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稻玉狯岳没有美梦
作品:《【鬼灭】狯岳:给我选项了没》 可以,终于不继续放寺庙里那个破梦了。
稻玉狯岳的思绪和其他人都不同。
显而易见,在二重梦境里的稻玉狯岳更谨慎了,即使我妻善逸的表现没有异样,桃山也没有出现不合理的东西,稻玉狯岳依旧面色沉沉。
“第二次的梦境更精细了。”
伊黑小芭内发现了端倪。
“或者有另一种可能,寺庙在稻玉记忆里并不清晰,所以梦境也无法深刻……但是桃山的话,稻玉太熟悉了。”
“正是如此,”珠世颔首,“魇梦所能制造的梦境,说到底都是基于人的记忆展开的……”
记忆越清晰,梦境就越真实。
甘露寺蜜璃双手交握在一起,压制住莫名的不安,认真看着荧幕。
【“老师呢?”
“在山上!”
『废话。』
稻玉狯岳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对我妻善逸不再起疑。
他的衣服已经变化,是那身蓝色三角羽织,狯岳对此并无察觉,他看向我妻善逸所说的「山上」。
那是他们住的房屋的位置。
一阵风吹过,带起桃花花瓣,稻玉狯岳在风中不自觉抓住了身上的羽织。
『想起来了,我是来……』
他跟着我妻善逸的步伐往山上走。
『我是来告诉老师,我成柱了的。』】
“十年前……鬼……应该死了又没死……”
鬼舞辻无惨一边关注着光幕的剧情,一边还在反刍第一重梦境里的那些话。
黑死牟规规矩矩地坐在鬼舞辻无惨身侧,虽然心下并不明白为什么无惨会在愤怒过后突然开始对光幕中的稻玉狯岳感兴趣,但是也并未出声询问。
“哦——”鬼舞辻无惨还是少年模样,他在念了几遍之后发出了然的声音,又觉得乏味,“明白了,又是被鬼袭击了寺庙然后分散了之类的吧,这些猎鬼人的故事都是老一套,几百年下来都不重样。”
怎么就偏偏剩这两个没弄死呢,啧。
鬼舞辻无惨如今算是看清楚了,他手下的鬼有一个算一个都喜欢杀生和放生一起干,结果每次都给鬼杀队的猎鬼人留一线生机。
黑死牟给后代止血结果被后代拿赫刀捅了;
童磨杀一放一被长大后的野猪扔出的刀辅助斩首了;
猗窝座杀个炎柱留个灶门炭治郎回头就被通透世界砍了;
半天狗更是蠢,抓着一个杀不死的噬鬼者打了半天就是没想到捅脑袋;
玉壶能弄死柱非要放个水狱钵,还硬是让一个小孩成功给那个柱渡气了;
妓夫太郎也是,都快打完了还非要去挨一下头槌,挨完了知道打了结果迟了;
这就是他的上弦们,啧。
哦对,算上鸣女和上辈子那个稻玉狯岳,一个不知道什么情况,两个柱都近不了身结果被一个杂鱼鬼摸到身边贴上符咒了,一个都知道打的是雷呼还站着探头给人当固定靶的……
这就是他的上弦们。
上梁不正下梁歪所以这些连名字都没有的废物鬼接二连三地去觅食灭门结果每次都灭不干净也是正常的了。
鬼舞辻无惨全然没有他当初灭灶门家也没灭干净的自觉。
“呜哇,要发现不对了呢……”童磨打了个哈欠,“有点慢喔,小狯岳……”
这么长的时间,如果小魇梦要动手已经死百八十遍了吧?
为什么小魇梦不动手呢?
童磨好奇地想着。
【稻玉狯岳飞快地在桃山上奔走,视线所及的都是在正常不过的景象,可他的心跳鼓动如雷鸣。
——他说不上柱合会议是什么样的。
他没真正见过。
身上的羽织此刻在稻玉狯岳眼里分外扎眼,但是现在不是停下来脱羽织的时候,在哪里——
出口在哪里?!
『这种类型的血鬼术一般都是以人的意识某处锚点为基础建立的空中楼阁,只要破坏了核心就能结束这种控制,锚点在哪?!』
“该死!”焦躁感越来越强,稻玉狯岳骂出了声。
“大哥!怎么了?发生什么了?你别吓我啊大哥!”
“滚!”
我妻善逸这样的存在和锚点也绝无可能相关,他最在意的只有自己——
锚点是他自己?
『——杀了我自己?』
稻玉狯岳一愣。
『开什么玩笑!』
他想都不想地否决了。
『因为这样的可笑猜测把一条命搭在这里才是荒谬!』
“大哥!!!”狯岳转头,就看见我妻善逸向他拼命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大哥!”
什么……?
狯岳看着善逸脸上毫不做伪的焦急和关切,慢了半拍,调转方向跑向我妻善逸伸出手,两人的手相触,却在下一刻错过。
我妻善逸也和悲鸣屿行冥一样扭曲消散了。
“……善——”
梦境崩塌。】
“……唉?”
寂静下来的影院里,只有我妻善逸呆愣愣地发出了声音。
观影者的心一点点开始往下沉,沉向谷底。
稻玉狯岳平静地看着想到了破局方法又自顾自否决的自己,心里反倒没什么波澜。
他没有灶门炭治郎的恐怖直觉,也没有什么父亲的灵魂会在踌躇不定时现身给他提示,他的每条命都很珍贵,不是可以拿来试错的。
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他不会把刀挥向脖颈——毕竟如果这样做了却依旧破不了梦境,就是白白浪费一次机会,假如反正都要死,他必须拿这条命换到一个确切无误的情报。
这些,当时的稻玉狯岳没有完整地想过,流浪时期也好,后面数次陷入陷境也好,他早就养成这种条件反射一样的权衡利弊了。
稻玉狯岳抬眸,吐出一口气。
这是他的断尾求生。
其他人接不接受都和他……没有关系。
死状什么的……
稻玉狯岳瞥了一眼旁边的桑岛慈悟郎,后者脸色早就带上了浓厚的担忧,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荧幕。
……老师看着他的一次次死亡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稻玉狯岳迟缓地发现,他竟然有些想知道。
【稻玉狯岳在梦境结束的第一时刻就因为感受到剧烈的疼痛而全身失了力气,但哪怕有力气他都动弹不得。
『好疼!好疼!!!手脚什么情况?!断了?!靠——挣脱、挣脱不了!疼——』
“真厉害呐,但是你的日轮刀上的刻字可不是柱的刻字,我是不是挡了你的晋级路了?”
魇梦蹲在他身前,笑眯眯地看了一会他的挣扎才开口,稻玉狯岳忍着疼痛抬头和他对上视线。
“连着两次梦境都能够发现不对劲,潜意识区域中也难以接近核心,所以只好唤醒你了。”
『刀不在……!就算在手脚也已经断了用不了、其他人应该死了、这家伙的血鬼术、能把梦境和身体完全分割,那么梦里的行动、不会影响自身——自杀是、对的……』
魇梦很喜欢给人讲解他的血鬼术,他又开始了,随着讲解,细细密密的咯咯咔咔声伴随着剧痛下无法压制的痛哼声也在响起。
那是骨头都被压碎的声音。
“下弦之壹......你的血鬼术——”
断掉的肋骨捅进内脏,狯岳大口呕出鲜血。
“你很好奇吗?”魇梦柔声解答,“是让你们入梦哦,梦里的一切都可以为我操纵......啊,你生气了吗?”
魇梦陷入思索状:“你的梦真奇怪,我让你入了两次梦,一次是过往之憾,一次是未来之期,但是你全都很快就发现不对了,这是为什么呢?我明明是在让你做美梦啊?”
狯岳的下巴被他双手轻轻托起,魇梦一字一顿认真问:“为什么呢?那不是美梦吗?”
“你莫非感受不到幸福吗?那是多么可悲的事情啊……”
你莫非感受不到幸福吗?
你莫非感受不到幸福吗你莫非感受不到幸福吗你莫非感受不到幸福吗你莫非感受不到幸福吗?
问出这句话后,魇梦察觉到身前的剑士呼吸停滞了。
魇梦歪头:“……嗯?”
“我……”
“......我·一·定·会·杀·了·你——”狯岳的恨意宛如具象化地穿透魇梦的眼睛。
魇梦有点迷茫地笑了:“你怎么杀死我?”
下一刻,他的手指甲化为锋利的鬼甲,捅穿了狯岳的脖颈。
*
美梦当然不会让稻玉狯岳沉溺,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那些梦是假的。
他没有能够在寺庙里长大,寺庙被毁掉了;
他也没有成功当上鸣柱,他自己也被毁掉了;
他抓不住悲鸣屿行冥;
我妻善逸也碰不到他;
鬼镇的夜晚安安静静,鎹鸦会在确认他们死亡后先向总部汇报,然后才会去通知与剑士有关联的人们;
此时此刻已是深夜,桃山上的桑岛慈悟郎和我妻善逸早就入眠,狭雾山上的灶门炭治郎同样如此,锖兔和真菰同样不会知道稻玉狯岳死了,而岩柱悲鸣屿行冥甚至不知道鬼杀队里有稻玉狯岳的存在;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无人知晓的时候,稻玉狯岳的生命再一次戛然而止。】
一阵塑料被挤压的声音响起。
是宇髓天元徒手捏烂了饮料瓶,那里面还剩下半瓶但显然购买者如今喝不下去了。
甘露寺蜜璃捂上了嘴,最终紧紧闭上眼睛,她宁愿自己还醉着——
再不接受,再不合理,死亡就是发生了,清楚无比地发生了。
荧幕突然又一次陷入了长久的黑屏,或许是又像灶门炭治郎当时训练的小故障,或许是在遮挡什么东西。
这都已经不重要了。
锖兔沉闷地抬手,重重一拳打在身边的扶手上。
他知道狯岳会死、他知道——
他没想到是这么死。
“这就是在虐杀……”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从锖兔口中蹦出来,真菰沉默不语地垂头,看着自己的手脚。
挤压和扯断的疼痛是不是一样的?
捅穿脖颈又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真菰不知道。
*
『你莫非感受不到幸福吗?』
稻玉狯岳又一次直面了这句话。
剥除掉被一个下弦搞得如此凄惨引起的不甘和恶心还有愤恨,真正直面了这句话的稻玉狯岳竟然发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负面情绪是单单针对这句话的了。
魇梦只不过是个分不清美梦噩梦、不知人心的披皮恶鬼,他的话如今好像对稻玉狯岳来说……
真奇怪啊。
斩首也好、断手断脚也好、浑身被挤压也好、刀割、穿刺、冻伤、大量失血、内脏碎裂、甚至被掐断脖颈被爆头,稻玉狯岳意外地发现他竟然都已经体验过了,有的还不止一次。
所以即使当初那样死亡,痛苦的记忆也已经在后面几次同样没好到哪里去的死亡冲刷下淡去不少,只是自然而然地认定了魇梦活该被他千刀万剐,如今再次看一遍,他竟然没有看火雷神斩首时那么心绪起伏。
“大哥!!!!!!”
明黄色的身影扑了过来,我妻善逸发出的高分贝哭嚎甚至镇住稻玉狯岳,身边的桑岛慈悟郎没有声音,有些颤抖的手摸上他的脖颈,似乎是在确认这里是否完好。
“那个魇梦不是人啊呜呜呜呜呜疼不疼肯定疼死了吧对不起大哥梦里的我没有拉住你我拉不住你要是我在有多好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对不起我一直都不知道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大哥你现在还疼吗我们一起把这个影院再劈了吧我们不看了我们回家啊啊啊啊啊”
我妻善逸边哭边喊的神速语言已经除了他自己谁都听不明白了,稻玉狯岳觉得抱得太紧把人往外推。视野里,除了向他投来关切眼神的,还有前方侧方向他跑过来的嘴平伊之助不死川玄弥和灶门兄妹,就好像当初被斩首一样,一群人唰地就想要围过来了。
喂喂、每一次都这样也太俗套了……
『你莫非感受不到幸福吗?』
如今是你感受不到,蠢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