


    “放屁!”蔡泽剑指刘表,怒发冲冠,“孙文台一生忠义,天下皆知!讨黄巾时,每战先登;定羌乱时,身先士卒;伐董卓,甘为联军先锋!如此忠臣良将,竟被你说成国贼?”


    他声音如雷,传遍战场:“刘景升!你受小人蛊惑,为一莫须有之罪名,设伏偷袭,残害功臣,与董卓何异?”


    刘表脸色铁青:“蔡泽!你休要血口喷人!孙坚私藏玉玺,有袁公路为证!你若执迷不悟,便是与他同罪!”


    蔡泽不屑道:“袁公路?他身为袁家嫡子,却心胸狭隘,不顾大局,在文台兄担任讨董先锋时竟然克扣文台军粮。若非我及时赶到,文台险些全军覆没。这样的人说的话,你也能信。”


    刘表一时语塞


    蔡泽不再废话,长剑一挥,“全军听令——击溃当面之敌,救出长沙兄弟!”


    “杀!”


    蔡泽军攻势更猛。黄忠已射杀十余名敌军将领,荆州军指挥系统近乎瘫痪。典韦、许褚如两把尖刀,已汇合一处,率重步兵直捣敌军核心。赵云的白马义从完成三次穿插,将荆州军阵型割得支离破碎。


    文聘虽率援军赶到,但军心已乱,抵挡不住蔡泽军如潮的攻势。眼看东线就要全面崩溃。


    “主公,”蒯越急道,“蔡泽军战力太强,且全是生力军。我军苦战半夜,已疲,不如暂退重整?”


    刘表看着战场上己方节节败退,蔡泽军却越战越勇,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蔡泽这一万人马竟强悍至此,更没想到蔡泽会为了孙坚不惜与荆州开战。


    沉默片刻,刘表咬牙道:“鸣金!退守二线!”


    “铛铛铛——”鸣金声响起。


    荆州军如蒙大赦,开始有序后撤。文聘率军断后,且战且退。


    蔡泽也不追击,长剑一指:“典韦、许褚断后!黄忠、赵云掩护两翼!长沙的弟兄,向我靠拢!”


    山道内的孙坚残部本已绝望,此刻如见救星,拼命向蔡泽军阵靠拢。程普、黄盖、韩当、祖茂四将率残兵杀透重围,与蔡泽会合。


    “蔡公!”程普单膝跪地,虎目含泪,“主公……主公他……”


    蔡泽下马扶起程普,急问:“文台兄何在?”


    程普指向山道深处,泣不成声:“主公……已战死……”


    蔡泽身体一震,虽然早有预感,但真听到这消息,仍觉胸中剧痛。他望向山道深处,仿佛能看到那位豪气干云的兄长,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悲愤,沉声道:“我们先撤。文台兄的仇,来日必报。”


    他翻身上马,剑指东方:“全军——向东突围!”


    蔡泽军护着五千余江东残兵,迅速向东撤去。战场上只留下遍地尸骸和燃烧的旗帜。


    刘表在崖上看着这一幕,拳头紧握,指甲陷入掌心。良久,他长叹一声:“今日之失,在未料蔡泽会来,更未料其军如此悍勇。”


    蒯越低声道:“蔡泽此番为孙坚与荆州结仇,日后必为心腹大患。不如趁其撤退时……”


    “不可。”刘表摇头,“我军伤亡已重,士气低迷。蔡泽军士气正盛,且战且退,阵型不乱。若强行追击,恐遭反噬。”


    他望向东方渐白的天际,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今日之后,江东与荆州,便是死仇了。而蔡泽……此人比孙坚更危险。


    ……


    三十里外,一处隐蔽山谷。


    蔡泽军终于摆脱追兵,停下休整。篝火点燃,映照着劫后余生的将士们。


    江东残兵仅剩五千余人,个个带伤,神情悲愤。程普、黄盖、韩当、祖茂四将跪在地上,在他们面前,是孙坚的遗体——方才撤退时,蔡泽命人拼死抢回。


    孙坚浑身插满箭矢,如同刺猬,但面容平静,双目微睁,仿佛仍在凝视着南方故乡的方向。


    蔡泽默默站在一旁,看着这位昔日豪气干云的兄长,如今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广宗夜宴,三人把酒言欢;想起汜水关前,孙坚紧握他手说“生死兄弟”;想起洛阳城外,孙坚那豪迈的大笑……


    没来由,心中还是一阵难受。


    良久,程普抬起头,擦去泪水,向蔡泽重重叩首:“蔡公救命大恩,程普没齿难忘!从今往后,我等愿追随蔡公,为主公报仇!”


    黄盖、韩当、祖茂亦叩首:“愿追随蔡公!”


    五千残兵齐跪:“愿追随蔡公!”


    声震山谷,惊起飞鸟无数。


    蔡泽扶起程普,目光扫过这些浑身浴血却眼神坚定的汉子,缓缓道:“诸位请起。文台兄生前与我,确为生死之交。今日之事,我岂能坐视?”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但有一言,需说在前头——我蔡泽收留诸位,非为私欲,乃为三事:其一,不负文台兄托付;其二,保长沙子弟性命;其三,待时机成熟,为文台兄报仇雪恨!”


    程普等人热泪盈眶:“谢蔡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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