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有帮到你就太好了
作品:《【鬼灭】狯岳:给我选项了没》 「装着幸福的箱子」。
『你莫非感受不到幸福吗?』
童磨:“……”
在鬼舞辻无惨又开始笑着说好死的时候,他罕见地没有再说话,半撑着脸看着光幕,彩色的眼瞳里倒映出来稻玉狯岳堪称凄惨可怜的死亡。
感受不到幸福?
本来以为只是一厢情愿的评价……毕竟人总是会为无法接受的现实找借口开脱呢。
好像这样做了重要之人就不会彻底和自己背离,似乎可以在心底留一丝温情,还可以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幻想更美好的如果……
童磨看着荧幕。
美好的梦境对失去了感知幸福能力的人来说只是尖刀呢……他的教徒里就有这样的人,有时候半夜要接见这样痛哭流涕的教徒,哭诉着自己做了一个美好的梦——因为太美好了,醒来的时候就会为痛苦的现实所折磨。
童磨往往这时候就会带领他们前往极乐。
现实那么痛苦的话,去往极乐不就好了?
唔……
小狯岳好像不想如此呢?
为什么呢……不是感觉不到幸福吗?人类如果感受不到幸福的话那该是多么痛苦万分的事啊……为什么还要坚持呢?一次又一次狼狈的痛苦的死亡也阻拦不了脚步吗?
童磨见过的鬼杀队猎鬼人不是这样的,他见过的更多是像小忍那样的,带着令人心惊的信念和意志力,哪怕身死也在所不惜地复仇……小狯岳不在此列呢。
但是即使这样也要坚持,也在斩鬼的小狯岳到底想要什么呢?
童磨想要知道答案了。
等荧幕再次恢复亮光,影厅的人才将视线重新投过去。
【“鳞泷先生!”
灶门炭治郎往日都在狭雾山上训练。
“狯岳说已经升到甲级了,是鬼杀队柱级之下的最高阶级呢!”
鳞泷左近次接过信的手一顿:“甲级了?”
灶门炭治郎并无所觉:“这不是好事吗?”
鳞泷左近次拆封,他也看到了狯岳的信件,狯岳给鳞泷左近次写的问候语规格有礼,并未提及太多任务的内容。
“过刚易折。有时候晋升太快并非好事。”
鳞泷左近次放下信件,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还是咽了下去,继续去忙接下来的午饭。
灶门炭治郎愣了一下。
不是好事吗?】
稻玉狯岳扒拉开我妻善逸哭得一团乱麻的脑袋,看到荧幕上的内容。
少年没有选择吃饭,而是跑去写信。
喔,是炭治郎那边的情况?
那封信他是在重生后收到的。
时透无一郎的脸在他扒开我妻善逸后出现了,他认认真真看过稻玉狯岳的脸色:“呜哇,我还以为会变得很糟糕的……”
稻玉狯岳:“……你也给我省省。”
死得就剩下一条腿了的人在这里说什么呢。
“总之就是看上去没什么大事吧?”
时透无一郎笑了下。
“别瞎操心——”
稻玉狯岳的声音被荧幕里锖兔的声音打断。
他有点诧异地看过去。
【“继续挥刀!”
锖兔的斥责声让有些分神的灶门炭治郎立刻专注起来:“是!”
锖兔戴着面具,但也能让人想象得到面具下的他在皱眉。
“我说你,也别太担心。那家伙不是会轻易死……”
鎹鸦带来了死亡的信件。】
这是死后发生的事……?
稻玉狯岳有点愣住了。
他没想过。
不是复生之后就一切再来吗?
稻玉狯岳后知后觉,无限城他被斩首之后战斗也依旧继续着,持续到了鬼舞辻被消灭的战后才终于又让故事从他这边重新开始。
所以他的死讯会被传出去?还要看其他人的反应?
稻玉狯岳突然觉得头皮发麻了。
荧幕里,灶门炭治郎在听到死讯后想起了狯岳临走时的挥手,他在狭雾山留下的痕迹太少,灶门炭治郎只能通过回忆去想。
『人,总是可以这么轻易地…死亡吗?』
画面随着灶门炭治郎带着哭腔的声音切换到了桃山,我妻善逸的侧脸上。
他还不肯相信。
“狯岳被鬼杀了……你要是不想留在桃山,就——”
桑岛慈悟郎还在说着狯岳的死讯,我妻善逸抬起手,重重拍在自己耳朵上。
他不想听。
他不肯听。】
稻玉狯岳:“……”
老师在他死后说出过这样的话吗?
他忍不住转头看了眼桑岛慈悟郎。
一如既往地,桑岛慈悟郎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雷之呼吸,缺了任何一个人都不行的……”
桑岛慈悟郎有些哀伤地看着稻玉狯岳。
这孩子即使是在经历过众叛亲离的死亡之后,做的美梦里都还包括着桃山吗?都依旧想要成为柱、回来告诉老师吗?
“缺了谁都不行的……不行的……”
稻玉狯岳:“……”
他迟了半拍,慢慢点了点头。
【藤之屋。
已经是早晨,在藤之屋的女孩尽心尽力地忙忙碌碌,拖地擦窗,一间一间清理到了一个紧闭的房间前,敲了敲门框:“打扰了,剑士大人,要用早餐吗?”
“剑士大人?剑士大人?”
不在吗?
“失礼了——”
女孩推开了门,房间内被褥根本没有动过,一切都很整洁,仿佛没人来过。
女孩跑去找老婆婆:“奶奶——”
“昨天来养伤的剑士呢?”
在淘洗衣物的老婆婆应声。
“那位剑士在昨天晚上就连夜离开了。”】
“……这是打算单枪匹马去打吗?”
不死川玄弥忍不住出声了。
即便知道以狯岳的脾气肯定是发火了、但是真的就打算直接一个人去打下弦之壹……?!
不死川实弥“啧”了一声:“不是还在养伤吗?完全没长记性啊……”
稻玉狯岳无视了不死川兄弟的声音。
不然呢?被魇梦杀了一次然后当缩头乌龟去了?当什么都没发生了?
他当然要杀,见魇梦一次宰他一次,见一百次就宰一百次……
“姑且相信狯岳吧,”时透无一郎笑道,“狯岳总不至于同一个坑摔倒两次,对吧?”
稻玉狯岳想到他挨的那一枪,开始磨牙了。
他早知道就该把上次垫背一起死的那两个再喊过来,有他们两个把那些个被魇梦蛊惑的村民挡着,他何至于眼睁睁看着魇梦跑了……!
没有魇梦哪来的后面无限列车的破事!没有无限列车炼狱又何至于那么早被猗窝座给杀了——这不全是他的问题吗?!
荧幕里,灶门炭治郎只晚了几个小时的信,送到了。
【「狯岳,最近还好吗?你上封信说已经是丙级了,真的太好了!听鳞泷先生说只需要再斩杀一两只厉害点的鬼就能直接升到甲级了,好厉害!
但是,我很担心你。」
画面闪回,是灶门炭治郎在一笔一画地写着书信,旁边就是安睡的灶门祢豆子。
「狯岳一直有自己的思量,但是这和我担心狯岳不冲突……
……如果是很久远的目标,要不要在实现目标的途中,稍微地休息一下?
……不管写的是什么,我都会认真看完的!因为是狯岳经历的事情,是狯岳觉得能够告诉我的事情……
……我现在依然离斩断岩石还有一点距离……等我斩断岩石的那天,我希望你、锖兔、真菰、鳞泷先生都在!」
絮絮叨叨的话语,好像带上了炭治郎的声音和温度。
『“你莫非感受不到幸福吗?”』
记忆里的声音响起,稻玉狯岳额角青筋暴起,抓皱了信封也不在意。
『我当然能感受得到……!混账东西、混账东西!』
被虐杀的阴影在愤恨面前似乎不值一提,稻玉狯岳直接将信收好,一刻也没有停顿地冲向了鬼镇。
魇梦……!魇梦……!!!】
灶门炭治郎突然被我妻善逸抽抽嗒嗒地抱住胳膊了。
“呜呜呜呜呜呜炭治郎……我再也不说你跟我抢大哥了……你要不要也来桃山啊带上祢豆子一起……日之呼吸也是可以学雷呼的吧……”
灶门炭治郎:“……善逸……”
灶门炭治郎干笑着一时不知道是先说他没有和善逸抢狯岳还是先说他不会去桃山去话说为什么还要特地提一句带上祢豆子,还是先说他现在已经许久没握刀只希望可以和先祖们一样把火之神神乐传递下去。
不过……
“原来我的信帮到狯岳了啊。”
灶门炭治郎松了一口气,和稻玉狯岳对上了视线。
他笑着说:“太好了。”
虽然迟了,但是……最终送到信了,这份心情,应该给当时的狯岳带来过正面的东西。
真的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