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无用的话
作品:《望恩师珍重》 我摸着他的脸,给他盖上了被子,能睡一会儿是一会儿。
两刻钟时间还没到,门外咚咚的敲门声响了起来,秦涵的声音传来,
“王上,前方敌军有动作。”
怀里的姜砚舟蹭的一下坐起,定了定神,
“好,即刻出发。”
我心疼的为他带上头盔,他下床就走,刚走到门口,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身,又跑回来紧紧的抱住我,
“乖,你好好休息,等着我凯旋。”
我用力的点着头,
“王上,你一定会凯旋而归。”
他走后,我也没了睡意,干脆穿好衣服再去粥棚看看。
街上灯火通明,各路军队都跑着前行,只听城楼上有士兵在喊,
“攻城了!快防御!”
街上百姓们三两成群,紧紧挤在一起,害怕城外的敌人攻进来,生灵涂炭。
城外,敌军声势浩大,箭鸣声不绝于耳,城墙上,我军凭借地理优势展开防御,火球,石块像下雨般滚落。
顿时,惨叫声四起,这场可怕的战争终于开始了。
攻城之势迅猛,城内拼死抵抗。
姜砚舟布防以北城门为重,其余三门兵力较少,因为,他见父亲的人在未发起进攻之前只在北城门前聚集,可是,当发起进攻的时候,是四面同时进攻,北城敌军人数最少,其余三门较多。
东西南门皆请求支援,北门兵力被各方抽调,攻城已经许久,抽调兵力才到位,我军损伤严重。
城中百姓在睡梦中被惊醒,人心惶惶,收拾了行囊,却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眼下粥棚用处不大,伤员却一个接一个被送下来,粥棚便临时作为救济伤员的场所。
行军的大夫吕原子带着他的徒弟根本忙不来,我当然不通医术,但简单包扎觉得还可以上手,变跟着学了学,就开始上手了。
这场进攻足足持续了五个时辰,直到天空破晓,微微露出晨光,进攻才停止。
我军疲惫不堪,伤员众多,元气大伤,当然父亲的军队也没讨到好处,同样损失惨重。
原本兵力悬殊的两军就是父亲军队占优势,只是因为城内众将士破釜沉舟的决心的才能抵抗父亲的攻城之势。
只是姜砚舟在哪里?我询问了好多士兵,他们都说不知道,正在我内心惴惴不安的时候,终于看见了他,他正在巡查各处战况,就像一只暴怒的狮子,杀红了的眼睛,仿佛身上长满了逆鳞,若是此时谁要是敢惹他一下,就会引发雷霆震怒。
我赶紧追上去,想和他说几句话,跑到一半又停下,或许现在不该打扰他,他的背影在刚经历过战火的战场上显得那么憔悴,原本鲜红的护甲披风也变黑了,在寒风中飘舞,愈显威风,不似从前稚嫩。
他的脚步却缓缓放慢,停在原地,愣了一会儿,默默的转回头,他终于看到了我,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他知道我在他身后,只要一转身便能看见。
他看到我,眉间的愁云终于舒展开来,那似红似黑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眼睛中杀气锐减。
我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牵念,向他奔去,他也步步紧凑向我走来,就在我扑在他怀里的一瞬,所有的牵念都化为实实在在的触摸,他紧紧的抱住我,声音温热,
“你是从哪里突然出来的?为何不在府中好好待着?”
我嘴角也泛起微笑的涟漪,
“伤员太多,根本闲不下,能出多少力出多少力。”
他再一次把我搂紧,语气中满是心疼,
“一定要注意安全,城中不一定十分安全,我怕会有唐承解的人。”
我心头一颤,唐承解的人?原本受到父亲庇佑的我,如今竟需对他设防。
姜砚舟看出了我的窘迫,又舒然一笑,
“不过,想来也是安全的,他们此时还不敢作乱。”
我点点头,
“你有没有受伤?”
他摇摇头,
“没有,本王怎会受伤?有我的王后坐镇后方,我便有了护身符。”
我被他逗笑,现在还有闲心与我说情话,看来战况还不是很糟糕,于是便小心翼翼问道:
“今日战后,我们,我们还有几分胜算?”
他沉下双眸,面色沉重再次与我对视的时候,脸上是一副气定神闲,
“阿沅,不能骗你,只有一分,也就是说除非天不灭我。”
我心里一紧,浑身像泄了劲儿,不行,他到现在也没放弃,我怎能给他添堵,
“那我们有没有别的打算?”
“没有,不能有,这回,只能往前,只能交由天定。”
他虽说着只有一分的胜算,但是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惊慌,反而十分淡定,十分从容。
这就是就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缘故吧,已经死过一次的人还怕什么,我也长长了舒了一口气,
“对,交由天定,无论胜负,我们永远在一起。”
他却轻轻皱眉,语调轻柔,
“不,你要活着。”
“什么?”
他笑着轻轻推着我的肩膀,声音洪亮,
“记着,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自己的安全最重要,是的,此刻他还关心着我让我活下去,不由得,我想到了前几日他嘱咐我的话语,他嘱咐我,无论他生死,我都要坚强的活下去,替他守护着姜国。
他害怕自己会死去,更害怕自己死去我也活不下去,今日他依旧如此。
他抬眼看了看夕阳,
“快要天黑了,我还得要去忙,你,不要让自己太累。”
我点点头,不舍得放开姜砚舟,却还是放手。
“你也一定要活着。”
他笑了笑,
“会的。”
他看着我,恋恋不舍,眼角发红,眼中含泪,最终还是决绝的转身离开。
我在心中默默向上天祈祷,这回请一定让他赢,倘若输了,他该怎么活?
果然,暮色刚至,父亲又发起了进攻,他总是在夜晚进攻,听将士们讨论,是因为在暮色里,围城内灯火通明,围城外漆黑一片,城外可以清楚的看到城内的防守部署,城内却看不清城外兵力到底有多少,只能是被动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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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果然是父亲,无论是攻城的战略还是时机的选择都是绝佳的,正当我走神的时候,一个士兵的惨叫声传来,两个士兵抬着一个断了手臂的人来。
那断臂还往外冒着血,不,是往外滋着血,那士兵抱着自己的断臂痛苦的哀嚎,头上的冷汗不停的往外冒,青筋暴起。
我感觉像是自己的胳膊断了一样,疼的要命,不忍心看,急忙喊道:
“吕大夫,吕大夫!”
吕大夫听到呼喊,急忙过来,
“快止血...”
吕大夫和他的徒弟一起上前帮其止血,那士兵疼痛难忍,三个人都压制不住,来回翻滚,吕大夫情急之下扭头看我,表情严肃,
“王后,需要您的帮助。”
我迟疑,呆愣在原地不敢上前,断了的胳膊,红红的血肉,这怎么办?
可是,我需要救他!
于是我急忙跑过去按住他的腿,吕大夫却说道:“您力气小按不住,需要您用麻布裹紧伤口,压迫止血。”
我去裹伤口?拿起麻布的手颤颤巍巍,却在放到伤口上的时候果断坚决,我现在是在救人,不是该害怕的时候。
可是,这个小兵我是真心疼啊,他看着年龄并不大,只有十七八的样子,如此大的创面也不知道能不能好,胳膊算是废掉了,他以后该如何生活?
我紧紧的包扎好伤口,小士兵却疼的几近晕厥,吕大夫终于能挪出手来做接下来的治疗。
我心里越来越恨,恨这个世间的贪念太多,而退让却太少。
经过吕大夫的救治,断臂小兵的血终于止住了,又疼又累的他沉沉的睡去,吕大夫安顿我说:
“等他再醒来会更疼,那种疼犹如烈火在残肢除疯狂灼烧,所以在换药的时候,麻布要浸泡过麻沸散,可以帮他缓解一些。”
我点点头,便按吕大夫的交代用麻沸散浸泡麻布。
这场进攻依旧没有成功,大家都说是奇迹,第二次进攻时,城内几乎是全员出战,女子们该出力的出力,男子们能上战场的上战场,只为保护自己的家。
所以,大家都被这样拼死保护自己的家的精神所感染,战斗力大大提升,父亲原本在第二次攻城的时候想一次成功,没想到再次失败,士气便一落千丈。
在我忙着熬中药的时候,姜砚舟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这回的他眉稍处带着喜气,我便又问道:
“如今还有几分胜算?”
他依旧深沉:
“还是一分。”
“为何?我们不是抵挡住第二次进攻了吗?”
“因为,第二次已经动用了全部的力量,第三次兵力就会减少很多。”
见我没有说话,姜砚舟嘴角咧开,
“阿沅是害怕我会再次失败?”
对,我是怕你再次失败,是因为怕你真的丢了性命,话到嘴边,又改口说道:
“不,我不怕你失败,只要我们努力过就不算失败。”
这样的无用的话说出来真的是很无用,只是真话太真,假话太假,也只有这样无用的话说出来才刚好合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