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智道真解传薪火,万古洪流卷星河(一万)
作品:《人在遮天,炼蛊成仙》 夜色如墨,星河垂落,仿佛九天之上的银瀑倾泻人间,洗涤着这座古老而繁华的天枢城。
随着那场足以载入北斗修炼史册的“未来大帝”降临大戏的落幕,天枢城的喧嚣并未如潮水般退去,反而像是一锅被盖上盖子的沸油。
表面的平静下,是更加炽热、疯狂的暗流涌动。
无数神念在虚空中交织,无数传讯玉符化作流光飞向五域四海,今夜注定无人入眠。
而在这一切风暴的中心,红莲道馆深处,一处被重重阵纹与数种侦查类蛊虫严密监控的密室之中,烛火摇曳,将两道身影拉得修长而肃穆。
洪易恭敬地立于下首,那一袭素色儒衫虽然在之前的风波中略显褶皱,沾染了些许尘埃,却依旧整洁。
但正如他此刻挺直如松的脊梁一般,透着一股子“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的浩然韧性。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端坐于上首蒲团之上的青衣男子,眼中的崇敬几乎要化作实质溢出来,那是对授业恩师最纯粹的敬仰。
“师尊,此番若非您在关键时刻出手,弟子恐怕真要折在那群老怪物的算计之中。”
“不仅自身难保,更会连累道馆,乃至这刚刚兴起的蛊道大业。”
洪易深深一拜,额头触地,久久未起。
他的语气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的是对眼前这位恩师手段通天、算无遗策的深深叹服。
那可是逆流时光长河啊!
虽然师尊事后言明是局。
但在那一刻,那种镇压万古、独断乾坤的无上风采,已然深深烙印在了洪易的神魂深处,成为了他此生追逐的最高目标。
沙晓此时面色虽然依旧带着几分施展禁忌手段后的苍白,气息也略显虚浮。
但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却亮得惊人,仿佛两盏照破山河的神灯,其中蕴含着智慧与从容。
他摆了摆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洪易托起,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起来吧。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苍天与双亲。”
“你我师徒,不必如此多礼。”
“你能在那般群狼环伺、千夫所指的绝境之下,坚守本心,不为外物所动,不为强权所屈。”
“甚至以诚之道引动中州浩然正气,在生死之间的大恐怖中,炼出那一枚直指本心的仙蛊。”
“这份心性与才情,已然超出了为师的预期。”
“你,做得很好。”
洪易起身,却并未居功自傲,而是神色肃然,立刻从袖中取出一枚流转着淡淡红光的玉简,双手呈上:
“师尊,这是这一年来道馆发展的详细名录,以及中州道馆联盟大赛的筹备情况,请您过目。”
沙晓接过玉简,神念探入,海量的信息瞬间涌入脑海。
洪易在一旁轻声汇报,声音条理清晰,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干练:
“正如师尊所料,蛊道之火已成燎原之势,势不可挡。”
“那出自大夏皇朝边陲小镇的萧延,虽然出身微末,却有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他凭借机缘巧合得来的三转异火蛊与自创的佛怒火莲杀招,在上一届大赛中横扫同阶,未逢敌手。”
“如今他已是年轻一代中赫赫有名的炎帝,一手控火之术,就连许多专修火法的老辈名宿都赞叹不已。”
“还有那建立魂殿的混天敌,此人心思深沉,行事乖张。”
“虽走的是奴道与魂道的路子,手段有些阴狠,但也确实惊才绝艳。”
“他手上的魂印蛊能操控怨灵如臂使指,轻易奴役大能级别的人物,让不少老辈名宿都闻风丧胆。”
“如今以魂殿为代表的奴道蛊修正在急速扩张,隐隐有成为中州地下最流行的蛊道的趋势。”
“至于齐祸水姑娘与雨蝶公主......”
提到这两位,洪易脸上露出一丝温和而尊重的笑意:
“她们二位亦是巾帼不让须眉。”
“齐姑娘的宙道手段越发精妙,对于时机的把握堪称一绝。”
“雨蝶公主则在运道上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往往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沙晓一边浏览着玉简中的信息,一边听着洪易的汇报,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萧延,混天敌......
这些都是在原著轨迹中或许默默无闻,甚至早就死于角落的凡人。
如今却因为蛊道的出现,正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在这黄金大世的画卷上留下了属于自己的浓墨重彩。
这,正是他想要的未来,一个充满了变数与希望的未来。
“很好。”
沙晓放下玉简,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仿佛穿透了虚空,看到了那滚滚向前的时代洪流:
“洪易,你做得不错。”
“道馆的发展超出了我的预料,但你要记住,你的目的既然是让这天下,人人如龙。”
“那这道馆便只是形式,大赛只是手段。”
“关键时刻,该留得青山在便不要在这里死磕。”
洪易听言,心中知晓这是在关心自己,顿时点头。
沙晓看着对自己的嘱咐铭记在心的洪易,心中一阵满意,
随即,目光落在了洪易头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了他眉心那一缕隐隐流转的清气之上。
那是新生的六转仙蛊——正念蛊的气息。
纯正而浩大,带着一股破尽虚妄的力量。
“你能结合自身愿景,开辟书道,更是在未成蛊仙之前,便借助众生宏愿与自身执念,强行炼出这枚正念仙蛊。”
沙晓的语气变得严肃而郑重,身体微微前倾:
“你的才华,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期。”
“不过,这枚仙蛊,不仅对你至关重要,对为师未来的计划,也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洪易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心念一动。
“嗡——”
他眉心裂开一道缝隙,没有鲜血流出,只有清气喷薄。
那枚形如微缩竹简,通体洁白如玉,周身缭绕着微小文字与朗朗读书声的仙蛊飞了出来,静静地悬停在沙晓面前。
它散发着柔和的光辉,仿佛一位谦谦君子,在向世人诉说着圣贤的道理。
“师尊既有所需,弟子万死不辞。”
“此蛊本就是因师尊教诲而生,若无师尊指点,弟子至今恐怕还是个只知死读书的腐儒。”
“如今能助师尊一臂之力,是弟子的荣幸,也是此蛊的荣幸。”
看着洪易那澄澈无瑕,没有半点杂质的眼神,沙晓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尔虞我诈、弱肉强食,为了资源可以父子反目、师徒相残的残酷修行界。
能收到这样一个尊师重道、心怀坦荡、将大义置于私利之上的弟子,当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心中甚至有些惭愧,觉得自己这个当师傅的,多少有点剥削弟子的嫌疑。
但为了大局,为了那个针对地府的惊天杀局,这枚正念蛊,他必须借。
“咳咳......”
沙晓干咳一声,掩饰住心底那一点点尴尬与感动。
仿佛施展了无相手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悄无声息地就收取了那枚正念仙蛊。
仙蛊入手温润,仿佛握着一块暖玉,一股浩然正气顺着掌心流入体内,让他的神魂都感到一阵清明。
他迅速打开仙窍,以那浩瀚如海的青提仙元将其滋养起来。
“此蛊确实关乎重大,为师便暂且借用一番。”
沙晓看着洪易,认真地承诺道:
“正好,你如今尚未成就蛊仙,体内没有仙元。”
“强行催动仙蛊,需要燃烧寿元或者透支精气神,这对你的根基损伤极大。”
“为师先替你温养此蛊,待你碎窍升仙,成就六转之日,便用那通天蛊联系宝黄天。”
“届时,为师自会将此蛊完好无损地送还于你,甚至会助你将其威能再推上一层楼。”
洪易恭敬应是,脸上没有半点不舍或不满,只有对师尊的全然信任。
沙晓见状,心中暗暗点头,神色一肃,指了指身前的蒲团:
“坐下,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今日为师便再助你一程,为你讲一讲这蛊道之中,最为玄奥晦涩,却也最为关键,与你这书道相辅相成的——智道!”
洪易精神一振,立刻正襟危坐,如同求学的稚童,眼神中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
沙晓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波——”
一点灵光在指尖炸开,化作无数繁复玄奥的符文,在密室中演化、排列,最终形成了一幅幅生动的画面。
“人是万物之灵,蛊是天地真精。”
“而智道,便是研究这‘灵’之本质,穷究智慧之源头的大道。”
“洪易,你修书道,讲究正心诚意,格物致知,读书明理,这其实已然触及了智道的边缘,甚至可以说是智道在人道上的一种延伸。”
“智道修行,博大精深,但万变不离其宗,其核心有三:念、意、情。”
沙晓的声音变得飘渺而宏大,仿佛大道伦音,在阐述着天地间最本质的真理:
“首先是念。”
“所谓念,乃是思维的火花,是认知的起点。”
“人脑如深潭,每一瞬都有无数个念头生灭。”
“思考,便是念头的碰撞、融合与分裂。”
他挥手间,数只形态各异,散发着不同光泽的蛊虫虚影在空中浮现,栩栩如生:
“你看,这是灵机一动蛊,形如火花,稍纵即逝。”
“它可让你在绝境困局中捕捉那一闪而逝的灵感,往往能起到扭转乾坤之效。”
“这是杂念蛊,色泽斑斓,如同乱麻。”
“它可生出无数纷杂念头,虽然对于自身修行是阻碍,但若用于对敌,却可扰乱敌人的心神,让其思维混乱,露出破绽。”
“这是神念蛊,晶莹剔透,坚韧异常。”
“一颗神念便可承载海量信息,即使离体万里,亦可经久不散,推演万千变化,乃是智道蛊仙布局天下的基石。”
沙晓顿了顿,继续说道:
“还有星念蛊,灿若繁星,数量庞大,最适合用于大规模的计算与推演。”
“恶念蛊,漆黑如墨,专伤人神魂,阴毒无比......”
“念之种类,浩如烟海,用之存乎一心。”
“这念之一道,乃是智道根基。”
“但凡尚有一念,蛊修就还有归来的机会。”
“其次为意。意者,心之所向,志之所趋也。念头汇聚,有了方向,便成了意。”
“战有战意,杀有杀意,死有死意,凉有凉意,暖有暖意,乐有乐意。”
“意念合一,方能无坚不摧。”
“智道蛊师,不仅要修念,更要修意。”
“如那剑意蛊,可让蛊师领悟无上剑道。”
“杀意蛊,可让攻伐之力倍增。”
“最后是情,此乃最难掌握也是最强的一点。”
“七情六欲,皆是力量之源。”
“爱、恨、贪、嗔、痴、喜、怒、哀、乐......”
“常人视之为毒药,唯恐避之不及,但智道修士却视之为资粮,视之为大药。”
“情之所至,金石为开。情之所动,天地变色。”
“尤其是爱情仙蛊,最是不可捉摸,威力无穷。”
“你那正念仙蛊,便是念与意的极致结合,辅以书生浩然之气与家国天下之情,故能破尽虚妄,直指本心。”
洪易听得如痴如醉,眼中时而迷茫,时而恍然,仿佛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看到了从未见过的风景。
沙晓看着他,沉声道:
“但你要记住,智道修行,最忌根基不稳。”
“智慧如水,魂魄如缸。若缸小水多,必将溢出;若缸破水漏,必将枯竭。”
“这根基,便是——魂道!”
“魂魄是容器,是承载念、意、情的土壤。”
“若魂魄孱弱,即便你智计通天,一旦进行高强度的推演,轻则头痛欲裂,无法集中精神,重则魂飞魄散,变成白痴!”
说着,沙晓手指一点洪易眉心,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如同江河入海,涌入洪易的识海。
那是他结合了星宿仙尊、幽魂魔尊以及自身感悟,精心整理出的智道与魂道的基础传承与进阶心得。
其中不仅包含了《人祖传》中关于智慧、力量与规矩的寓言故事,更有无数种实用蛊虫的炼制秘法与培育心得。
“竹君子,四转信道蛊虫,亦可辅修书道。此蛊以节气为食,通体翠绿,中通外直。”
“它可辨谎言,可守秘密,万金不改其口,最合你君子之风。”
“炼制此蛊,需取千年青竹之芯,佐以诚实蛊与守信蛊,于清晨第一缕阳光下炼制。”
“飞剑传书蛊,五转凡蛊,形如小剑,速度极快,可破虚空,乃是传递情报的利器。”
“其炼制需用飞剑蛊与信道蛊虫合炼,加以风道蛊虫提速。”
“电文纸鹤蛊,蕴含雷道与书道之妙,不仅传讯极快,更能以雷霆文字轰杀敌人神魂,乃是攻守兼备的良蛊。”
“还有这书生蛊、才女蛊、墨客蛊......”
“这些蛊虫皆是人道分支,需以特定的人气养炼。”
“你红莲道馆如今门徒众多,人气鼎盛,书声琅琅,正是炼制这些蛊虫的最佳场所。”
“更有那书道防御杀招——墨守成规,以自身规矩为界,万法不侵。”
“书道攻击杀招——口诛笔伐,以言语化刀剑,直斩敌方心神。”
洪易闭目感悟,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无数星辰在闪烁,每一颗星辰都代表着一种深奥的智慧。
无数奇思妙想,无数玄奥法门,让他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良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气质竟在短时间内发生了一丝蜕变。
他的气质更加深邃、更加从容,隐隐有一代宗师的风范。
“多谢师尊传道之恩!弟子定当勤加修炼,不负师尊厚望!”
洪易再次叩首,声音颤抖。
沙晓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仙蛊唯一,大道独行。”
“这片天地正在发生前所未有的剧变。”
“你作为我沙晓的弟子,作为红莲道馆的馆主,已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越早成就蛊仙,你便越早能借助天地交感之机,炼出最适合你大道的本命仙蛊。”
“这,是抢占先机,也是为了......”
沙晓站起身,走到密室的窗前,推开窗棂。
夜风灌入,吹动他的青衫。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石壁,穿透了无尽的空间,望向了那浩瀚无垠的北斗星空,望向了那正在发生的滚滚洪流。
此时此刻,在沙晓看不到的地方,一股名为“蛊道”的浪潮,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席卷着整个北斗星域,乃至向着宇宙深处蔓延。
这是一场时代的变革,是无数天骄人杰的狂欢。
东荒,太玄门拙峰。
那座平日里荒凉寂静,只有枯藤老树昏鸦的主峰,此刻却散发着一种奇异的生机。
李若愚老人静静地坐在一块青石上,手中把玩着一只灰扑扑的、毫不起眼的蛊虫——四转自然蛊。
这只蛊虫在他手中,却仿佛与周围的一草一木、一山一石都融为了一体,不分彼此。
“自然大道,万物有灵......”
“大巧若拙,大辩若讷。”
“这蛊道,倒是有趣,竟与我拙峰传承有异曲同工之妙。”
“以蛊入道,贴近自然,或许能让拙峰的传承,再现辉煌。”
老人低声呢喃,眼神浑浊却深邃。
在他身后,原本荒凉的拙峰,此刻竟生机勃勃。
无数草木精灵在林间跳跃,那并非妖魅,而是老人以自然蛊点化而出的草木之灵。
它们在欢呼,在歌唱,在为这片古老的土地注入新的活力。
北原,王家祖地。
漫天风雪之中,寒风如刀,割裂肌肤。
王腾赤裸着上身,在那万载不化的寒冰之上挥舞着拳头。
他没有动用神力,仅凭肉身之力,便打得虚空震荡。
每一次挥拳,都有龙吟虎啸之声响起,仿佛有一头太古凶兽在他体内苏醒。
而在他体内,一只通体金黄、散发着霸道气息,形如微缩天鹏的蛊虫正在疯狂吞噬着他体内的精血与念头。
“败了一次,不代表永远败!沙晓......”
王腾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那火焰比这漫天的风雪还要冰冷,还要炽热:
“乱古大帝一生皆败,却能在最后极尽升华,百败成魔,战败所有大敌。”
“我王腾,亦能如此!”
“总有一天,我会用这蛊道,加上我的乱古帝术,亲手击败你,洗刷耻辱!”
南岭,妖皇殿。
那是一片古老而蛮荒的土地,妖气冲天。
南妖齐麟正盘坐在一处充满了血腥气息的化血池中。
池水沸腾,那是无数妖兽的精血汇聚而成。
他周身妖气滚滚,而在那血池里,无数只狰狞的“血兽蛊”正在相互厮杀、吞噬。
每吞噬一只,剩下的蛊虫气息便强大一分,颜色便更加鲜艳一分。
“妖族肉身强横,若能辅以这血道蛊虫,修成不死妖身......”
“即便面对那传说中的圣体、神体,我亦无惧!”
“这天下,大可去得!”
而在南域的荒古禁地之外的雷池外围,叶凡、庞博、周毅等人正围坐在一起。
他们身边不远处,有许多大能修士也在调息等待。
庞博看着轰鸣的雷池吸了吸鼻子,摇头晃脑:
“这紫霞神雷味道还是有些淡了,不够劲道。”
叶凡调动着浑身如黄金一般的血气,凝视着躁动的雷池:
“也不知道这次雷池里面会不会再孕育出来雷道仙蛊。”
在他身旁,周毅正在推演着一副复杂的八卦图,手中几只散发着星光的“星念蛊”飞速旋转,交织出一片璀璨的星河:
“注意,雷池要喷发了!”
“嗖”的一下,叶凡与许多大能级别的修士便先后肉身跳入喷薄的雷池中,搜集起了里面的蛊虫和蛊材。
除了这些顶尖天骄,更多的普通修士,甚至凡人,也都在这股浪潮中寻找着自己的位置。
燕国的一座小城里,一个落魄的书生意外炼成了一只“墨香蛊”。
从此笔下生花,字字珠玑,文章可杀敌,诗词可护身,竟成了一方豪侠,锄强扶弱。
魏国的一处深山中,一个采药的童子捡到了一只“寻药蛊”,从此总能找到珍稀灵药。
不仅治好了相依为命的母亲,还被路过的仙门长老看中,收为关门弟子,改变了命运。
星空古路上,一位孤独的苦修士,利用一只“坚冰蛊”在极寒星辰上存活下来,悟出了寒冰之道......
甚至在遥远的人族古路深处,一个被众人称为霸王的霸道男子,正手持一杆紫血霸王枪,脚下踏着一只巨大的“紫血蛊”所化的紫色蛮龙。
他浑身紫血沸腾,如一尊紫色的战神,在星空下仰天长啸:
“蛊道?有趣!若能将那霸蛊炼至大成,何愁不能撕裂圣体,证道无敌!”
在那片神秘的第十关,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青诗仙子,正静立于花海之中。
她指尖停驻着一只翩翩起舞的“情蛊”,眼中流露出一丝迷离与向往: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以此蛊入道,或许能勘破红尘情劫,得见真我。”
而在宇宙的某个偏远星球上空,无穷的血气笼罩住此地。
一艘孤零零的小舟穿过血气从星球上空飞出,在虚空乱流中漂泊。
船头,一个周身笼罩在一百零八道神环中的男子,正默默地凝视着手中一只吞噬一切光线的“吞天蛊”。
他的眼中,没有仇恨,只有无尽的冷漠与算计。
“吞天魔功,本就是掠夺天地造化。”
“这吞天蛊,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
“沙晓......待我混沌体大成,定要与你再战一场!”
摇光圣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身影随着小舟,隐没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而那些身负帝血,站在众生之巅的帝子皇女们,也在这场变革中,走出了属于自己的路。
东荒,姬家祖地。
虚空古殿深处,姬子盘坐于虚空之中,周身空间法则缭绕,仿佛置身于另一个维度。
在他面前,那枚本命仙蛊——“虚魂界蛊”正散发着幽幽的光芒,与虚空镜垂落的帝威交相辉映。
“虚空之道,在于无处不在,无所不容。”
姬子低声自语,双手结印,不断尝试将虚空经的奥义融入蛊道之中。
只见随着他的动作,虚魂界蛊微微震颤,周围的空间竟如镜面般破碎,映照出无数个细小的、支离破碎的小世界。
每一个小世界中,都有一道模糊的身影在演练着虚空大术。
“若能以此蛊为核心,将虚空经中的虚空放逐与大虚空术融为一体,构建出一座虚空界牢......”
姬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哪怕是太古祖王,一旦落入其中,也将迷失在无尽的虚空迷宫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他正在尝试一条前人未走过的路——以蛊御法,以法炼蛊,最终达到法蛊合一的无上境界。
北域,万龙巢。
万龙皇女一袭紫金战甲,英姿飒爽,正立于龙巢最深处。
那万龙巢的最深处,混沌气蒸腾,龙吟阵阵,无数条细小的真龙虚影在其中游弋。
她手中紧握着那枚“真龙吟灵蛊”,神色肃穆。
“父皇曾言,真龙之道,在于威压万灵,统御诸天。”
万龙皇女轻叱一声,顶着万龙铃,手握仙蛊,猛地迈入混沌龙气之中。
“轰——!”
无数的混沌气瞬间沸腾,无数混沌小龙冲向万龙皇女,撞得万龙铃嗡鸣阵阵,真龙吟灵蛊也是光芒大作。
混沌气,帝兵,仙蛊交相辉映,碰撞出道道在混沌气中也无比明显的龙吟波纹。
纵然有帝兵护持,这些龙吟也险些将万龙皇女一身血肉震碎,元神湮灭。
万龙皇女眼中燃烧着熊熊野心,视自身血肉模糊的肉身如无物。
她借助真龙吟灵蛊疯狂感知着真龙大道,身体内神纹锁链上来自万龙皇的龙纹变得有些模糊,可散发出的龙威却愈发纯正。
“以此蛊为引,借万龙巢地利,我要炼出一具真正的万龙真身!”
“待我蛊仙大成之日,便是万龙巢重临大地之时。”
“这蛊道尊者的位置,我也要与其争上一争!”
而在太初古矿边缘,某处被凰血染红的古老山脉深处。
凰虚道正盘坐于一堆散发着祥和佛光的舍利子之间。
这些舍利子,皆是血凰山历代强者在与西漠佛门争锋时所缴获的战利品,每一颗都蕴含着高深莫测的佛法与精纯的魂力。
此刻,凰虚道面色有些古怪,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手中捏着一只刚刚炼制出来的五转紫晶舍利蛊,眼中精光爆射。
“果然如此!沙晓那家伙,果然留了一手!”
凰虚道看着手中这枚散发着淡淡紫光的蛊虫,忍不住低声笑道:
“什么舍利蛊乃是天地大道凝聚,难以炼制,材料难寻......”
“这佛门的舍利子,不就是最好的主材吗?”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激动的心情。
既然发现了这个秘密,那一切就好办了。
血凰山底蕴深厚,纵然没有刻意搜寻,可这种战利品般的舍利子却也是不少。
“有了这些舍利子,我便能源源不断地炼制出舍利蛊!”
“甚至,玄凰他们也可以快速突破蛊仙,凝聚那唯一的仙蛊。”
“到那时,这天下仙蛊必然泰半入我手。”
凰虚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傲气。
身为古皇亲子,他有着自己的骄傲。
既然已经落后了一步,那就用十倍百倍的努力与资源来弥补!
“沙晓,你等着!待我成就蛊仙,定要让你看看,这帝族的底蕴。”
“我等,才是这黄金大世中万世不移的主角!”
他不再犹豫,双手连挥,一颗颗珍贵的舍利子被他毫不吝惜地投入炼蛊火阵之中。
熊熊道火燃烧,映照着他那张坚毅而充满野心的脸庞。
这是一场豪赌,也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变革。
旧的秩序正在崩塌,新的规则正在建立。
滚滚洪流之下,无数人的命运被改写。
有人乘风破浪,一飞冲天。
有人被浪潮吞没,尸骨无存。
但这股蓬勃向上、充满了无限可能的时代气息,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密室中,沙晓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洪易,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洪易,你要记住。”
“我此番大张旗鼓,甚至不惜以身犯险,不仅仅是为了传道,更是为了布下一个针对地府的惊天杀局。”
“那九天白玉象与万物土,不过是诱饵。”
“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未来,地府的那些老鬼,为了探查真相,为了夺取那所谓的尸仙之秘,必然会派遣爪牙,甚至亲自下场试探。”
“红莲道馆作为我明面上的势力,作为这次事件的漩涡中心,首当其冲。”
沙晓伸手按在洪易的肩膀上,沉声道:
“为了抵抗这些不怀好意的人,你一定要将重心放在自己的修为上,尽早成就蛊仙!”
“只有成了蛊仙,你才有了在这场博弈中活下来的资格,才有了与那些古老存在对话的底气!”
“道馆的建设和扩张,这些俗务交给下面的人去做。”
“对于秘境法,你也不要讳疾忌医。”
“蛊道虽好,但秘境法修的是自身小宇宙,对于强健体魄、温养神魂亦有奇效。”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只有将两者结合,取长补短,方能走得更远,方能无敌于世。”
说着,沙晓手指一点,数道神念化作流光,钻入洪易眉心。
那是传闻中最为古老的大帝经文《道经》、瑶池圣地赖以为生的《西皇经》,以及部分《恒宇经》与《虚空经》。
这些都是他这段时间与各大势力交易,或者通过各种手段搜集来的大帝经文精华,每一篇都价值连城。
紧接着,沙晓大袖一挥。
“轰隆隆——”
一座由纯净源堆砌而成的小山,凭空出现在密室之中,将原本宽敞的空间挤得满满当当。
那耀眼的灵光,几乎要将人的眼睛晃瞎。
浓郁的灵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密室,几乎化作雾气。
在小山顶端,还悬浮着几块人头大小,散发着更加神圣气息的神源,以及一些即使在中州也难得一见的珍稀宝材。
“这些资源,足够你修炼到仙三斩道,甚至冲击圣人。”
“别省着,给我用最快的速度,把实力提上来!”
“资源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洪易看着这堆积如山的资源,看着师尊那殷切的目光,眼眶瞬间红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声音哽咽:
“师尊大恩,纵死难报。”
“弟子定当竭尽全力,守护道馆,不负师尊所托。”
沙晓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后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还有一事,你要记在心上。”
“齐祸水那丫头,她的本命蛊过隙蛊,乃是极为罕见的宙道蛊虫,潜力无穷。”
“若有机会,你要尽可能保护她,助她早日升仙。”
“还有那位雨蝶公主......”
沙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身负大气运,若是日后真遇到了连你也无法解决的必死危机......”
“那就拼死靠近她,她身上,或许藏着一线生机。”
说完这些,沙晓深吸一口气,身上的气息开始变得飘渺不定,周围的空间开始微微扭曲。
“好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为师还有许多要事要忙,不能在此久留。”
“中州这盘棋,就交给你了。”
“记住,活着,才有希望。”
说罢,沙晓转身欲走。
“师尊!”
就在沙晓即将踏入虚空的刹那,洪易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与探究:
“弟子斗胆一问......”
“之前在那天璇石坊,那时光长河显化,那未来大帝逆流而回......”
“那一切......”
“真的只是一个局吗?”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如果是局,那也太过真实,太过震撼了。
沙晓的身形微微一顿。
他回过头,看着洪易那双充满了求知欲的眼睛,脸上露出了一抹坚定而自信的笑容:
“当然。”
“那不过是为师本命蛊与过时仙蛊配合此地特殊地势布下的一道幻象罢了。”
“为了骗过那些老狐狸,为了给地府挖坑,不得不演得真一些。”
“怎么?连你也信了?”
洪易闻言,似乎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又追问道:
“那......蛊道修到最后,真的能借助时光长河,逆流而上,回到过去吗?”
“如果可以,那岂不是能挽回所有的遗憾?”
沙晓沉默了。
密室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良久,他才缓缓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感慨,声音低沉:
“宙道蛊仙,若是走到极致,确实可以做到逆流光阴长河而上。”
“据我所知,在遥远的蛊界,便有一种名为春秋蝉的奇蛊,乃是天地间第一奇物。”
“它形如知了,体如秋木,翼若薄冰。以光阴为食,以岁月为水。”
“只要催动,便可带着宿主的意志与记忆,逆流而上,回到过去,重生再来。”
“只是,这代价极大,九死一生。”
“每一次重生,都是在与天道对赌。”
“除了这奇蛊以外......”
沙晓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看向了某个未知的方向:
“若是齐祸水手中的那只过隙蛊能够不断升炼,达到九转,乃至超越九转的十转......”
“未来,说不定也能做到逆光阴长河而上,改写古史!”
洪易浑身巨震,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无比:
“弟子明白了,弟子定当尽力协助齐姑娘,助她早日成就蛊仙!”
“嗯,去吧。”
沙晓不再多言,催动体内的“飞梭仙蛊”与“归乡仙蛊”。
“嗡——”
银光一闪,他的身形瞬间遁入虚空,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留下洪易一人,站在那堆积如山的资源前。
虚空乱流之中,罡风肆虐,空间碎片如刀锋般飞舞。
沙晓身形如电,在乱局中穿梭。
他的神念沉入仙窍,看着那只悬浮在世界树上方,依旧在轻轻跳动的本命仙蛊——幻想成真蛊。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感到心悸的忧虑。
他缓缓闭上眼,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坚定着自己的心神:
“那只是假的......那只是我根据前世看过的尸仙概念,结合地府的特性,编造出来的一个剧本罢了。”
“什么万业尸仙,什么宇宙寂灭......”
“我布下如此多后手,拉拢了青帝、无始钟、狠人大帝,甚至还有未来的叶天帝在侧......”
“怎么可能让未来败坏到那个地步?”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他不断地自我安慰,试图驱散心头那抹挥之不去的阴霾。
“嗖!”
就在这时,极其遥远的天璇石坊上空,那原本已经恢复平静的虚空,突然极其细微地波动了一瞬。
那种波动太微弱了,微弱到连大圣都无法察觉。
但沙晓因为留下了后手,且刚刚与之产生了极深的因果纠缠,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异常。
他猛地睁开眼,神念如电,瞬间扫过那片天地。
然而,那里空空如也,只有风在吹过。
他仔细感应着天地间残留的道痕,终于松了一口气:
“呼......还好,只是听泉那家伙的伴生帝兵残留的一丝帝道气息罢了。”
“果然,是我太紧张了,纯粹是自己吓自己。”
沙晓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将那些杂念抛诸脑后。
“西漠那边的事情也不能拖了,得赶紧去看看宝黄天的建设进度。”
想到这里,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在虚空乱流中极速穿行,直奔西漠方向而去。
然而。
就在沙晓离去后的那一瞬间。
天璇石坊上空,那道原本只是勉强摸到大帝边缘,即将消散的“帝道残痕”。
在无人知晓的虚无深处,猛地发生了一种不可思议的质变。
“嗡——”
一声无法被听到的轻鸣,在时光的夹缝中响起。
那残痕的气息,在这一刻,陡然一变!
不再是那种虚浮的、模拟出来的帝威。
而是化作了一道纯粹到了极致、古老到了极致、仿佛贯穿了古今未来的——
九转宙道道痕!
那道痕微微闪烁,随后,又悄无声息地隐没在岁月的长河之中。

