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你骗我
作品:《望恩师珍重》 姜砚舟看着我似有好多话想说,却又一句也不说,他轻叹一声,牵着我的手,漫步在弥漫着战火硝烟味的云梦泽街上,我们都默契的不再说话,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安静。
突然,我想到了还在熬的药,便急着甩开他的手,往回跑着,边跑边说:
“我的药,你先去忙,忙完回来找我。”
姜砚舟先是诧异的看我,随后反应过来,傻傻的笑着。
夜晚,父亲又发了第三次进攻,这回的进攻更为猛烈,粥棚里伤情不严重的士兵全部又拿起武器走上战场。
粥棚外号炮破空,攻城槌撞得城门“轰隆”震颤,守城士兵的嘶吼声不绝于耳,又是一场恶战,粥棚内人们都鸦雀无声,时刻担心着战况如何。
听着外面的战乱的声音,让人心慌慌,我在照顾那位断臂的小士兵,浸满麻沸散的纱布又得重新换上,他的疼痛感又加重了。
那个小士兵紧紧皱着额头,
“王后,我这个样子活着也没什么用了。”
我能理解他,原本全手全脚的健康人,如今断了手臂,任谁也接受不了。
这个小士兵名字叫做任启,家在附近的村落,父母都上了岁数,他还有一个姐姐,嫁到了同村,他走后只靠姐姐照看父母,那时李大人招兵,广纳贤士,说是不论家事,只要建立军功,就会封官晋爵。
他原本就是抱着能闯出一番天地的抱负出来的,只可惜,还没等建立军功,就断了手臂,他那只健康的手臂狠狠地砸着床,
“像我这样还能有什么出息?怎么能有颜面回去面见父母,还有姐姐?”
他现在情绪低落到极致,若是不及时开导,恐怕会有轻生的想法,这么年轻的生命,怎么能被一条断臂压垮,我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他严肃的说道: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现在,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你断臂回乡,你若是坚强,也同样可以种田梨地,也可以照顾你的父母和姐姐,只是,以你的断臂确实会很艰难。但是,这是最坏的结果,以你现在的伤残,可以领取抚慰金,数量不多,却可置一间房,我看云梦泽的百姓多富裕,你可以开一家铺子,做些生意,手中宽裕了,便可以把自己的父母接到城中居住,小福亦是福,你再看看那些丢了命的士兵,他们拿到的抚慰金是你的两倍,可是家中的父母却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剩下漫长的时日里就只剩思念作伴。和他们比起来难道你不是幸运的吗?”
任启听的愣了神,却又叹了一口气,他微微抬着眼皮说道:
“可是,王后,说句不该说的话,眼下谁输谁赢还不一定,若是输了...云梦泽就失守了,城中大乱,去何处置房?”
若是输了谁会给他抚慰金?这是他原本想说的,却没能说出口,因为他和我的立场不同,他只是一个平头百姓,无论谁输谁赢都是一样的生活,而我和王上,只能是成王败寇。
姜砚舟一向节俭,他省吃俭用省下的钱就是为了给伤亡将士们抚慰金,若是连抚慰金也没有,安置不好伤亡的将士们,他怎会忍心让这些将士们在战场上为他卖命。
只是,抚慰金发放是在战后统一统计发放,现在他们都在拼命守着城,没有人能顾上统计这些。
我身上也身无分文,倒是发髻上还带着一支金簪,只是,有些舍不得,不是因为舍不得金子,是因为舍不得姜砚舟送我的发簪再送给别人,等再见到姜砚舟,我就和他提提此事,让他提前结算抚慰金,想到这里,我笑了笑,
“别担心,抚慰金一定会发到你手里,相信我。”
任启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两个大白牙很是显眼,他害羞的点点头,旁边的吕大夫一直竖着耳朵听我们说话,看到任启笑了,他才终于放心的说道:
“有王后说的话你还担心什么,接下来可要配合我好好养伤。”
任启点点头,
“多谢王后,多谢吕大夫。”
吕大夫看着我,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缓缓的说道:
“王上有您这样的王后,乃是福气啊!”
吕大夫的夸奖我欣然接受,也同样夸赞到吕大夫,
“王上有您这样的贤臣,亦是幸事!”
这话当然不是奉承,吕大夫乃忠正之士,姜砚舟受到迫害后,他便主动请辞朝中太医一职,本打算回乡,却收到了姜叔父的密信,邀他来云梦泽一带相聚。
因为姜叔父虽然人已经不再京城,但留在京城的拥护正统的臣子会替他时刻监视朝中事宜。
像吕大夫这样的不慕荣利亦不畏势的君子正是姜砚舟他们拉拢的对象,所以当这一情况被姜叔父得知后,姜叔父便给吕大夫修书一封,吕大夫这才来到这里,发挥自己的作用,当时我被姜砚舟带回来中毒的时候,也是吕大夫帮忙医治的。
“咦,外面怎么没声音了?”
“这场进攻又停了吧!”
众人议论纷纷,这时,突然进来四五个士兵,气势汹汹,为首的士兵一眼看到我,大喊一声,
“拿下。”
他身后两个士兵便立即过来押着我就往外走。
“等等,你们是那个序列的?竟然敢碰王后?”
吕大夫大声问道。
为首的士兵拿出姜砚舟的令牌,冷冷的说道:
“我等乃王上身边侍卫,这是王上的命令。”
令牌是真的,确实是姜砚舟的令牌,他为何要派人来押我?莫非是父亲留在城中的细作偷了令牌,在假传圣旨?可是我若现在质疑他们的真实身份,他们确实暴露后,会不会把这里所有人杀了灭口?
不能,我不能这样说,以我一人性命换得众人相安无事是值得的。
躺在床上的任启也挣扎着坐起来,用他那虚弱的嗓音问道:
“这位长官,王后所犯何事?”
“王上并未说,只让我等押王后上城墙。”
说着,便押着我往外走,吕大夫情急之下拦住去路,他张开双臂,
“你们还是不能带走王后,她身份尊贵,怎能仅凭一个令牌就被你们带走,除非有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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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书。”
那为首的士兵一把推开毫无招架之力的吕大夫,他冷哼一声,
“王上只有口谕,你胆敢再拦,我一刀穿了你。”
我见形式不对,急忙说道:
“我跟你们走,你们不许伤人。”
为首士兵平息了怒气,
“请王后恕罪,面见王上以后您就知道什么事儿了。”
他嘴上说的客气,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屑,意味深长,似乎在等着看好戏。
就这样我被带到了城墙上面,黝黑的夜里,寒风肆意,城墙上,士兵把守庄严,乱箭横七竖八,有的被射入城墙,有的乱飞在地上。
还有被鲜血染红的旗帜,城墙上未干的血迹...
无一不在诉说着刚才战争的血腥与残酷。
暗色里,一双明亮的眼睛紧紧盯着我,循着目光看去,是姜砚舟他立在寒风中纹丝不动,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真的是姜砚舟命人去押的我,他为何要这样做?
他看着我,眼神中投射出的陌生感与距离感让我害怕,上次,他这样看着我,还是陷于丞相府的时候。
上次,是因为误会,这次又因为什么,我轻声喊出王上二字,带着犹豫,带着不解,带着失望...
“唐承解就要最后一次攻城了,你说我把你绑在城楼上,他看到他的掌上明珠在这里,还会投火球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三分戏谑与三分不屑,阴冷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我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姜砚舟嘴里说出来的,他是什么意思?是要把我绑到城楼上吗?难道他要拿我作为赌注,赌父亲是要我还是要灭他?
我最嘴唇轻颤:
“王上,你说什么?”
姜砚舟微微抬起头,
“本王说,你会不会是那一分胜算呢?”
他冷笑着,抬手示意士兵把我带走,他果然是要拿我做交换,我不敢相信,难道这段时间他对我的好都是假的吗,都是在做戏给我看吗?误会不是已经都澄清了吗?
难道他这段时间的假装都是为了今日的利用吗?
不可能,怎么可能,姜砚舟不是这样的人!
我摒弃自己的懦弱,挣扎开士兵的手,十分冷静的看向姜砚舟,
“为何?我们是不是还有什么误会?我只要一个理由。”
姜砚舟侧头看了我一眼,神情冷冽,背过身去,好像多看我一眼都觉得无比恶心,
“没有误会,之前的误会确实解释清楚了,可是那又怎样,从头至尾你都是唐承解的女儿,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我又岂会真的与你永结同心?所有的,能让你误会的事,都是我刻意为之,为的就是看你们至亲反目,为的,就是做今日的筹码,这下,你明白了吗?”
他每一个字都说的无比清晰,每一个字都不带有一丝情感,冰冰冷冷,就像大雨扑在脸上,既冷又疼!
我的心停止了跳动,一瞬间恨意涌上心头,我拼了命保护的人,竟然一直从未真心待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