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门“咔嚓”一声轻响，将所有人的美好定格在胶片里。丁晓莹蹦蹦跳跳地凑过去看预览，江屿紧随其后，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发梢。


    陈晏兮站在原地，目光仍落在肖瑾尧那清冷的侧脸，方才那句没说出口的夸赞，还萦绕在喉间。


    那片刻的松弛，像是紧绷琴弦上的一丝温柔回响，转瞬便被校园里渐浓的备考气息淹没。


    拍完照回到教室，课桌上堆积的试卷依旧高耸，黑板角落的倒计时数字，无声地提醒着所有人，高考已近在眼前。


    高考前的总复习很快进入第三轮，复习节奏加快，基本上只过重点知识，大部分时间都在考试，一周一次。


    肖瑾尧倒挺享受做题过程，这样可以不断补全自己的漏洞。


    日复一日的刷题、考试、讲题，日子在笔尖的沙沙声和试卷的翻动声里飞速流逝，没人敢有半分懈怠。


    肖瑾尧依旧保持着自己的节奏，每做完一套试卷，都会认真标注错题，把漏洞一点点补齐，偶尔抬头时，会瞥见陈晏兮同样专注的侧脸，两人目光短暂交汇，又各自落回试卷，无声地彼此陪伴。


    墙上的倒计时牌，也在这样的朝夕里，悄悄从两位数磨成了一位数，红色的数字愈发刺眼，提醒着所有人，高考的脚步已触手可及。


    距离高考还有七天，学校全面停课，让学生进行自主复习。


    总共六个科目，肖瑾尧早已在笔记本上大致安排好了复习计划，每天按部就班地梳理重点、复盘错题，不慌不忙。


    讲台上，贺剑敏看着底下埋头复习的学生，语气也比平日里柔和了许多，往日里挂在嘴边的“临时抱佛脚没用”，在此刻也变成了带着期许的叮嘱：“都专心点，临时抱一下佛脚还是有用的，把基础再过一遍，别留遗憾。”


    说完，她轻轻带上教室门，给学生们留了安静的复习空间。


    笔尖在纸上不停歇地划过，一页页笔记写得密密麻麻，试卷在桌面上散乱地铺开，日子就这么在复习的疲惫与期待里飞速溜走。


    离最后一节自习下课还有十分钟时候，贺剑敏轻手轻脚地走进教室，看了一下讲台底下埋头的身影，她缓缓打开话筒，声音坚定又温和：“同学们。”


    说话声引起大家注意，肖瑾尧有些疲惫地抬头，墙上的倒计时已经赫然变成了数字“1”。


    贺剑敏接着说：“高考就快到了，别太紧绷，也别瞎焦虑。晚上好好睡一个觉，早点睡别熬夜复习了，你平时熬的那些夜、刷的那些题，早就攒够了。考场里放轻松，会的认真写，不会的沉下心慢慢想，正常发挥就特别棒。明天的考试记得带齐证件，祝你们明天高考金榜题名，一举夺魁。”


    “谢谢老师。”大家异口同声地感谢。


    “我还有个礼物给你们，念到名字的同学上来一下。”她拆开一盒铅笔，随即便开始念名字。


    “陶志勇。”


    一个男生离开位置，只见贺剑敏将一支铅笔递给他。


    男生接过，看见铅笔笔身上刻着自己的名字，他开心地说了声谢谢，然后回到位置上。


    ......


    班上的同学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位置，领了礼物。


    “肖瑾尧。”


    听到自己的名字，肖瑾尧起身离开位置，双手接过铅笔后，她轻声说了声“谢谢老师”。


    回到位置上，她仔细端详起了这支铅笔，虽然不是什么很贵重的礼物，但是心意很足。


    几分钟过后，所有的铅笔都派发完，贺剑敏接着说：“希望这支笔，明天可以代替我陪你们征战沙场。”


    话音落下，数学老师凌双的身影又出现在门口，她走进教室，贺剑敏心领神会地把话筒递给她。


    凌双走上讲台，笑着说：“数学考试的话别紧张，基础和中等的题做好就已经很完美了，其他的没必要太担心，注意安排好做题时间，别再难题上停留太久时间，那些难题你不会的肯定有很多人也不会，正常发挥就好，好了那我就祝你们明天考试顺顺利利，金榜题名。”


    凌双的话勾起了肖瑾尧的回忆，她看着凌双离开的背影，想起第一次考试时候，她就是在难题上停留了太久时间。导致后面的题目不够时间写。


    现在，她已经不会在出现这种情况。


    教室重新安静下来，肖瑾尧继续复习，很快下课铃声响起。


    肖瑾尧深深吸一口气，抬头看见墙上的倒计时已经变成了“0”。她开始收拾起明天考试要用的文具。


    由于高三教学楼并不做考场，所以复习资料都可以留在教室里。


    当天考试结束之后依然要上晚自习。


    肖瑾尧将透明的笔袋装进书包里，然后拉上拉链，陈晏兮同时也收拾完书包，朝肖瑾尧走过来。


    两人和江屿一起走到楼梯口的位置，等丁晓莹下楼。


    没多久，一个活泼地身影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高考加油，今晚早点睡，不许熬夜听见没。”江屿温和地叮嘱道。


    丁晓莹语气非常严肃：“保证不熬夜，今晚我一本书都没带回去。”


    为了在一年时间里跟上江屿的脚步，丁晓莹每天熬夜学习到一点，如今她在年级的排名已经稳定在前五十名，她不再看年级成绩排名，而是将目光牢牢锁定在华大的录取分数线。


    听着隔壁两人的对话，陈晏兮将目光移向肖瑾尧：“尧尧。”


    肖瑾尧缓缓抬头，“嗯？”


    陈晏兮轻声道：“高考加油。”


    “你也是。”她抬眸，视线扫过他的脸庞，嘴角带起一抹浅浅的笑。


    ——


    回到房间，肖瑾尧打开手机，一通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她看着屏幕，顿了两秒接通了电话。


    于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尧尧，睡了吗？”


    肖瑾尧双唇微张：“没。”


    “那你早点休息，高考加油。”


    肖瑾尧猜到他是打电话来祝福，她也回了一句：“谢谢，你也是。”


    就简单聊了这两句，于牧匆匆把电话挂掉。


    十一点。


    肖瑾尧洗完澡后躺在床上，她顶上雪白的墙壁，开始幻想，她想到了出成绩报志愿的那天。


    慢慢地她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因为肖瑾尧这三天要高考，张容霞推掉了这三天的工作。


    她早早起床，给肖瑾尧做了丰盛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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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瑾尧吃完早餐后，她检查了一遍文具，准考证这些，确认没有少之后，她背着书包骑车出门。


    学校门口铺了红地毯，所有高三的老师穿着红色衣服，站在地毯的两旁，满怀期待地送考。


    “肖瑾尧。”身边忽然出现一个身影。


    陈晏兮在后面发现肖瑾尧后，追了上来。


    追上她之后，又问：“你在几考场？”


    他昨晚忘记问了。


    “十考场，高一教学楼那边。”


    “我在十五，那我都在高一那栋楼。”


    肖瑾尧浅浅笑道：“一起吧。”


    这突如其来的主动，让陈晏兮微微一怔，片刻后，眼尾染上柔和的笑意，声音轻缓：“好。”


    两人一起走到高一教学楼，楼前大门已经排起了长队，等待着检查进场。


    陈晏兮静静地站在肖瑾尧身后，没有说话，看着前面微微低着头的身影，他很想问高考结束之后，旅游还作数吗。


    他叹了一口气，还是不问了，怕对她有影响。


    肖瑾尧站着呆呆地看着地板，看似在发呆，实则她在想作文素材。


    过了一会，队伍终于起了一些骚动，肖瑾尧探出头往前面看了看，开始安检进场了。


    随着队伍缓缓挪动，很快便轮到肖瑾尧。


    过了安检门，金属探测仪又在她前后左右扫了一遍，最后才通过安检。


    肖瑾尧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等了一下陈晏兮。


    他正张开双臂，任由探测仪扫过全身。


    通过安检后，陈晏兮两步走了过来，声音有些意外：“还以为你不会等我。”


    “我是那种人吗？”肖瑾尧嗔怪道。


    由于不在同一楼层，三楼的时候两人便分开了。


    肖瑾尧在楼层找到相对应考场的教室后，她在墙壁上的座位表找起了自己的名字。


    座位号20，她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肖瑾尧在教室外等着，距离考试前三十分钟的时候，排队进入考场。


    过完一遍流程之后，肖瑾尧找到自己的位置。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黑板上粘贴着的考场须知内容，这一刻，她终于开始有些紧张。


    相反，陈晏兮却一如既往地平静。


    对于高考卷子，就好像开盲盒一样，但这个盲盒又是限定款，永不返场。


    肖瑾尧有些期待今年的盲盒是什么样的，也有些担心今年的题目会不会很抽象。


    ……


    江屿和丁晓莹的考场在高二教学楼，两人的运气好点，在同一楼层。


    江屿说：“考完试，在教室门口等你。”


    丁晓莹点了点头，平时她话不少，但在此刻她没有了任何心情说话。


    江屿忽然叫了一声：“丁晓莹。”


    闻声，她猛然抬起头。


    他鼓励道：“没事的，尽力做到最好，就可以了，剩下的就什么也别管了。”


    丁晓莹愣了两秒，给自己打了打气：“……好！”


    考场里。


    冰冷的广播声忽然响起：“请各位监考老师分发试卷……”


    第一科目，语文盲盒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