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你这猎鬼人居然带着一个鬼
作品:《[鬼灭之刃/狛恋]重新攻略亡夫哥》 一如猗窝座所说,蛰伏在神庙中的鬼已经察觉到猎鬼人的到来。
神主轻推房门,礼貌笑着,为恋雪端上茶水。
是无法使唤巫女后,亲自来了吗。
不过已经知道地下室就在神像之后的话,似乎,没有必要再喝这杯茶了吧?不如直接亮明身份,让这神主带路算了,不亮刀,仅靠素流的武术也完全能威慑他,然后……
没等她计划完,一道青蓝拳风已轰然击出。
掺了蒙汗药的茶水翻倒在地。
风烟散去,墙面倒塌,那中年男人头破血流,歪倒在七零八落的砖块里。
“给她带路。”恶鬼捏着神主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到半空。
“你们、咳咳,你们是什么人,我可是这座神社的神主,你们冒犯我就是冒犯神明大——”
恶鬼神色冷漠,不屑地嗤笑一声,五指稍稍收紧,那神主便已一句话说不出来,头一歪,昏迷过去。
“恋雪,这家伙一点也不配合啊,现在还吓得昏迷过去了,”猗窝座回头冲恋雪一笑,“你要是答应再欠我一个人情,我就用上弦鬼对那些废物的读心术带你去找它怎么样?那神像之后的地道很长呢,你进去了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它。”
这、这,好歹要再审问几句吧,怎么就这样把犯人掐晕了!
而且,似乎,不止掐晕……
“等等!狛、猗窝座先生,还是先别动手杀他,留着给警视厅的警官们处置吧,现在都二十世纪了,法律会处置他!而且杀了人的话,鬼杀队的善后工作会变得很麻烦……”
她已经向朝雾巫女了解过,这男人曾把喝了迷药的香客杀害后送入地下。因为那“神明”有时候似乎神志不清,为了它进食方便,神主会先行“宰杀祭品”。杀人罪已经够判处这个恶徒死刑,她实在,实在不想看到狛治手上又添人命。
只愿他不再垒高他的罪业,哪怕是从今天起。
“噢,好吧。”猗窝座掌一松,那神主便如装满了垃圾的麻布袋一般滚落榻榻米上。
短短一瞬间,他暗金的瞳却向地上茶水晕出的痕迹看了一眼。
待会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再回来把这家伙杀了。
至于什么鬼杀队的善后工作……他巴不得他们原地解散。
*
“猗窝座先生要我欠你人情是想干什么呢?”
“不知道,等我以后想到了再说。”
扳回一局,身旁的鬼面带笑影,语调都微微上扬着,似乎心情不错。
“如果又是劝我加入鬼的阵营的话,我可不会答应的。”
“变成鬼有什么不好?我实话实说吧,你的身体素质跟不上你的意志和感知力。就算你专注不懈磨炼这具肉体凡胎,也要花上好几年才能抹去那差距。与其浪费时间,不如变成直接变成鬼,鬼的力量,很快就能填补人类之躯所有缺点。”
“这不是走了捷径吗?无论是武道还是其他的修行,都要脚踏实地去追求,光明磊落,堂堂正正,从前父亲一直如此教导着我们。”
若有人胆敢“污蔑”上弦之三、堂堂的斗之鬼在修行中走捷径,早已被他一拳打碎脑袋。
但走在恋雪身旁,与她几乎并肩,猗窝座只是轻轻哼了声。
仿佛猫科的猛兽给人叼来新鲜内脏,人却不懂得欣赏这猩红美味,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辞,令大猫很是懊恼。
他抱怨般道:“这不是捷径,我只是好心告诉你世上还有更高的山峰。你真是冥顽不灵,完全不领我的……”
忽然间,他抱怨的话停下了。
猗窝座侧过脸看她,一笑道:“那个鬼离你很近了。”
他低沉的笑轻轻搔着她淡红耳廓。
“放心吧,我会看着你的,”距离之近,他的鼻息亦浅浅喷出,如潮湿的雾,“恋雪。”她的名字,在他舌尖懒洋洋拖长。
下一刻,猗窝座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恋雪无暇回想他的暧昧,因为地道的分岔路口中、漆黑里,已亮起八个猩红光点。
或者说,八只眼睛。
她拔出日轮刀,不敢懈怠。
还真是和那尊神像一模一样。
多么可悲的模样啊。
她明白为什么狛治说“它”和一般的下弦不太一样了。
下弦二,下弦三,下弦四,下弦六,四颗脑袋缝合到了一具身躯上。不对,不是同一具身躯,它的身体,也是四副残躯合而为一。
四首八臂,眼前的恶鬼却不似湿婆神或阿修罗威风,反增许多黏腻和恶心。
而且,嗯,要同时砍下四颗头,和劈砍多株并生的合抱之树一样呢,难度也增大不少。
“女人……猎……鬼人……”又是男声,又是女声,前方的下弦四鬼喉咙中滚动着模糊不清的低嚎。
看来就像朝雾巫女说的一样,这个鬼有时候神志不清。
既然如此,就趁它还无法用理智战斗时,先给它一击——
升天炽炎!
四颗头颅中,黑发尾端缀着几丛橙发的下弦之六最先发出哀嚎,大约因为下弦之六能力最弱,受创最严重。
但第一声痛苦的哀嚎过后,它依然尖啸不停。
一声声尖锐的鵺鸣袭来,居然是干扰感官的音爆攻击——
被刺青染得深蓝的冰冷的手,及时从幽暗中伸出,捂住她的耳朵。
“你稍微小心一点吧,先把那个怪鸟的头给砍了,不然它一直妨碍你战斗。”
猗窝座金瞳微眯,仿佛有了什么有趣的小发现,嬉笑着,迫不及待和她分享:“恋雪,你觉不觉得它的发型和炎柱有点像?”
“狛治,你不要这样背后说炼狱先生……”
“说说怎么了,上回我还杀了他呢!”她居然给炎柱说话,他原本愉悦的心中升起一丝不满。
“上次你伤了炼狱先生的事,我结束今天的战斗后再和你辩驳,狛治哥哥,你的很多观点需要改变一下。”
“你还要教育我?恋雪老师,我真是好紧张,好害怕!”俊美的恶鬼瞬间开怀,酒窝深深凹下,装腔作势地说着害怕,语调中却全是游戏人间的轻狂笑意,“还有,教育学生前要先记住学生的名字吧,叫我猗窝座。”
“你们……在那边……自顾自说什么……”下弦六的头转过去,正对二人的,成了下弦四的少女面孔,声音随之变得娇憨俏皮,“该死的猎鬼人……赶紧去死,赶紧去死!”
和她的聊天被打断,猗窝座阴冷目光瞬间向那四鬼看去。
当日那位大人原想把下弦全都杀了,但一念之间,又留了他们一命,看看把四个下弦鬼融为一体能否诞生更强大的鬼。那位大人的本意,大概是希望四个下弦中的一个吸收了其他三个,成为半天狗那样有多重分身的存在。结果这四个废物谁也吸收不了谁,成了长着四颗脑袋的怪形。
且因四颗头的意识一直互斥,它甚至连理智都维持不了,完全没发现站在它们眼前的是上弦之三。
真是让人恶心的弱者、废物……不过,她就此杀了它的话,是不是能跻身成为柱?反正是那位大人从无限城扔出来的垃圾,给她凑个战绩也无妨。
她作为他最看中的人类,当然不能一直是个甲级队员。既然她暂时不愿意变成鬼,好歹也要有一层柱的身份来抬高她。而且成为柱就算出师了吧,起码,下次不用再看到她还跟着那个炎柱执行任务。
“这个下弦四的能力是藤蔓缠绕和投掷那些没用的果实。”轻描淡写地,他又在她耳畔提点一句。
“好的,谢谢你猗窝座先生。”
又是带她躲过那声波的攻击、又是给她提供情报,恋雪心觉好歹也要用猗窝座称呼他几次了。
藤蔓缠绕的话,就用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
一番轻盈迅捷的闪避,配合着翻飞剑影,她短短几秒便突破重重藤蔓与爆裂的果实,挥剑至那怪形眼前。
蓝光闪动,四和六的头颅瞬间顺着她剑锋飞出。
好了,接下来就是——
然而大约是被砍去两颗头颅,这被融合为一体的四鬼终于恢复理智。
下弦之三的瞳猛然缩小,须臾间,眼前臃肿庞大的鬼躯已极速闪现至地道另一端,将四和六的头颅抄起,搂在怀中。
地道昏暗,下弦鬼看不清猗窝座金瞳中的数字,他又无意出手杀了这曾经的同僚,以至于,它们一时不察眼前在一旁看戏的鬼是上弦之三。
“你这猎鬼人居然带着一个鬼!”
恋雪持剑攻上,自然而然地道:“他是我丈夫,我当然带着他。”
一瞬间,猗窝座面上优游轻狂的笑意僵住了。
神色极其不自然地、烦躁地,他抓了抓粉红的短发:“喂素山恋雪你不要乱说好不好,什么陈芝麻烂谷子还……”
但话未说完,下一刻,青蓝拳风已从恋雪身后狠厉擦过,打碎下弦之三血鬼术凝出的暗器。
鬼的眼中没有张扬笑意,也没有方才尴尬的烦躁,而是无限阴冷:“你这废物,偷袭别人很光荣吗?”
“你不是鬼吗,为什么帮着人类——”
然而被眼前这个鬼气如山压迫的同类俯视着,曾经的下弦们,终于看清了他金瞳中的数字。
“不对、不对,你是……您是、是……上……弦……”
上弦之三大人!
臃肿的身躯伏地跪下,语气恭敬而惶恐:“原来是上弦之三大人,对不起、对不起,小的不知道是您亲临!”
“是那位大人派您来验收我这几天的成果吗,托那位大人的恩典,属下获得了更强大的力量,这两个月来已经吃了很多、很多人类,很快就能重回十二鬼月之列为那位大人效力!”
猗窝座只觉得恶心。
吃了十几个人还是如此丑陋的姿态,连理智都只能勉强维持,真是低等。
那低等的废物,犹自跪在地上细数它所谓的战绩:“在这神社修养的期间我吃了十个青壮男人还有大概七八个妇孺……”
听见七八个妇孺,猗窝座目光更沉冷一分。
但还没等他出手——
“你这罪恶的怪物,我绝对,绝对不能饶恕你……!”恋雪淡蓝剑锋挥出,已再度向那下弦攻去。
下弦之四和下弦之六的头被斩落,虽然本体依然能用出四和六的血鬼术,但威力大不如前。何况,眼前的女剑士神色已经全然冷下,那音爆和藤蔓席卷而来,只如虚无的风掠过她身。
那下弦看这女剑士似是上弦之三大人的宠物,原想让她几招,但不过几秒之间,它已彻底明白非认真招架不可。
金鱼纹小袖深蓝行灯袴的女子挥剑而上,金橙、绀蓝,翩飞的鱼、涌动的水,华彩绚烂流转,水呼淡去,炎呼击出,火之光焰为她乌黑浓发描着金边,一剑又一剑,尽收他暗金的瞳中。
她俨然在他眼底闪着光。
但另一端的下弦,可全无上弦大人的好情致,还有心思欣赏恋雪的美丽。
糟了,这个女人的攻势太密了,根本腾不出空当把四和六的头颅安回去,不好、不好,怀中下弦之四、下弦之六的头也已经再次被她击落,算了,没空去捡了——
剩余的两颗头,下弦之三转过一边,咔一声,与恋雪对战的主力成了下弦之二。
残躯融合一处,血淋淋,但隐约能辨清下弦之二穿着深蓝裤装,很像柔道的蓝色道服。
下弦二脸上黑纹寸寸开裂,霎时间,八只手都为它所用,拳风过处,密道内的砖石尽数撕裂。
居然和她还有狛治一样,也会用体术。
被它拳风击中的东西,还会撕裂。看来这就是它的血鬼术。被打到就会四分五裂……稍微有点危险呢。
恋雪微微调整了呼吸,身如白鹤,在那层层袭来的黑纹拳风间踏浪而行。
雪之呼吸,二之型。
漆黑地道里光辉绽开,万华盛放,青蓝流光飞舞,像星的流线,向千千万万个方向放射,将下弦之二的攻势轰然化解。
背后,俊美的鬼笑道:“你怎么又用这招?”
身处战局,她简洁答复:“因为我喜欢看烟花。”
他原想说,真巧,我也喜欢看烟花。但恐怕这么一说,她又蹬鼻子上脸,说出许多曾经他们是恋人、他们一起去看烟花云云的话来,太有损他面子,他犹豫一秒,索性缄口了。
但从降生之日起便沉浸战斗快感中的斗之鬼,如何能在兴奋起来的时刻依然保持沉默?
何况,看向她挥剑的流丽英姿,他只觉此身如被烈火点燃,遍体滚烫,血液奔流。
他已闪身至她背后。
“小心,你的体力一旦下降,身体强度很容易跟不上你的预判,不想受伤的话,你要学会精简掉几个动作继续提高速度。”
“比如……这样!”
他笑起,扶着她的手,一息之间,带着她的日轮刀在那下弦身上精准狠厉地劈砍了十数下。
恋雪轻柔一笑:“好,我学会了,谢谢猗窝座先生提点。”
“上弦之三大人,您、您为什么要帮这个女人!”
猗窝座不屑地笑道:“可能因为你太废物了吧,我很讨厌弱者,无论是人是鬼。像你这种废物,还是别浪费十二鬼月的名额了,趁早死了吧。”
转过头,他暗金双瞳紧紧睨着恋雪,明知故问:“你是甲级队员吗?”
“是,怎么了?”
“这家伙算四个下弦了,杀了十二鬼月不是能当上柱吗,我帮你把它的头砍下来怎么样,就当我们那么久没见面,我送你一份见面礼——”他已然兴奋,笑满整张脸,“这个礼物你要不要,立刻告诉我!”
但没想到,眼前的恋雪,关注点完全不在什么礼物,也不在杀了十二鬼月能当上柱。
“那么久是指?”他终于、终于想起来他们分别了上百年的光阴吗?
一愣,猗窝座旋即听出她此言何意,大笑道:“你在想什么,当然是指无限列车一别之后的这一个月!”
狛治哥哥你一直笑的样子,很像在虚张声势呢。
但是,算了。
“虽然有点不太好意思,不过狛、呃,猗窝座先生你要帮我的话,我就先收下你的一番心意了……”
这也算狛治哥哥曲线从良吧,虽然曲折了一点!
下弦的脖颈被猗窝座紧紧捏在掌中,用气声在哀嚎:“上弦之三大人,您、您怎么能,怎么能为了讨这个玩物欢心杀害您的同类……”
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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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浅薄的、蔑视她的词语,无疑激怒了他。
一息之间,他甚至没用破坏杀,随意几拳就在它臃肿身躯上砸出几个深深的血窟窿。
“什么玩物?我都说了……不要胡编乱造!”说起身旁之人,猗窝座暗金瞳中阴冷散去,满是燃烧的兴奋和疯狂,“这可是我最近特别、特别喜欢的人类,低等的东西、废物、弱者,你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上弦之三蔑笑着,拳风又一掼,霎那,脑花飞溅。
恶鬼半蹲而下,拽着下弦之二的半长发,抓起这同类仅剩的、完整的头,逼迫它抬起恐惧目光:
“现在,赶紧逃吧,在我和她抓到你之前——”
像裁判发枪,又像死神预告。
感到脖子上力道稍松,下弦尖叫一声,什么也顾不得了,即使下弦三只剩下半边脑袋,依然挣扎着,用出忍者鬼高速移动的血鬼术飞逃而去。
“等、等等,狛治哥哥你怎么让它跑了!”
“这样游戏才好玩不是吗,”他回首,笑容妖异,玩心大盛,深蓝的五指转瞬锢住她白皙的腕,“那废物逃了,我带你去追吧!”
从腕,又向下滑到她掌心,嵌入她指缝。俨然是,十指相扣。
一百多年前,那遥远的迷蒙的江户时代,他是不是也曾这样牵起她的手,穿过田野,穿过山林,穿过青草地的无边芬芳,穿过夏日祭的喧哗笑语,穿过阳光,穿过晴天,穿过雨季,穿过一年又一年花火盛放的岁月。但是那都不要紧了,全都,全都,不重要,他只要此时此刻、此身此地,他牵起她,她伴着他,他们一同穿越猩红和黑暗,穿过幕幕血肉的图画,穿过被远远抛在身后的死亡,向下坠落、向上登升,共舞在这狂喜的狂欢的无边欢愉的舞曲。
她是,降临在他命运中的,前世的妻,今生的黑暗伴侣。
他牵起她的手,无穷的喜悦在血中烧,她的心内,却是愈发焦急。
那个下弦逃跑的方向……它要去大家居住的斋馆!
*
一拳,又一拳,接连数拳,一扇扇纸推门、一面面墙,逐一被那青蓝的拳风砸出大洞、窟窿,甚至乎,倒塌。就像把猎物性命当玩具嬉戏的猛兽,挨个、挨个洞穴找着那逃窜的弱者。
又一面墙塌下。
“看,它就在这里!拔刀吧,我帮你杀了它,恋雪,我帮你——”猗窝座笑意狂热,握着她的深蓝指节因兴奋而紧绷。
但他的喜意渐渐冷却了。
“怎么摆出这种表情,我帮你找到了这废物,你不开心吗,不感谢吗?”
被他牵着的恋雪脸上全无喜色。
狛治非要放了它玩猫鼠游戏,已经让它趁机挟持了人质。
和她还有狛治正面作战,它肯定无处可逃,所以挟持了平民来要挟身为鬼杀队剑士的她。
是她不好……她太大意了。刚才,如果不是放松了警惕,她早该发现狛治哥哥的表情很不正常,完全是陷入疯狂的神情。是,他说他会帮她,可他对除她以外的平民,大概全无感情,自然也不会……顾及神社里其他人的生死了。
她深吸一气。
被那个下弦挟持的有六人,是留宿的登山客。
刚才没有把四颗头全部砍下,下弦之四和六没死透,藤蔓蜿蜒而出,捆着人质。
他们都是成年男人,自己发动攻击斩断藤蔓后要逃跑应该不难,但斋馆里还有来做义工的老人、妇女,甚至还有一两个孩子,它不可能不知道。是狛治追了上来,它才临时闯进登山客的房间抓住了他们。
而且狛治一拳砸碎了下弦之三的半边脑袋,现在控制着这具身体的应该是二才对,但……下弦之二的半边身体不见了。是分离了出来,金蝉脱壳吗?
算了,先把这个下弦三的脑袋砍下来。
她甚至没有回头,依然在紧盯着敌人的方向,寻找破绽:“狛治,我再欠你一个人情,你能不能再帮我一把,不要让神社里的其他人被波及。”
猗窝座红莲颜色的眉挑起。什么意思?啧,这些凡人死了就死了,弱者本来就该死。
刚才冷脸,也是因为觉得他让这些家伙被挟持了吗?真让人无语,这和他有什么关系,要怪,就怪这些弱者自己不会逃跑!他还巴不得他们全死了,别来妨碍和他和她的游戏!
他心下已微微恼火,但仍将那火压下,戏谑笑着:“你太得寸进尺了吧恋雪,嘴上说说欠我一个人情就想使唤我?”
“那就欠多几个。”
多欠几个是多少个?
还没等他考虑清楚要不要答应,她已持剑上前,一记流流舞,将所有藤蔓砍断。
“大家快跑,往那个粉红头发男人的方向跑,赶紧跑出去,跑下山,带上神社里的义工们!”
获救的异乡人们心领神会,都向猗窝座的方向跑去,藤蔓和忍者手刀在身后追敌,都被恋雪逐一斩断。
眼见人质已经快要脱离攻击范围,下弦的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根本不敢向猗窝座的方向移动。
“恋雪,你敢利用我?”恶鬼哼笑一声,似乎很不满,心中却又暗夸一句聪明。
“算了,反正那些人跑也跑了,这里就剩我和你两个人,就让我和你,好好享受这盛宴时刻如何?”
猎杀一个废物,当然不算什么盛宴。但只要和她携手,猎物的恐惧、血肉的撕裂、力量的碾压,一切一切,都和她共享共度,他暗金的瞳中,便泛出眩晕的狂喜,尾椎上滚过近乎毁灭的欢愉。
然而,屋外传来一声尖叫。
他紧锁在金瞳中的女子,她的注意力很快被那尖叫吸引。
恋雪急忙往倒塌的墙外望去,是刚才下弦之四的头颅不知何时从地道逃了出来。
无数藤蔓从它的断颈下生出,数百条捆着、纠缠着,模拟出肢体的形态,那个下弦之六的断头也在藤蔓中缓缓重生,还有,下弦之二的半边身体。
简直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如此难缠。
糟了,它对上的是老人和妇孺!
“狛治,请你帮我看住这个下弦之三的断首,我把剩下几个也砍了就来和你汇合!”
“喂,恋雪……!”
她轻灵的身姿,早已跃出屋外。
居然敢。居然敢再次无视我。
斗之鬼的指节嘎吱作响。一而再、再而三地,从她注意力中心跌落,猗窝座已十分恼怒。
下弦三的半边脑袋骨碌碌滚到房间角落,先是被猗窝座一拳打碎,又是被恋雪剑锋斩落,早已无力再生。
但它唯一的器官,它的嘴巴犹在求情着:“请您、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只要我回到本体里去,我一定……一定帮您得到那个剑士,求您、求您……”
断壁残垣间,是近乎死寂的沉默。
甚至没有那个人类还在时,上弦鬼发出的或低笑或嗤笑的笑声。
终于,黑暗中的上弦之三发话了。
“你这垃圾算什么东西,也敢插手我和她的事情?”
阴冷的,恐怖的,猛兽耐心耗尽的声音。
倨傲的猛虎,何需伥鬼来帮它追踪出逃的舞伴。
恶鬼戴着粉红珠串的踝一抬,转瞬便把那绝望哭泣的脑袋碾于足下,一片猩红血肉如烟花炸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