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众生贪相,火莲救场(6k)

作品:《人在遮天,炼蛊成仙

    “老祖宗!”


    欧阳家的阵营中,数位老辈人物面色大变。


    他们身形化作流光冲上前去,将昏死过去的欧阳修护在中央。


    一颗颗价值连城的宝丹不要钱似的塞入其口中,试图稳住那崩溃的道基。


    而年轻一代的领头人欧阳寒,此刻却死死地盯着场中那神色淡然的洪易,以及那一团散发着蒙蒙宝光的万物土。他


    的面容因极度的嫉妒与恐惧而变得扭曲狰狞,双目赤红,宛如输光了一切的赌徒。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欧阳寒凄厉地嘶吼着,声音尖锐刺耳,响彻整个园林:


    “那分明就是一块废石!怎么可能切出九天白玉象这等神物?作弊!这一定是作弊!”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四周那些气息深沉的围观强者们拱手大喊:


    “诸位前辈!此子修习妖邪蛊道,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障眼法,蒙蔽了天机,甚至暗害了我家老祖!”


    “这等妖人,人人得而诛之啊!”


    一边喊着,他一边暗中捏碎了袖中的一枚玉符。


    “嗡——”


    虽然困龙源阵已破,但欧阳家经营天璇石坊数千年,底蕴何其深厚?


    只见石坊四周,那一座座假山、古亭之上,骤然亮起了无数道猩红的阵纹。


    一股肃杀之气冲天而起,虽然不及之前的源阵玄奥,但却透着一股赤裸裸的杀伐血腥。


    显然是一座早已布下的绝杀大阵,意在封锁一切退路。


    “欧阳家,这是要掀桌子了......”


    人群中,有老辈修士低声叹息,但眼中却无半点意外,反而闪烁着看好戏的光芒。


    九天白玉象,那是传说中佛教始祖的坐骑。


    万物土,更是号称能葬下仙人、孕育生机的无上神土。


    这两样东西,任何一样都足以让不朽皇朝为之动容,更何况是同时出现?


    在这等诱惑面前,所谓的赌约、所谓的脸面,不过是一张随时可以捅破的窗户纸罢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洪易立于场中央,一手托着那封印着小象的万物土,身姿挺拔如松。


    他头顶那枚无形的“正念仙蛊”微微震颤,垂落下如瀑布般的浩然清气,将周围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恶意与杀机尽数排斥在外。


    他目光清澈,环视四周,淡淡道:


    “欧阳家若是输不起,直言便是。”


    “洪某虽不才,却也知晓‘信义’二字重如山。”


    “今日之事,公道自在人心。”


    “哼,公道?”


    一声阴测测的冷笑,突兀地从人群深处传来,仿佛夜枭啼鸣,让人毛骨悚然。


    人群自动分开,一位身着阴阳道袍,周身缭绕着黑白二气的老者缓步走出。


    他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石板都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显露出极为高深的修为。


    “是阴阳教的太上长老,王阴阳!”


    有人认出了老者的身份,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个狠角色,传闻他三百年前曾为了炼制一面阴阳镜,生生祭炼了一座凡人城池,手段狠辣至极!”


    王阴阳那一双浑浊却精光四射的老眼,贪婪地在洪易手中的万物土上扫过,随后义正言辞地喝道:


    “年轻人,欧阳贤侄所言未必无理。”


    “蛊道初兴,来历不明,谁知其中是否藏有乱人心智的魔功?”


    “这九天白玉象乃至刚至阳之神物,万物土更是夺天地造化。”


    “若落入心术不正之辈手中,必将酿成大祸!”


    他大袖一挥,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老夫不才,愿代天下同道保管此物,待查明真相,再做定夺。”


    “小友,你还不速速交出来?”


    “不错!阴阳教道友言之有理!”


    另一侧,一位身披紫金战甲,头戴皇冠的中年男子亦是大步流星而来。


    他周身皇道龙气滚滚,威压迫人,赫然是古华皇朝的一位实权王侯。


    “中州神土,讲究德行配位。”


    “小友你修为尚浅,恐怕镇不住这等惊世因果。”


    “不如交由我古华皇朝,放入国库镇压。”


    “不仅能保你平安,我皇朝亦会开放对你那道馆的限制,你大可随意传授那蛊道,如何?”


    一位面容阴鸷,周身空间微微扭曲的老者也阴笑着逼近:


    “嘿嘿,此物被那葬土覆盖无数纪元,恐怕会有尸变的危险。”


    “依老夫看还是交给我幻灭宫吧,我宫中有一座镇魔塔,最适合镇压此等妖邪之物。”


    一时间,数位在中州赫赫有名的教主级人物、太上长老,乃至各大皇朝的王侯,纷纷撕下了平日里的伪装。


    他们并未直接动手,但那一道道交织在一起的恐怖神念,那封锁了四面八方的强大气机,已然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将洪易死死困在中央。


    空气沉重得仿佛灌了铅,每一寸空间都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就是修行界的残酷真相。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天才?道理?规矩?统统都是狗屁!


    “你们......欺人太甚!”


    齐祸水气得俏脸煞白。


    她虽然也是天骄,但在这些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面前,依旧显得太过稚嫩。


    想要祭出蛊虫上前,却被那恐怖的威压逼得动弹不得。


    雨蝶公主亦是紧咬红唇,手中紧紧握着一枚传讯玉符,那是通往大夏皇朝的求救信号。


    但在这重重封锁之下,信息能否传出都是个未知数。


    就在这千钧一发,群狼即将扑食之际。


    “阿弥陀佛。”


    一声苍老、宏大,仿佛跨越了时空长河而来的佛号,突兀地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那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慈悲与庄严,竟让那躁动的杀机都为之一滞。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西漠佛子觉有情身后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竟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位身披破旧袈裟,面容枯槁如干尸,皮肤呈古铜色的老僧,缓缓从虚空中走出。


    他看起来实在是太老了,眉毛都已掉光,眼窝深陷。


    甚至半边身子都已经呈现出石化的迹象,仿佛刚从坟墓里爬出来一般。


    但他睁开眼的瞬间,两道金色的佛光如同实质般洞穿了虚空,直直地落在了那具白玉小象之上,眼中满是虔诚与激动。


    “那是......枯叶古佛?!”


    人群中,一位活了三千多岁,辈分极高的老古董失声惊呼,声音都在颤抖,仿佛见到了鬼一般:


    “天啊!真的是他!传闻他五千年前便已在须弥山坐化,圆寂入灭,怎么可能还活着?!”


    “枯叶古佛?就是那位曾在四千年前,与东荒神王姜太虚隔空论道的西漠高僧?”


    “他现在还活着,莫不是走出了那一步?”


    “嘶——!这等活化石都出世了?看来西漠对这九天白玉象是势在必得啊!”


    周围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所有人都被这位古佛的出现震慑住了。


    枯叶古佛无视了周围的目光,他双手合十,对着那白玉小象遥遥一拜,声音沙哑而沧桑:


    “善哉,善哉。古经有云:象王行处落花红。”


    “我佛门护法神象,流落红尘无尽岁月,多谢施主援手,今日终有归位之时。”


    觉有情此时亦是上前一步,周身佛光流转,对着洪易微微施礼。


    他的语气虽然客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大势压人的压迫感:


    “洪施主,此象与我佛门有大因果。”


    “它体内蕴含的佛性,唯有在须弥山方能得到真正的超脱,亦能助其早日轮回。”


    “出家人不打诳语,还请施主割爱。”


    “我佛门愿以三卷大圣级佛经,外加三颗在菩提树下孕育万载、可助人悟道延寿的菩提子交换。”


    此言一出,周围不少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三卷大圣经文,三颗延寿菩提,这手笔不可谓不大,足以凭空建立一个圣地了。


    虽然相比于万物土和九天白玉象这等无上仙珍的价值,依旧显得有些微不足道,甚至可以说是趁火打劫。


    但所有人都明白,一旦应下,这些都只是最不重要的外物。


    重要的是,觉有情背后西漠佛教的庇护。


    “哈哈哈!一群秃驴,满口因果,实则不过是巧取豪夺!真是虚伪至极!”


    一声狂傲至极的大笑声,如金石裂空,瞬间打断了佛门的温情脉脉。


    “轰!”


    金光炸裂,一道桀骜不驯的身影如金色闪电般撕裂人群,降临场中。


    那股霸道的气势,竟将周围几个大能都逼退了半步。


    金翅小鹏王!


    此刻的他,状态狂暴到了极点。


    他满头金发根根倒竖,双眸之中仿佛有两轮金色的小太阳在燃烧,死死地盯着那具白玉小象。


    那不仅是战意,更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原始渴望——那是天鹏一族对龙象之力的本能贪婪与吞噬欲望!


    “我天鹏一族,祖上便以龙象为食!”


    “今日真龙不可见,但这神象尸骸,却是上苍赐予本王的一场饕餮盛宴!”


    金翅小鹏王仰天长啸,声音穿金裂石。


    他并没有动用手中的大荒戟,而是猛地双臂一振。


    “嗡嗡嗡——”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虫鸣声响起。


    只见他那一身金色的羽毛之下,竟飞出了无数只米粒大小、通体金黄、散发着锐利庚金之气的蛊虫。


    这是四转“金剑蛊”。


    与一般的四转金剑蛊不同,这一批金剑蛊,金翅小鹏王可是下了血本。


    他搜集不止多少特殊的金精喂养,让每一枚蛊虫蕴含着一丝无坚不摧的剑意。


    寻常野生的五转金剑蛊恐怕也不如他这四转蛊蛮横。


    “蛊道杀招——十万八千剑!”


    随着小鹏王一声暴喝,那无数金剑蛊瞬间化作漫天金色的剑雨,与他自身的天鹏极速完美融合。


    刹那间,整座石坊都被这金色的剑气风暴所笼罩。


    虚空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发出刺耳的尖啸,仿佛要将这天地都绞碎。


    他看向洪易,目光灼灼,虽然狂傲,却比那些伪君子来得坦荡直接:


    “书呆子!你守不住这宝贝的!与其被那群老东西分食,不如把它交给我!”


    “只要你交给我,本王今日便以天鹏极速护你周全,带你杀出这重围!谁敢拦我,我便杀谁!”


    然而,就在小鹏王威势滔天,准备强行夺宝之际。


    人群阴影处,几道不阴不阳、飘忽不定的讥笑声却如鬼魅般响起:


    “嘿嘿,小鹏王好大的威风。不过是一群借来的虫子,也敢在此逞凶?”


    “金道蛊虫,最是刚猛易折,乃是出了名的消耗品。”


    “你不知道喂养之法,也不懂炼制之道,只知道肆意催动这十万八千剑,也不知道你能挥出几剑?”


    “怕是用不了一时三刻,你这一身蛊虫就要死绝了吧?”


    “到时候,没了牙的老虎,还不如病猫!在这群狼环伺之地,你自身都难保,还想护人?”


    说话之人并未现身,声音飘忽不定,显然是使用了某种隐匿秘术,忌惮老鹏王的凶威不敢露面。


    但这话语却精准无比地戳中了小鹏王的软肋。


    蛊道虽强,但对资源的消耗确实恐怖。


    尤其是这种纯粹的杀伐蛊虫,若是没有相应的后勤支撑,根本无法持久作战。


    小鹏王面色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与忌惮。


    但手中攻势却不得不缓了几分,原本一往无前的气势也随之一挫。


    眼看局势越发混乱,火药味浓郁得只需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叮——”


    一声清脆悦耳,宛如环佩叮当,又似高山流水的妙音,突兀地在这充满杀伐之气的场中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有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竟让在场所有人那躁动的气血都为之一滞,连那杀气腾腾的氛围都莫名柔和了几分。


    天穹之上,片片粉色的花瓣凭空洒落,带着淡淡的幽香。


    一位绝代佳人,赤足踏着花瓣,自空中缓缓飘落。


    她身着轻纱,肌肤胜雪,容颜绝美得令人窒息,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广寒仙子。


    但在那圣洁之中,又透着一股勾魂夺魄的妩媚,正是妙欲庵的传人,安妙依。


    她并未展现出多么恐怖的修为,但她的周身,却环绕着数十只色彩斑斓、形如风铃的蛊虫——三转“清音蛊”与四转“迷魂蛊”。


    这些蛊虫在她特殊的音律法门催动下,构建出了一道无形的音波场域,让在场之人的心境都不自觉地受到了影响。


    “诸位道兄,何必如此动怒?”


    安妙依红唇轻启,声音柔媚入骨,却又带着一丝佛性的庄严:


    “凡道杀招——妙欲梵音。”


    那声音化作无形的波纹,拂过每一个人的心田。


    那些年轻一代的天骄们,如道一圣子、大夏皇子等人,只觉得心头那股被贪婪激起的无名火瞬间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宁静与理智。


    “今日大家齐聚于此,本是为了共襄盛举,观摩那即将开启的道馆大赛,共探蛊道之玄妙。”


    “若是今日在此大打出手,毁了这石坊事小。”


    “若是伤了和气,让那即将传法天下的沙晓道祖觉得我中州修士皆是好勇斗狠、不知礼数之辈?”


    安妙依美眸流转,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些蠢蠢欲动的老辈强者,语带深意:


    “况且,洪易道友既是红莲道馆之主,又岂会没有后手?”


    “诸位前辈莫要忘了,北域那边的消息......”


    “那位沙晓道祖,可是诸多古之大帝的座上宾,六件帝兵护道的大爱盟主。”


    她这话点到即止,却如同一盆冷水,让不少头脑发热的人瞬间冷静下来。


    是啊,这洪易背后站着的人可从未出现过。


    没人相信洪易这个年轻人是一个靠自己短短时间就对蛊道有如此理解的天骄。


    他身后的人,哪怕只有万分之一可能是那位恐怖的大爱盟主,也让人心凉了一片。


    若这洪易背后真是那位大爱盟主,动了他会不会引得那位狠人跨域而来。


    以那位的恐怖,就是叫来帝兵直接掀翻了中州也有可能。


    蛊道新开,眼见着万道繁荣的未来就在眼前,谁敢拿自己的命来试一试?


    一时间,场面竟诡异地僵持住了。


    但贪婪是原罪,这种僵持注定无法长久。


    尤其是对于那些寿元将近,急需万物土延寿的老怪物来说,任何风险都值得一搏。


    “哼!小小一介北域艺伎竟胆敢妖言惑众,看来这道馆果然藏污纳垢,这至宝不能交于尔等手中。”


    阴阳教的王阴阳太上长老阴冷一笑,他已经等不及了,眼中杀机毕露:


    “迟则生变,诸位道友,我等只救宝象脱困,免得这群蛊修将其炼化为蛊虫,此乃大功,天地必然嘉善。出了事,老夫担着!”


    “轰!”


    随着他一声蛊惑,数位寿元将近的大能终究是没忍住。


    数位大能毫不客气地祭出根本道器,默契的同时出手。


    瞬间,各种法宝神光汇聚成一道毁灭洪流,撕裂了安妙依的音律场域,眼看就要将洪易彻底淹没。


    洪易面色沉静,手中狼毫笔急挥,浩然正气化作屏障,苦苦支撑。


    但在诸多大能的联手一击下,依旧显得岌岌可危。


    就在这时——


    “呼——!!!”


    一股炽热到令空间扭曲的恐怖热浪,毫无征兆地从人群后方爆发开来。


    天空仿佛被点燃,半边苍穹瞬间化作了一片赤红的火海。


    “什么人?!”


    众人惊骇回头。


    只见一道身影,背负着一对由紫云凝聚而成的宽大羽翼,脚踏虚空,如同一颗逆流而上的流星,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撞入了战场。


    那是一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眉宇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桀骜。


    他双手虚托,掌心之中,三团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火焰正在疯狂旋转融合。


    一团是青色的地心莲火,一团是白色的极寒冷火,还有一团则是最为狂暴的万兽之火!


    这并非单纯的火焰,而是三只珍稀无比的五转炎道蛊虫——“青莲火蛊”、“骨冷火蛊”、“万兽火蛊”!


    “蛊道杀招——佛怒火莲!”


    来人一声暴喝,双手猛地一合。


    那三团火焰在一种极其玄奥的平衡下,竟被硬生生压缩成了一朵精美绝伦,却散发着毁灭气息的三色火莲。


    他用力一甩,那火莲便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精准无比地落在了那几位出手的太上长老面前。


    “轰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天璇石坊上空升起。


    狂暴的火焰风暴瞬间席卷全场,那几位大能联手打出的攻势竟被这朵火莲硬生生炸散!


    几位太上长老更是被炸得灰头土脸,法宝受损,踉跄后退,眼中满是骇然。


    烟尘散去,那个背负紫云翼的年轻人悬停在洪易身前。


    随手一招,那尚未完全消散的火焰竟如乳燕投林般回到他掌心,重新化作蛊虫。


    他冷冷地扫视着周围那些贪婪的面孔,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声音响彻全场:


    “如此行径,尔等以为我道馆无人乎?!”


    “萧延!是那个火神萧延!”


    人群中立刻有人认出了来人,惊呼出声。


    “他这招式好生恐怖!竟能以一己之力,逼退数位大能!”


    “兄台有所不知,这萧延四转时就曾以此杀招逼退大能,如今他更近一步,这定然是留手了。”


    萧延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他侧过头,对着洪易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洪馆主,抱歉,来晚了。”


    “不过总算是赶上了这出好戏。”


    洪易轻轻一笑,收起一身一触即发的五转杀招:


    “多谢萧冠军援手。”


    萧延哈哈一笑:


    “某也是托了道馆才有今日,此次回来也是想立下自己的一处道馆,岂能让人欺了我道馆的馆主?”


    “桀桀桀......”


    就在此时,一阵令人牙酸的阴冷笑声从战场的另一侧传来。


    只见在石坊的外围,不知何时出现了十几道身影。


    为首一人,全身包裹在漆黑的斗篷之中,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幽绿鬼火的眼睛。


    他手中把玩着一串由不知名生物头骨串成的念珠,每一颗念珠中都封印着一只狰狞的魂道蛊虫。


    “魂殿殿主——混天敌!”


    人群再次骚动,眼中充满了畏惧。


    但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混天敌身后的十几道身影。


    这些身影竟然一个个都散发着仙台秘境的强大气息,面容呆滞,宛如行尸走肉。


    “那是......一年前失踪的紫阳教教主?!”


    “还有那个!那不是十年前被仇家灭门的铁剑门门主吗?他竟然没死,也被奴役了?”


    “天啊!那位是上一代大衍圣地的圣女?她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一位老修士指着其中一道目光呆滞、面容僵硬的绝美身影,手指剧烈颤抖,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悲哀。


    这些曾经威震一方的强者,此刻竟然全都如同提线木偶一般,成为了混天敌的奴隶!


    混天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场中,声音沙哑刺耳:


    “既然都到齐了,那就省得本座一个个去找了。”


    “等你们两败俱伤,你们的命,你们的蛊虫,还有那九天白玉象,本座全都要了!”


    一时间,局势彻底失控。


    阴阳教、幻灭宫的老不死们纷纷祭出圣兵,俨然一副要做过一场的架势。


    金翅小鹏王长啸一声,一身十万八千剑铮铮作响,将源阵割开一道道虚空裂缝。


    萧延掌中火莲旋转,似乎连虚空都要炼化。


    洪易笔走龙蛇,一身正气浩然,随时准备力战群雄。


    枯叶古佛佛光普照,欲度化神象......


    而混天敌的奴隶大军,更是如同死神的镰刀,在战场的边缘游走,随时准备收割生命。


    整个天璇石坊,眼看就要化作了一座血肉磨盘!


    而在这一切混乱的中心之外,那座不起眼的茶楼之上。


    沙晓依旧静静地坐在窗边,手中的茶盏早已空了。


    “火候,差不多了。”


    他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