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公主我们先撤
作品:《望恩师珍重》 我闭上双眼,绝望至极,可笑,自己的愚蠢竟然别人一次又一次的利用,今日还成了牵制父亲的筹码。
可是我又不能真的恨他,是父亲的不忠与狠毒种下的因,才有了今日的果。
我又该怨谁,怨父亲不该有贪念,还是怨姜砚舟不该记恨我?
算了,也许我命该如此。
我被绑在高高城楼架子上,原本以为屈辱感会生出深深的自责与羞愧。
但是并没有,内心反而十分坦荡,我真的释怀了,就在看见城内外乱糟糟的一切的时候,看到一切都生灵涂炭的时候,如果我的死可以换取天下太平,那也值了。
在寒风中我被挂了整整一夜,手脚冰冷麻木,似乎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等我慢慢睁开眼睛的时候,城外是浩浩荡荡的军队,最前面是父亲骑着战马,太远了,我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觉得士气威严,我想和父亲说,父亲,退兵吧,把江山还给姜氏,我们只做普通人就好。
可是离的太远,我抽猝着嘴角,只发出一点声音,连自己也听不清楚。
身后姜砚舟的人早已警戒,面色肃穆,只听姜砚舟大声喊话,
“唐承解,你看看这是谁,所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你也有了今日,让千军万马从你的爱女身上踏过,你猜猜可不可以解我心头之恨呢?”
父亲沉思许久,声音略带沧桑,但是一如既往的沉稳,
“是吗?你可知道她早已经断发了,断了父女之情?想当初,她做出如此的荒唐的行为竟是因为你这等胆小懦弱之辈,是我唐某教女无方,不过你想用她来抵挡我的军队,哼,简直是痴心妄想,她在我心中早已经不是那个乖巧可爱的女儿了,我与她已经了断了父女之情,我根本不会在意她,就算千军万马踏着她的尸身过去,也会毫不犹豫的下令攻城,不过,我想给你一个机会,你是选择像一个勇士般与我决一死战然后壮烈牺牲还是选择做一个躲在女人背后的窝囊男人然后惨死在我的剑下?”
父亲是在意我的生命的,但是他仅仅只是在意,他抛给姜砚舟一个选择,若是姜砚舟被他的激将法所扰,选择第一个,那么他只是说了几句话就救下了我,不会费他一兵一卒。
但是若姜砚舟选择第二个,那么父亲也会痛心,也会为难,也会犹豫,但是最终他还是会下令攻城,因为,他是绝对不会因为我而放弃即将唾手可得江山。
那么姜砚舟会怎么选择?他又会说些什么?
姜砚舟亦沉思许久,声音中却带着懒散与讨好,
“唐承解,本王没想到你说的还真是有点意思,但是,一时之间难以抉择,你给本王一日,让本王细细思虑后再答复你如何?”
父亲冷笑,
“如此简单的一个选择还需要一日的时间吗?亏你还曾是一国之王,你不觉的有损先王的名讳吗?”
姜砚舟闻言,勃然大怒,
“你有何颜面提父王?我看,你是不敢给我一日时间吧?你怕这一日我会凭空变出许多士兵和战马?难不成你训练有素的五万大军怕我这刚从山上下来的匪兵不成?”
姜砚舟同样也在激父亲,他的目的是想让父亲给他留出一日的时间。
一日的时间的确变不出人马,只是他为何要这一日的时间?
难不成他是真的要思考该选择第一项还是第二项吗?
不可能,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目的,父亲一定不会同意他的请求,多放任他活一日,父亲的危险就多一分。
可是,父亲居然同意了,
父亲说道:
“好,那就给你一日的时间,好好的想想,希望你的回答不要让我失望。”
姜砚舟急忙回答:
“好,一言为定。”
父亲怎么会同意?我的眼泪从眼角落下,怎么会?当然是因为父亲是真的不想让我死,又一次,父亲因为我而妥协,因为我让他自己多了一分的危险。
那断掉的发怎么可能会断掉至亲血肉的情分?父亲的大军有浩浩荡荡调转方向向后撤退。
姜砚舟向前走了两步,紧紧的贴在城墙上望着撤退的军队,他的拳头终于松了一些。
直到父亲的军队看不到身影,他才彻底放松,后背不再那么紧绷。
他还是没有看我一眼,声音平静,只是嘱咐秦涵道:
“不要让她死了,活着要比死了有用。”
秦涵看了我一眼,眼神充满怜悯,却不敢违抗,轻声回道:
“是。”
姜砚舟走后,秦涵让人放我下来,给我解绑,他让人给我套上了棉衣,又从温桶里要出一碗粥,依旧恭敬,
“王后,喝了这碗粥身体就会暖起来。”
我是不惧死亡,但更不是一心求死,活着的时候能舒服一点,少受点罪,我为何不肯?
接过粥碗,暖暖的粥喝到肚子里,整个人都变得暖和起来,心里莫名的有些欣慰,自己种下的善因终于结下了善果,这个温桶终于还是温暖了我。
喝完粥后,我默默的把发髻上的金簪取下来,
“秦涵,帮我把金簪交给粥棚里那个名叫任启的断臂士兵手里,告诉他,他的抚慰金我已经帮他拿到了并没有食言。”
秦涵紧紧咬着牙齿,声音有些颤抖,
“王后...王上他,唉...”
我笑了笑,
“好了,不说其他,也没有别的事,只有这一件事拜托于你,劳烦。”
“王后请放心,金簪我一定交给他。”
我点了点头,
“多谢。”
又看了一眼秦涵手中的金簪,这是玉簪碎了后,姜砚舟补送给我的礼物,方才我还不舍得把它给了任启,现在能如此坦荡的把它转送出去,我不愿意承认,但却是事实,因为我已经对我和姜砚舟的感情彻底失望了,不再有任何幻想。
我对他没有怨恨,没有失望,让我怨恨和失望的是我们之间的感情,从头到尾我付出的真心,以为的真挚的感情,竟然都是假的,从头到尾我都是活在自己的想象中,如何不算得上是一个可怜的人呢?
我主动走到了木架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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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绑上去吧。”
眼前站着的几个士兵因受过我的救助,都似乎于心不忍,
“哎呀,没关系,人固有一死,快点把我绑起来,那粥桶还温着,你们也喝些,夜里寒冷暖暖身子。”
秦涵紧紧握着拳头,无助的点点头,那些士兵才终于动手把我绑在了架子上。
夜晚不止寒冷还很长,喝完粥后,不知为何就感觉晕晕乎乎的十分困倦,我被绑在架子上都不知道何时已经睡着了。
突然感觉好像有人在解我手上的绳子,我才勉强睁开眼睛,来人竟然是父亲身边的辛远。
我很诧异,终于清醒,
“你怎么上来的?”
城墙这么高,到处都是把守的侍卫,可是也奇怪,看守我的几人,竟然也睡着了,他们靠着城墙睡得什么也不知道。
怎么回事?这样的值守,难怪辛远可以来救我。
“小姐,您别出声。”
辛远把我从木架上解下来,又在我腰上系上了绳子,
“我拉着绳子把您放下去,下面有人接应。”
“那你呢?”
“您放心,在下稍后就下去。”
没等我再说话,辛远就示意我行动,于是我便配合他上了城墙,他开始一点一点放我下去。全程轻手轻脚,并没有吵醒值守的士兵。
到达地面后,果然有几个黑衣人等着接应我,这时,辛远才从城墙上自己又拽着绳子慢慢往下爬。
我心里有些着急,快一点,快一点,千万不要惊醒看守的士兵,可就在这时,城墙上出现一个移动的火把,大声喊道:
“王后呢?”
一群士兵往城墙上一看,
“王后被人救走了,这儿还有一个人往下爬。”
这个人当然指的是辛远,他还没到达地面。
“抓住他,快。”
他们要抓的人当然是辛远,我身边的黑衣人有些着急:
“公主我们先撤!”
“不行,等等辛远,他还没回来。”
当然要等等辛远,他救了我自己还没安全退下来,我自己就先走,实在是没情没义。
可是,那几人并没有听我的安排,把我强行抱上马,便急速离开。
回头望去,城墙上的士兵用刀割断了绳索,辛远掉了下来,倒是不高,可是突然掉下来也肯定会受伤的,而且,姜砚舟的人已经打开了城门,他们一队人马朝我们追来,一队人马围上了辛远...
辛远能够在父亲身边侍奉左右,足以说明他的武功高强,可是即使武功高强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他会不会被杀掉?
我恨不得跳下马去换他,原本被绑的人就是我,可是身后的人死死的禁锢着我,让我动弹不得。
追我们的人追了一半就返回去了,毕竟城外到处都是父亲的人,他们害怕进入父亲的包围圈。
就这样,我被带到了父亲身边,行军帐中传来两声咳嗽,咳嗽声略带虚弱,这是父亲的声音,侍卫通传,
“王上,公主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