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瑾尧在外婆张文秀家待了一夜，第二天中午吃完饭，一家人便启程回罗城。


    距离开学还有六天的时间，这几天肖瑾尧一直闷在房间，写作业和复习。


    六天时间一晃而过，肖瑾尧学到晚上九点后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开学。


    花了十五分钟，肖瑾尧把书包收拾好。


    洗过澡后，肖瑾尧躺在床上盯着陈晏兮的微信头像看了一会，那条祝福语过后，他没有发过别的消息。


    明天到学校，该怎么面对呢，他还是她的同桌。肖瑾尧抓了抓头发，抬头不见低头见，她觉得明天尴尬得脚趾头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那个问题，她也还没不知道怎么回答。


    实在没有办法，肖瑾尧决定睡觉，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


    叮铃铃——


    闹钟铃声忽然响起，她翻了个身摸索着枕边的手机，把闹钟关掉。


    吃过早餐，她骑车出门，半路等到丁晓莹，两人一起回校。


    她像植物缺水一般蔫巴着脑袋，心情有些不好。


    肖瑾尧一问，她找到了发泄口，嚎了一句：“尧尧啊，我的假期。”


    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放心，还有三个多月，坚持一下，到时候你就有三个月的长假了。”肖瑾尧安慰道。


    快骑到校门口时，肖瑾尧的眼睛似雷达一般扫视着对面路口，她希望不要刚到校门口就碰到陈晏兮和江屿。


    白花花的校服，肖瑾尧扫了一遍，没有发现那个身影，她把头低下去。


    不放心，她又抬头扫了一眼。


    这次，她一眼便在人群中认出那个扎眼的身影，和他对视了一秒，肖瑾尧迅速将目光转移到地上。


    此时，丁晓莹激动地喊了一声：“江屿！”


    她推着自行车，开心地往两人方向靠近。


    肖瑾尧踩着小碎步挤进人流中，假装走散，然而手臂却被人拉了一下。


    耳边传来丁晓莹声音：“尧尧，这边，别走散了。”


    肖瑾尧这才想起，她和江屿还不知道两人之间的事情。


    她“哦”没了一声，没扭头，身体僵硬地往后推了一步。


    丁晓莹疑惑地看着陈晏兮，以往这个时候，他都已经闪现到肖瑾尧旁边，而现在他却呆呆地站在原位，江屿旁边。


    丁晓莹看了一眼肖瑾尧，又瞄了一眼陈晏兮，两人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前方，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江屿早已知晓事情真相，他表现得很平静。


    走到二楼，丁晓莹和江屿道别之后，转身往楼上跑去。


    剩下三人，一言不发，朝教室门口走去。


    所幸中间隔了个江屿，肖瑾尧想。


    但就算不隔，两人之间的距离也会是堪比东非大裂谷。


    踏入教室，肖瑾尧深吸一口气回到位置上，陈晏兮紧随其后，缓缓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


    两人拿出书本，开始低头学习。


    几天没见，陈晏兮有些想念，怕被发现，他用余光偷瞄。


    肖瑾尧浑身僵硬，不敢动弹，除了尴尬，她还怕陈晏兮会再次问出那个问题。


    早练从前边传了下来，两人同时伸手去接，反应过来的肖瑾尧立刻缩回了手，陈晏兮顿了一下，拿过小练，分成两份，将其中一份小心翼翼地放在她桌子边缘。


    肖瑾尧拿过小练，做了起来。


    一直到早读下课，陈晏兮都没有说话，看着他走出教室的背影，肖瑾尧趁机松了松筋骨，紧绷的神经得以喘息。


    江屿坐在隔壁组，他抬头默默观察着两人，看见他走出教室，立刻猜到陈晏兮要去干嘛。


    他真的说到做到。


    快到上课，陈晏兮才走回来。


    第一节课刚好是班主任的课，贺剑敏拿着英语课本走进教室。


    课上，贺剑敏大致讲了一下期末考试的英语卷子情况，随即开始上课巩固语法。


    随着下课铃声响起，贺剑敏合上课本，走下讲台。肖瑾尧以为她是要回办公室，没有在意，等再次抬头时，她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她面前。


    肖瑾尧不知道犯了什么事，她叫了一声：“老师。”


    贺剑敏冰冷的声音传了出来：“来一下我办公室。”


    完蛋！


    肖瑾尧咽了咽口水，缓缓站起来，跟在贺剑敏身后。


    办公室里。


    肖瑾尧小声地问：“老师，你找我什么事？”


    贺剑敏看着她说：“没什么，只是想通知你一下，今天挑个时间和江屿换一下位置。”


    肖瑾尧大脑宕机，她愣了一下问：“为什么？”


    贺剑敏为了保护隐私，她冷淡开口：“行了，别问为什么，就这么决定了。”


    肖瑾尧明白班主任的意思，也没有多问：“好的，谢谢老师。”


    她转身离开办公室。


    回到位置上，陈晏兮依旧一言不发。


    安静地有些可怕，肖瑾尧也知道该说什么，她默默地看着，视线扫过他的侧脸。


    她能猜出，换位置的事是他提的。


    至于原因，没有什么比眼下这种状态，更能直观地解释了。


    等到第二节课下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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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瑾尧跑去第三组找江屿，和他说中午换位置。


    江屿点头，应道：“明白。”


    ——


    中午下课，肖瑾尧紧锣密鼓地收拾书本，开始换位置。


    总复习的资料订了不少，搬的话需要两三趟。


    肖瑾尧刚刚抱起起一摞书刚离开，陈晏兮就一声不吭地抱着地上的箱子，放到了新座位的不远处。


    她呆滞地回头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把箱子拉到位置旁边。


    随后，她回去搬最后一趟书的时候，停顿了片刻，她盯着那张克制的脸庞，轻声说：“陈晏兮，谢谢你。”


    话音落下，陈晏兮缓缓抬头，看着她的眼睛，心跳得厉害。


    换好位置之后，肖瑾尧去饭堂吃饭。走到教室外边时，一个身影冲上来，猛地拉住她手臂。


    丁晓莹一副震惊的表情问：“尧尧，你和陈晏兮咋了？”


    由于换位置耽搁了一阵，丁晓莹早早就下到二楼，她站在一班窗外，看到肖瑾尧和江屿在换位置她这才确定早上两人的状态确实有问题。


    一两句话说不清。


    肖瑾尧拨开她的手，解释道：“一下子说不明白，下午再说。”


    从教室到校门口这段路，丁晓莹走到陈晏兮旁边，声音严肃地问：“你和尧尧咋了？吵架了？”


    陈晏兮低着头，沉默不语。


    江屿把她拉到一边：“快回家吃饭，待会来不及了，什么事下午再说哈，等下午和你一起拷问他。”


    听完，丁晓莹只能先离开。


    下午放学，肖瑾尧在楼梯口处的走廊等丁晓莹。


    倒数第二节课课间时候，丁晓莹跑下楼找肖瑾尧，说要和她一起吃饭。


    到了饭堂，打好饭。


    找到位置，坐了下来，丁晓莹才缓缓开口，步入正题：“陈晏兮和你吵架了？”


    刚刚在排队的时候，她一直想问这个问题，在心里憋了很久。


    “我和他其实没什么。”肖瑾尧把假期发生的事，都简洁地讲了一遍。


    故事讲完，丁晓莹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她问：“所以，你是怎么想的。”


    肖瑾尧沉默两秒才开口：“还不想想那么多，考完试再说吧，位置分开也挺好的，毕竟学习最重要。”


    丁晓莹点了点头：“也是，高考重要点，你俩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俩分了。”


    ？


    肖瑾尧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丁晓莹，脑袋有些发懵，一时间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丁晓莹意识到自己嘴快，反应过来之后，她立刻又补了一句：“开玩笑的，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